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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圈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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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的庭院中央昏睡著雙手雙腳被麻繩束縛著的陳林祥,其人肥油滿面的臉貼著地黏上了一層細塵,朦朦朧朧睜開眼時他看到一紅衣男子蹲在身前,正眼含笑意地盯著他。

“喲,大內奸醒了啊。”

華炎手撚一根細針對著陳林祥的身子仔細比對著,似乎正在想紮哪裏比較好。

瞧見細針陳林祥頓時清醒,還沒從驚嚇中反應過來瞥眼時又見到站在他身側的顧震。察覺到顧震臉上的神色陰郁,陳林祥的背脊處盜出一層冷汗。

“為何…為何要把本官綁起來啊?”

因為嘴貼著地他說話時吃了一嘴的灰,陳林祥吐著舌頭呸兩聲隨後擡起臉,他看向顧震滿面哀求道:“顧將軍,本官什麽都還沒做呢啊。怎麽能如此草率地扣一個內奸的帽子給我,還如此虐待我啊!”

“本堂主就說陳大人性子討喜嘛!嗯,懂得什麽叫懸崖勒馬,算有點悟性。”

說話時把手裏的細針遞到陳林祥的眼前晃動,隨後華炎將這根針慢慢紮進自己的指尖,拔針時指尖處就冒出一滴黑血。

微擰眉頭華炎定眼看著手中的針,他仔細體悟著指尖處的痛苦,“這毒果然是刺骨的疼,本堂主喜歡。

就是不知道陳大人是不是也會喜歡?”

“你…你這個變態!”

沒想到華炎會自己拿毒針紮自己並且紮完後竟然還說喜歡,陳林祥嘆道這華炎簡直是個受虐狂罷?

他破口大罵,渾身卻嚇得忍不住直哆嗦。

“很害怕麽?”顧震見陳林祥被嚇得差不多了,唇角勾起一絲促狹的笑意。

他踱步在陳林祥身側,一雙鳳眼冷冷地掃向他,語含勸誘地道:“本將軍現在給陳大人一個將功贖罪的機會。

陳大人只要告訴本將軍,出城前一晚你和董大人在府裏都聊了些什麽以及今日這信是誰傳送給你的,再好好配合把案子給查清,本將軍便既往不咎。

不僅如此,歸京後本將軍還會在皇上面前多替陳大人美言幾句。

陳大人,你看這樣可好?”

“這…這董大人好歹和我是同僚,顧將軍如今要我背叛他,若是被他知曉我以後還怎麽在鹽鐵司混啊!”

陳林祥面露為難,並且心中十分奇怪為何顧震會知道董溫在出城前一夜曾去找過他。

“嘶。既然如此,”

顧震挑眉微點首轉而看向華炎吩咐道:“那就請華堂主動手罷。”

“是。”

得到顧震的許可,華炎勾唇一笑隨後五根手指間瞬時多出五根銀針,他故作感嘆,“本堂主正愁沒人給我試毒,沒想到此人這就自己跑上門來了。好,正合我意啊哈哈哈。”

“別別別!”陳林祥盯著那毒針下意識頭往後退,“我說,我說就是了!

董大人那晚就是囑咐我平日裏要多留意顧將軍和秦大人的行蹤,還讓我不定時給他寫一封信匯報情況,說是…說是因為林相要的。

至於今天這信的末尾處落筆署名是林相,大概也是林相要我辦的罷。

本官沒見到送信的人,這信是直接裹著石頭砸過來的。你們要是懷疑本官說得是假話,大可以來摸本官腦門上的包,這包到現在還腫著呢!”

“哼,又是林文山。”

聞言顧震臉色越發陰郁,眼中閃現出殺氣,“他作為朝臣中的元老倒是越活越回去了,整天裏想著禍國害民。

冷戟,給陳大人解綁吧。”

一直在院門外看守的冷戟走進院中幫陳林祥解開繩索,又扶陳林祥站起身。

“那現在怎麽辦?”

華炎也站起身,他收回銀針看向顧震眉心微鎖,“要知道,如果此事和林文山有關的話那就覆雜了。”

“沒錯。”

冷戟也面露焦慮,他緊握起一拳沈聲道:“如果在背後操控一切的人是林文山,那麽韓趙岑頂罪這件事肯定也不像表面看起來得那麽簡單。

要知道,林文山一直都想殺將軍和秦太傅。若是我們此刻前去黑市捉拿韓趙岑,恐怕會落入林文山布下的陷阱。”

“怕什麽?就算遇到最壞的情況,你、爺和華炎我們三人也能自保。”顧震心中自有打算,把目光轉向陳林祥他又別開眼,“不過除了秦清容以外,剩下幾個不會武的人留在府裏就好。

秦清容起碼還有點腦子,別的簡直拖累又礙事。”

此刻,被稱作拖累的陳林祥聞言尷尬地咳嗽了兩聲。

“可是將軍,我們又要用什麽借口單獨帶秦大人行動。如果被葉少卿知曉此事,他可能不會同意秦太傅單獨和我們行動。”

