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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腹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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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別這麽兇嘛。”白小菀一邊後退找機會逃跑,一邊胡謅謅,“不是說,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嗎?我都坦白了,所以你們要對我從寬。”

“坦白從寬?抗拒從嚴?”謝君謙被她的話噎住。

寧大舅則是沒忍住,笑了出來,“你這丫頭,還有心思編排順口溜呢。”

“不是順口溜!”白小菀趁他們不備,一扭頭,轉身就奪門往外跑。

“站住!”謝君謙斷喝道。

白小菀才不會站住呢,反而跑得更快了。

謝君謙追到門口,往界面上大喊了一聲,“街坊鄰居,這小丫頭砸碎了我家東西,大夥兒趕緊攔住她,別讓她跑了。”

寧家學館在鎮上很有名,人緣也好,頓時人群紛紛圍攏過來。

白小菀成了甕中之鱉。

她回頭,氣憤的瞪了謝君謙一眼,“你……,你可真是腹黑啊!”

“腹黑?”謝君謙怔了怔,繼而琢磨,倒也挺有趣生動的。不但沒有生氣,反倒微微勾起嘴角,“那你也不是什麽純良之輩。”

白小菀頓時氣結了。

周圍的人紛紛問道:“謝家大郎,這丫頭打碎了什麽東西?貴不貴啊?”

謝君謙微笑道:“是一個上了年頭的花瓶,值點錢,不過也不要緊。剛才是怕這小丫頭慌慌張張跑了,再遇上拐子。我和她是一個村的,等下把她送回去,也就放心了。”

他的這一番話,頓時引得周圍人群一片讚嘆。

“謝家大郎果然厚道啊。”

“哎呀,原來是擔心小丫頭的安危呢。”

白小菀聽得只想翻白眼,謝君謙……,這個大腹黑!雙面人!真想當眾揭發他,可是心情卻清楚,她說的話根本就沒有人相信。

“走,跟我進去。”謝君謙道。

白小菀看著他氣定神閑的樣子,心頭火更大了。

但是孤身一人,又被鎮上的人給包圍了,怎麽敢當眾得罪謝君謙啊?只能老老實實的跟了進去,垂著頭,一臉喪氣無比的樣子。

謝君謙看著好笑,嘲笑她,“小丫頭,鬼主意還一套一套的。”

白小菀仍舊低頭不語。

謝君謙擡頭看了看天色,已經晚霞漫天,思量了一會兒對寧大舅道:“她一個單身小姑娘,留在鎮上不合適,我還是趕緊帶她回桃花村吧。大舅,勞煩你借我一下馬車,明天我處理完事情,就早早回來。”

寧大舅道:“不著急,這幾天學館也沒啥忙的。”

謝君謙點點頭,“那我們先走了。”一把抓住白小菀,往後走,“走!別想再耍什麽花樣?不聽話,就找繩子把你捆起來。”

白小菀回頭看他,嘀咕道:“你不是讀書人嗎?這麽粗魯。”

謝君謙懶得跟她多費口舌,直接伸手,在她頭上敲了一個爆栗子!然後冷冷一掃,眼風裏帶出涼絲絲的威脅之意,讓人不寒而栗。

白小菀頓時老實安靜了。

出了寧家學館,謝君謙沒有急著回桃花村,而是掉頭去往醫館。一邊趕路,一邊對白小菀交待道:“記住!你是見杏兒受了傷,跑到鎮上來通知我請大夫的。”

“啊?”白小菀聞言張大了嘴巴。

這也行?謝君謙撒起謊來真不臉紅啊。

謝君謙冷冷威脅,“你要是不聽話,作死,那我也由得你去。”

“不不,我都聽你的。”白小菀趕緊做狗腿子狀,陪笑道:“你讓我往東,我就絕不敢往西。你讓我宰鴨,我就絕不敢殺雞。你讓我……”

謝君謙訓斥道:“油嘴滑舌!”有些疑惑的打量她,“你以前也這樣嗎?白老二那樣老實寡言的漢子,怎麽生了你這種油嘴滑舌的女兒?也是稀罕了。”

白小菀立刻閉了嘴,呵呵一笑。

謝君謙不再理她。

很快到了醫館,請了大夫,然後一路馬車回去,可比白小菀來時走路快多了。

到了謝家,謝君謙去找到寧氏,“你看著這丫頭,我讓大夫去給小姑姑看傷,一會兒再說話。”言畢,領著大夫過去。

郭大娘一見大孫子,不由驚奇,“君謙,你咋又回來了。”

謝君謙便道:“聽說小姑姑受了傷,所以特意請了個大夫回來瞧瞧。”

郭大娘聽了這話,頓時高興,“還是你懂事,知道心疼你小姑姑。”趕緊讓了位置,讓大夫上前,說道:“你瞧瞧,這耳根子都給蹭破皮了。”

