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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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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小菀正要回去,眼前卻猛地閃過一抹淡黃色,一瞬就消失不見。

不有奇怪道:“咦,我都累出幻覺了。”

隔墻後,寧韻清穿了一身淡黃色的衣裙,站在假山背後,眼神怨念的看著謝君謙遠去的方向。她咬了咬唇,在心裏恨恨道:“白小菀不過是一個小丫頭,哪裏值得夜半相會?表哥一向為人端方,一定是那白小菀在纏著表哥!”

心下暗暗下定主意,找個借口,就趕緊把白小菀給攆走。

而此時,謝君謙已經找到了寧大舅,並且把楚燁的信交給了他。寧大舅拆信一看,不由吃驚道:“這……,怎麽說走就走了?好生突然。”

“走就走吧。”謝君謙淡淡道:“我們這兒廟小,裝他這種大佛也是有些難為。”

寧大舅沈默了下,嘆道:“你說的也對。燁哥兒的身份……,哎,你別說,他留在寧家我都提心吊膽的,走了也好。”

謝君謙頷首道:“是啊,橫豎在咱們這兒沒出事兒。另外我問了小菀,說是之前燁表弟受了傷,剛巧她路過,給燁表弟買了金瘡藥,所以就認識了。”

“這樣……”寧大舅沈吟道:“當時只怕甚是兇險,小菀也算是趕巧了,正好幫了燁哥兒一把。難怪燁哥兒對她看著兇巴巴的,卻沒真欺負過她。”

謝君謙又道:“他跟小菀說,他叫楚燁,估摸也沒有告訴真正的身份。”

寧大舅笑了笑,搖頭道:“真話自然是不會說的。”

“別的沒什麽了。”謝君謙說了幾句,就告辭,結果回去的路上,卻看到寧韻清的一抹一角,不由留了心。他故意繞了路,躲到花籬後面,果然瞧見一襲鵝黃衣衫的寧韻清,像是有事,去找寧大舅了。

謝君謙遲疑了下。

專門偷聽,似乎不太妥當。

但是剛巧寧大舅心情有些起伏,出來散步,在院子門口就遇到寧韻清了。因為天色已經黑了,不由意外,“韻清,你怎麽還不睡覺?”

“爹。”寧韻清開口便道:“能不能讓白小菀離開我們家?”

“啊?為啥?”

“不為啥。”寧韻清眉頭微蹙,“我就是覺得,她一個外人無親無故的,住在我們家不合適。況且,她又是做小本生意的,每天進進出出。好比那個春燕,粗枝大葉的不說,一來就和燁表哥打架,成何體統?”

寧大舅擺手道:“沒事,燁哥兒自己都不生氣。”

“那也不行。”寧韻清不悅道:“沒得為了一個外人,壞了親戚情分的。”

寧大舅不欲多說,只道:“燁哥兒已經走了。”

“走了?”寧韻清微微意外,不過她在乎的也不是楚燁走沒走,沈吟了下,繼續游說父親,“爹,白小菀才得十歲,難道要咱們家再養她十年?憑什麽啊?她不過是跟舅母同村的人罷了,又不是謝家的姑娘,根本就沒道理要養活她啊。”

寧大舅不悅道:“韻清,你怎麽這樣說話?白小菀在桃花村出了事,你又不是不知道,那是謝家欠了白家一條人命。你舅母宅心仁厚,自然不舍得孤女落難,所以才會收留白小菀在身邊,不過是多添一雙筷子的事兒。”

“那也不行!”寧韻清越說越急,氣道:“就算謝家欠了白家一條人命,那也不是寧家欠的,憑什麽讓她在寧家白吃白喝啊!”

謝君謙聽到這話,心下微沈,越發覺得寧韻清對母親和弟弟有了嫌棄。只是此時此刻,他也不好出去說破,免得大家臉上尷尬。

墻對面,寧大舅有些生氣道:“人家沒有白吃白喝!小菀一早就說了,每月交房租和飯費,不占寧家的便宜。再說了,我看小菀不是常常給你送胭脂妝粉的,難道不是錢?她一個小丫頭能吃多少,你瞎操心!”

“我……”寧韻清想起那天用胭脂妝粉被人嘲笑,就不免更加生氣,加上被白小菀給錢的事兒堵了嘴,氣急道:“我不稀罕她的破東西!讓她走,我早就把她的胭脂妝粉,還有什麽破香皂,全都給扔了。”

“韻清?你這是……”寧大舅滿目震驚不理解,“哪裏來的火氣啊?瞧你這樣子,倒不像是因為小菀吃了,而是對她本人有意見,到底咋了?”

寧韻清不好說化妝丟臉的事兒,在父親面前也沒啥好估計的,直接惱道:“反正我就是不喜歡她!討厭她!想讓她趕緊離開寧家,一眼都不想看到她!”

