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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和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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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燁嘿嘿一笑,“我又沒說討厭你。”

“你愛討厭不討厭,我不稀罕!”白小菀真是受不了這種中二病,以為全世界都是以他為中心的,“或許你在你家是大少爺,養尊處優,呼奴喚婢,別人都看你的臉色過日子。可是我,雖然窮卻不是丫頭,從來都不看別人的臉色過日子,自個兒挺好的。”

“是挺好的。”楚燁接話道:“你跟那些尋常的鄉下丫頭不一樣,腦子靈活,對付葛家二房那些人手到擒來,自己還會賺錢,每天都過得開開心心的。我……”他好像明白了什麽似的,“我說呢,為什麽總是對你好奇……”

白小菀等了一陣,“說啊,怎麽又不說了。”

楚燁輕聲道:“你和別人不一樣,仿佛……,這世上沒什麽煩惱,沒有什麽能讓你難過傷心的事,每天都過得很快活。你身上,就好像隨時隨地都散發著陽光,讓人一看,心情就好起來了。”

白小菀翻身坐起來,看著對面的他,“你不如直接說我是個太陽!”

楚燁“撲哧”一笑,“就你這樣,頂多是個鴨蛋黃兒。”

白小菀氣得呲牙,“你個鴨蛋殼兒!”

楚燁心情真的不錯,只是笑,被她埋汰也沒惱,呵呵笑道:“我這樣的,嗯……,倒是不像鴨蛋殼兒,應該是天鵝掉進了野鴨子群吧。”

白小菀無語了,“自戀狂人!”

楚燁笑道:“你嘴裏的新鮮詞兒可真多,有意思。”

白小菀扯了被子,蓋住頭,“睡覺!”不想理會這個中二病自戀狂,算了,只當是床上多了一個暖水袋,還挺熱乎呢。

次日,天氣晴朗,陽光格外明媚。

白小菀睜眼醒來,就不知道楚燁去了哪兒,倒也不擔心。反正楚燁年輕男人,又是會武功的,身上還有錢,愛去哪兒去哪兒吧。她打來清水洗了臉,去找寧氏,瞅見謝君謙和謝璽也起來了。

謝君謙看了看她,說道:“我已經讓大夫回鎮上,順便送信,等下舅舅就會派馬車過來接娘親,你和我們一起走。”

白小菀點點頭,“包袱我已經收拾好了。”

謝璽高興道:“小菀,大哥說了,你去鎮上就住在寧家書院。免得外頭亂糟糟的,你一個小姑娘不安全。嘿嘿,我們又可以在一起了。”

白小菀笑了笑,“多謝君謙哥照顧。”看著寧氏,忽地靈機一動,“寧大嬸,我給你稍微化下妝,等下看起來更像病中虛弱。”

寧氏明白她的用意,點了點頭。

白小菀便只給寧氏塗抹水分,不塗胭脂,弄出一張雪白雪白的臉。然後還在眼窩處弄出淡淡青色,微微凹陷,連嘴唇也給塗暗淡了。

謝璽在旁邊看得瞪大了眼睛,輕呼道:“天吶!這樣……,真的像是……”他本來想說像是要死,又覺得不吉利,改口道:“病得挺重的樣子。”

謝君謙讚許道:“這化妝的技術還挺好。”

寧氏拿起鏡子瞧了瞧,不由失笑,“往常都不知道,化妝還能這麽用呢。”

白小菀嘿嘿一笑。

心想,現代電視裏面那些滿身鮮血,僵屍妝容,還不都是靠化妝術?只要化妝師想,就沒有弄不出來的效果。

只是這些不方便說罷了。

好巧不巧,正好郭大娘和謝杏兒過來敲門,“老大媳婦,起來了沒有?”

寧氏剛要回答,白小菀沖她擺了擺手,示意裝作沒力氣說話的樣子,然後一臉哀傷的跑出去開門,“郭大娘、杏兒姑姑,你們進去說話吧。”

郭大娘搭著謝杏兒的手,緩緩進來,嘴裏道:“君謙啊,真是不巧啊。前天晚上我就夜裏著了涼,一直頭疼,昨天實在是爬不起來了。”

謝君謙知道祖母是在撒謊,可是不便揭穿。

反而還要假裝關懷,問道:“奶頭可疼得厲害?要不要我叫個大夫?昨天忙著娘的事兒,亂糟糟,竟然不知道奶病了。”

“沒事,沒事。”郭大娘連忙擺手,“都是老毛病了。”又假意過去探望寧氏,“老大媳婦,你咋樣……,哎喲,咋這樣了!”