臉上的焦慮之色很快被壓制,冷戟神色平靜地提出此計劃的一個難點。

“你們都不說,葉如安又怎麽會知道。”顧震唇角露出促狹笑意,“還煩請陳大人晚間多與葉如安喝些酒最好把他灌醉,省得到時生出什麽意外。”

陳林祥抹了一把臉上的灰點首諂媚道:“好啊好啊,喝酒這件事本官最擅長了。”

果然等到傍晚天色微暗之時,飯桌上陳林祥就一直纏著葉如安喝酒,沒過一會兒他就把葉如安喝倒。

隨後待顧震等人出發後,陳林祥就一直守在房內看守葉如安。葉如安喝醉了躺在裏間的床上,他便斜躺在外間的美人榻上困意闌珊地眼皮打架。

路上,秦清容走著走著卻停下步伐。他越想越覺得晚間吃飯時飯桌上眾人間的氣氛怪異,特別是陳林祥,好端端地做什麽要一直拉著葉如安喝酒。

“你們是串通好故意把如安灌醉的。為何行動不帶他?”

夜巷裏,皎潔的月色與秦清容的一身白袍相映,也襯得他越發肌若凝脂。

“今晚只怕會是一個殺局,原因我白天也已經和你解釋過了。”顧震耐下性子,左手甩袖後負於背他停下腳步側身看向秦清容認真道:“所以不會武的人最好不要跟來。

不過清容,如果你介意的話,等事情辦完我明日會親自去和他解釋賠罪。”

“算了。”

秦清容見顧震態度還算誠懇又想到葉如安一直對顧震持有偏見,他輕嘆一聲語氣放軟了些抱歉道:“你也是為他好,我們快走吧。”

聞言不由唇角勾起笑意,顧震點首,“無礙,最多不過挨他幾句罵。不過清容你能體貼我,本將軍心中甚覺安慰,就當你這是在心疼我罷。”

“…你想多了。”心虛地別開臉,秦清容語含羞惱。

爾後不到一刻功夫,幾人便已抵達當鋪門前。

今夜當鋪裏沒有前幾日見過的那當鋪掌櫃的看守,跨進當鋪後華炎走在最前面而顧震和秦清容跟在最後。

撩開布簾,華炎身形掩於門框一側,他伸出手臂手指輕敲木門三下木門便自行平移而開,門後卻顯現出一群暗伏已久的黑衣暗衛。

這群暗衛發現門開後眼前並沒有人不由面面相覷起來,眨眼間卻見一紅衣男子突然從門側現身,其人指間飛出數枚尖利的毒鏢,而這些毒鏢全都不偏不倚地刺入最前面幾人的喉中。

眼前中鏢之人隨即毒發身亡被身後的人推倒踩在腳下,暗道裏異動起,一大批蟄伏其中的暗衛紛紛湧現而出。

眼見華炎應付不過來,冷戟拔出別於腰間的刀和華炎對視一眼,兩人便齊齊朝門外飛身出當鋪。

由於夜間光線太暗,這群暗衛把註意力都放在此二人身上,所以沒有多想隨即追了出去。

只有末了幾個發覺門側還潛藏著顧震和秦清容,不過他們隨即便被顧震一劍刺喉,幹脆利落地給了斷了。

當鋪裏瞬時安靜下來,顧震稍稍松了口氣回身見秦清容安然無恙,他朝秦清容彎唇一笑。一手執劍一手握緊秦清容冰涼的手,薄唇貼近秦清容耳畔顧震輕聲問道:“怕麽?”

秦清容鎮定搖首,他淡然地望進顧震的一雙鳳眼裏誠懇回說:“我信你,所以不怕。”

被眼前人的一句話撩燥了心火,顧震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他神色中流露出一絲渴求不由勾唇輕笑,“好,有你這句話爺今天拼了命也會保著你。放心。”

感受到顧震拉著自己的手逐漸發燙,秦清容眼睛總是不自覺地看向顧震的薄唇,發覺自己的臉頰也躁熱起來他不由把視線從顧震身上挪開提醒著說:“知道了,我們快點進去罷。”

待到快步穿過暗道兩人來到黑市入口處,只見今日這坊市裏只有一個賣鹽鐵的商賈正坐於其中。

還沒現身,顧震和秦清容就聽那商賈朝著入口處揚聲道:“鄙人已待大人多日,若不是大人今日終於出現,鄙人以為大人就此銷聲匿跡了。

如今大人既然來了,就請快快現身吧。”

這商賈站起身慢步往秦清容顧震二人所在方向逼近,他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眼前的入口,擡起手臂微微作了一個招手的姿勢,只見其攤位後的暗處便走出數名番邦武士。

這些武士或執刀或執棍,他們得到指令後神色中顯露出強烈的殺氣而後齊齊踏步跟在商賈的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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