寧大舅更是不解了,“小菀這丫頭沒啥脾氣,是個甜姐兒,哪裏得罪你了?你就算不喜歡她,也總得有個理由吧。”

寧韻清卻不回答。

寧大舅沈臉道:“韻清,就算你是我的親生女兒,白小菀是外人。我可以為了你攆走白小菀,但你連個理由都沒有,就要胡亂攆人嗎?我不能縱容你這種嬌慣的性子。”

“她勾引表哥!”寧韻清忍無可忍,終於說出這句憋了好久的心底話。

“勾引?”寧大舅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對!”寧韻清的火氣找到了出口,一股腦兒道:“從她一開始來謝家找表哥,我就看見他們拉拉扯扯的。後來、後來又故意讓我打扮出醜,被表哥笑話,就在剛才,我還看見表哥去白小菀的屋子裏了。”

說著,忍不住眼淚下掉。

寧韻清抽泣起來,“爹,這種鄉下丫頭沒爹管、沒娘教,為了將來的富貴,有什麽事兒做不出來?看她急得,不僅拉扯著璽哥兒在身邊,表哥大她十歲也不放過,對燁表哥也是勾勾搭搭的,這跟那些腳踏幾只船的水性楊花,有何分別?”

“啪!”寧大舅氣得擡手扇了她一耳光,怒斥道:“韻清!你這說得都是什麽烏七八糟的臟話?一個大姑娘家,怎麽能把人想得如此齷蹉?小菀才幾歲,還是一個不懂事的小毛丫頭,哪裏就知道什麽勾引男人了?你呀,簡直荒唐!”

寧韻清則是被父親給打蒙了,連哭都忘了。

寧大舅喝斥道:“回去!用冷水洗洗臉,以後不準再說這種荒唐的話!”

寧韻清捧著臉邊哭邊跑了。

謝君謙只好往假山裏躲了一下。

等寧韻清走遠了,才緩緩出來,臉上籠罩了一層淡淡陰雲。表妹有些嬌氣,他一早就是知道的,但畢竟大面上還是沒出錯過。況且他一心在功名上,並不急著成親,也沒放多少心思在表妹身上,可以說是忽略了。

現在看來,表妹不僅嬌氣,還任性,而且疑神疑鬼的也太嚴重了。

小菀不過是個小丫頭,還整天開玩笑,喊表妹做嫂子的,她都能聯想的那麽齷齪。要是換個大姑娘,豈不是看他一眼都有奸情?況且說什麽腳踏幾只船,水性楊花,簡直汙穢的不堪入耳。

人都說,娶妻娶賢,這樣的表妹實在是有點不好消化。

她這麽斤斤計較的,以後對娘親、對兄弟,包括未來的弟媳,肯定都會橫挑鼻子豎挑眼的,一家子豈不是雞飛狗跳的?舅母死得太早,聽說那時候表妹才一歲多,話都不會說,自然沒有受過教導了。

舅舅又是多年不娶,不僅平時身邊沒有女性長輩教導表妹,而且還因為表妹喪母,對她多有偏疼寵溺,所以才養出這樣的性子。

謝君謙心裏打了一個結。

倒是沒有急著去跟寧氏說什麽,而是留了心,決定假裝不知道此事,以後多註意表妹對白小菀和娘親、兄弟的態度。如果表妹只是一世誤會任性,在舅舅面前抱怨幾句還罷了。如果她一直心胸狹窄、看人齷齪,那還是不結親的好。

次日一大早,天氣晴好。

寧氏過來給白小菀送粉撲,笑道:“你看看,可還使得?”

白小菀接過粉撲一看,“哇!好精細的針腳,藏在絨布裏頭都看不出來。”拉著寧氏坐下,殷勤的給她捏肩膀,“寧大嬸你受累了,讓我來服侍你。”

“行了,行了。”寧氏笑得十分和藹,扭頭道:“別累著你了。”

“哎,做這個我是真不行。”白小菀放棄了捶肩膀,又去給寧氏泡了一盞花茶,“這是香皂之前挑出來的玫瑰,我瞧著挺好的,又買了點蜂蜜,泡茶水喝正好合適呢。因為是做香皂用的,我沒買最好的玫瑰,你先喝著,覺得喜歡下次我買好的送過去。”

“有你這份心意就行了。”寧氏笑道:“哪能總花你的錢?我要是覺得好喝,叫君謙去給買便是,你別浪費錢了。”

“還是寧大嬸體貼我。”白小菀也沒再啰嗦,笑道:“哎,我也喝點兒。”

兩人正在默默的喝茶,就聽外面傳來腳步聲,寧韻清在外頭冷冷道:“白小菀,秦府的三小姐剛派丫頭來傳話,說是上午得空,讓你趕緊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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