大夫上前看了看,“不礙事,擦點藥膏過幾天就好了。”

郭大娘又道:“肩膀上還被棍子敲了一記。”

“娘!”謝杏兒不滿嗔道:“我一個大姑娘家,肩膀怎麽讓人看?你真是的。”

大夫趕忙移開視線回避,側身說道:“如果只是一般的輕傷,沒破皮,單單紅腫的話,用消腫化瘀的藥膏即可。如果破皮,等破了地方愈合了再用藥,別的沒啥了。”

謝杏兒疼得不耐煩,催道:“快開藥吧。”

郭大娘卻不放心,“還是隔著衣服瞧一瞧,捏幾下,萬一傷著骨頭了呢?杏兒仗著年輕不知事,將來落下毛病可就不好了。”

謝杏兒還在嘟噥,“我年紀輕輕的,哪裏就會落下毛病了?”

大夫沒上前動手,而是道:“你擡擡手,轉一轉胳膊。”見她能動,也沒有特別劇烈的疼痛,便道:“能活動就是沒問題。先用藥,明早應該就能好轉。”

郭大娘還是不太放心。

謝君謙道:“祖母,沒事的。現在天色晚了,大夫回不去,等下找間屋子讓他在家裏住一夜,明早再走。明兒走之前,再過來給小姑姑瞧瞧。”

郭大娘點頭,“那行,明兒再瞧。”

謝杏兒早煩了,捂著傷口,氣鼓鼓的徑直去了裏屋。

謝君謙眉頭微微一皺。

即便謝杏兒是他的小姑姑,占了長輩,那也該對他專門請大夫回來,道聲謝吧?況且大夫多說幾句,也是為她好,竟然如此不懂事就甩臉子走。

真是沒教養!都沒祖母給慣得不成樣子。

郭大娘忙著招呼大夫,沒註意大孫子的神色,出門喊道:“君謙他娘,收拾一間趕緊屋子給大夫歇著,晚上記得送飯菜過去。”

寧氏正在門外面立著,聞言笑道:“方才君謙領著大夫回來,我瞧見了,瞅著天色不早猜著要住下,已經收拾好屋子了。”招手喊了一個玩泥巴的男童,“璽哥兒,你領大夫去西屋歇著,順便倒碗水。”

白小菀順著方向看了過去。

籬笆邊,跑來一個粉雕玉琢的小正太,看著甚是可愛。他拍了拍手裏的泥巴,笑得眉眼彎彎的,招呼大夫,“走,你跟我來。”

一副很是明朗爽快的樣子。

白小菀心下嘀咕,這謝君謙跟冰山臉似的一本正經,小兄弟倒是一團孩子氣。哥哥和弟弟的性格差得挺遠,但是眉目長得很像,估計是遺傳了他們死去的爹吧。至於寧氏,只遺傳了些許氣韻在兒子們身上,讓他們看起來清秀斯文。

正在浮想聯翩,忽地聽到郭大娘一聲尖叫,“這不是白家那個死丫頭嗎?怎麽還有臉到我們謝家來?掃帚,掃帚在哪兒……”

“祖母。”謝君謙從裏面出來,拉住郭大娘,說道:“方才多虧了小菀來鎮上報信,我才知道小姑姑受了傷,所以帶了大夫回來。不然的話,小姑姑的傷在臉上面,要是耽誤太久可就不好了。”

郭大娘聽了這番話,不由楞住,“她報的信?”

謝君謙不給她開口琢磨的機會,趕緊又道:“我聽小菀說,小姑姑是被胡嬸子家的春燕打傷的?這怎麽行?明早天亮,我就帶人去找胡嬸子和春燕,一定給小姑姑討回公道!”

說起春燕,郭大娘的憤怒頓時吸引過去,惱火道:“對!就是春燕!那個沒輕沒重的傻女子,拿著那麽大的粗棍子砸在杏兒身上,差點要了杏兒的命!還有胡嬸子那個好吃懶做的臭婆娘,嘴裏也不幹凈,母女兩個都不是好東西!”

越說越是憤怒,罵了起來,“缺了大德的!祖墳沒有埋好,生了一窩子獐頭鼠目的壞東西!頭上長瘡、腳下流水,爛了心肝腸肺的……”

一連串罵人的話都不重樣。

白小菀聽得汗顏。

這……,罵人也算是一種技能點吧。

寧氏則是有些聽不下去。

她本是書香門第出身,循規蹈矩,恪守禮儀,這輩子都沒有罵過一句臟話。偏生遇到一個臟話連篇的婆婆,真是不勝煩惱。可是她是兒媳,沒有教訓婆婆的道理,只能悄悄給兒子遞了一個眼色。

謝君謙瞅著郭大娘喘氣,攙扶勸道:“祖母,找春燕的事不著急,反正她和胡嬸子都跑不了。你先進去歇著,陪陪小姑姑,明兒我再去找春燕理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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