謝杏兒走近一瞧,也嚇住,“大嫂,你臉好白啊。”

謝君謙沈重道:“娘昨兒想不開,投繯自盡,差點送了性命。”

“啊?”郭大娘故作驚訝,“竟然還有這樣的事。”

謝君謙忍著反感看她演戲,繼續道:“大夫說了,娘這番不僅受了驚嚇,而且還淤積了悶氣在心裏,更是鬼門關上走了一遭,需要仔細調養。所以孫兒想了,等下讓舅舅過來接娘道鎮上,看病吃藥也方便些。”

郭大娘忙道:“哎哎,去吧。”

謝君謙見祖母一副急於提包袱的樣子,心中十分惱火,故意道:“奶,這次我娘病得沈重,怕是要吃點好東西補血養氣。我雖然攢了一點銀子,卻是用做明年秋闈考試做路費的,所以……,想找奶要點湯藥費。”

郭大娘一聽錢就肉疼,吞吞吐吐,“錢啊?哎……,行行。”轉身對謝杏兒吩咐,“快去我屋裏的枕頭底下,拿一百個錢出來,給你大嫂看病。”

謝君謙忙道:“一百個錢不夠。”

郭大娘臉色就不好看了,陰沈沈的,“那就一百五十個!杏兒,快去拿。”

謝杏兒趕緊去了。

謝君謙欲言又止,似乎還是擔心藥費的問題。

寧氏柔聲勸道:“君謙,先這樣吧。鄉下幹活只夠吃食的,平時也攢不下幾個錢,別讓你奶為難了。”只要婆婆肯放行,給不給錢都無所謂的。

郭大娘的臉色稍微緩了緩。

謝君謙卻道:“娘,這次你是被二叔他們逼的,論理這湯藥費該他們出!我這就去找二叔要錢,讓他一直負責到娘病好為止!”

“哎呀,君謙。”郭大娘趕緊拉扯他,哄勸道:“你二叔性子魯莽,葛氏又是一個顛三不著四的,回頭我說說他們。只是他們那兒有錢啊?家裏的一年掙幾個子兒,都在我這兒,心裏清清楚楚呢。”

謝君謙冷聲道:“他們差點逼死了我娘!還下毒,差點害死了璽哥兒!就算我看在一家子的份上,不把他們告到官府,也討不到他們的道歉,醫藥費總是要給的吧。難道就讓我娘白白受這份驚嚇,養不好病?二叔他別忘了,當年我爹是為了救他才死的!”

說到謝家老大,不光寧氏和謝璽聽了傷心,郭大娘也是傷感,“可憐你爹,哎……,要是你爹還活著,家裏也多個勞力啊。”

白小菀頓時無語了。

郭大娘這是啥腦袋瓜子啊?謝家長房母子幾人正在傷心,她不說跟著傷心,反倒覺得謝君謙他爹的死,只是少了一個勞動力?好歹也是母子一場啊。

想到這兒,忍不住悄悄的掃了幾眼。

果然寧氏眼中含著怒氣,謝君謙臉上掛著烏雲,就連謝璽也是氣得鼓了腮幫子。偏偏郭大娘還沒有自覺,叨叨道:“當年你爹可能幹了,又孝順,每次去鎮上都不忘給我買酒,不像老二那個沒良心的!”

屋裏的氣氛十分尷尬。

好在謝杏兒拿了錢回來,遞過去,“給,一百五十文錢。”

謝君謙實在是無話可說,也不想說,拿了錢便對郭大娘道:“奶不是頭疼嗎?小姑你趕緊扶著奶回去歇著,別再難受了。”

謝杏兒巴不得馬上就走,當即上前攙扶。

郭大娘往門外走了幾步,又回頭,眼饞的盯著錢道:“這一百五十個錢,要是看病花不完,記得給我拿回來啊。”

等人走了,寧氏不由氣得眼淚滾出來,“君謙,你瞧瞧,這都是什麽人啊?瞅著我要死了,也舍不得多花幾個看病的錢,我這次真的是寒了心,再也不想回來了。”

謝璽也憤憤道:“就是,不光二叔他們一家過分,奶也是過分!”

謝君謙則顯得冷靜的多,淡淡道:“罷了,正好趁此分了家,免得將來沒完沒了的拉扯糾纏,也不失為一件幸事。”

“分家?”寧氏有些吃驚。

“嗯,回頭再慢慢商量。”謝君謙沒有多說,淡淡道:“娘,雖說你上吊是假的,可是受了氣卻是真的。別為旁人傷心,先好好養病,去鎮上過過清凈日子也不錯。”

寧氏舒了一口氣,嘆道:“放心,我不會鉆牛角尖的。”

到了半上午,寧大舅帶著兩輛馬車來了。

因為暫時只能說寧氏去養病,所以只能打包一些衣衫細軟,不好弄出太大的動靜。不過謝家村戶人家,屋裏也沒啥值錢的東西。再說了,只要不分家,屋裏的東西已然還是謝家長房的,也就暫且不急著搬走了。

白小菀則更省事兒,身上只得一套寧氏做的新衣服,首飾更是沒有。倒是她做的香皂、肥皂,以及做胭脂水粉的材料,占了馬車。

寧大舅去給郭大娘打了個招呼,算是晚輩禮,然後便帶著寧氏等人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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