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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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晚上顧廷琰都沒接通電話, 白耀擔心他,就去找顧老爺子:“爺爺,顧哥這兩天給您打過電話嗎?”

“沒給我打呢。”看白耀臉上的神情不對, 顧老爺子忙問道:“怎麽了,小白?顧廷琰那小子做什麽事了?!”

“我打不通顧哥的電話。”白耀輕輕搖頭, 蹙眉道:“從昨天晚上開始,我就聯系不上顧哥,我擔心他是不是出了什麽事。”

聽罷, 顧老爺子拿出電話給顧廷琰撥過去。

響了三聲,電話那邊就傳來顧廷琰的聲音:“爺爺?”

“這不是有時間接電話嗎?廷琰,你知不知道小白都快擔心壞了?你再忙也得接人家電話呀。”劈裏啪啦說了一串, 顧老爺子把電話遞給白耀, 讓他們兩個好好聊,自己跑去客廳看電視了。

“有什麽事嗎, 小白?”

“沒多大點事, 我就是想給你說我們寫的計劃書通過了,市裏的領導看了表示要支持”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顧廷琰打斷了。

“就只是這些?”

白耀這才註意到電話中顧廷琰冷淡的語氣, 他有些遲疑地叫了聲:“顧哥?”

“嗯, 沒其他事的話就先這樣吧,我這邊還有事要處理, 就不先和你說了。”

“顧”他連顧哥都還沒說完整,電話那端就傳來“嘟嘟嘟”的忙音。

顧哥怎麽突然變冷漠了?

被掛斷電話的白耀楞在原地, 直到白天從門口探出下一個小腦袋:“爸爸?”

他才猛然回神, 看向白天, 勾唇露出一個標準的假笑:“怎麽了, 乖寶?”

“爸爸, 祖爺爺說你在和顧爸爸聊天,白天想顧爸爸了,白天也想和顧爸爸聊天~”

“哦,乖寶想顧爸爸了呀。只是顧爸爸這兩天有些忙,爸爸和顧爸爸也只說了幾句他就又去忙工作了。”說著,他走過去彎下腰揉了揉白天的小腦袋,把人輕輕抱起來:“等顧爸爸工作忙完,他就回來了。”

“好趴,那爸爸明天再打電話時幫白天向顧爸爸問好哦。”

“嗯嗯,一定!”白耀答應著,抱著白天走到客廳,把電話還給顧老爺子。

“終於打完了?”顧老爺子接過電話,本想調侃幾句,卻見白耀的眼睛紅了一圈,神色也不對頭:“小白,你和廷琰”

“沒事的,爺爺,是我和乖寶都想顧哥了。”白耀趕緊道。

“是啊,白天和爸爸都想顧爸爸了~”攬著白耀脖子的白天聞言,附和地連連點頭。

“爺爺,我抱乖寶去洗漱,今天上午去市裏報告著實累了點,就先回房睡了。爺爺您也早點休息哦。”說著,白耀輕輕抓著白天的手:“乖寶,我們和祖爺爺說晚安吧。”

“祖爺爺,晚安~”

“小乖乖晚安呀。”見白耀不想說,顧老爺子也沒逼他,目送著人出了客廳,他也關了電視回房。

一進屋,就給顧廷琰再次打去電話:“顧廷琰,你給小白說什麽了!他怎麽一副被欺負的表情?”

“小白。”聽到白耀哭了,顧廷琰只覺心臟處也傳來陣陣刺痛:“爺爺,您幫我照顧好小白,我再過兩天就回來。”

只是這一開口,就被顧老爺子聽出了不對勁:“你的聲音怎麽啞成這樣?你那邊出什麽事了?”

“爺爺,我還有事要忙,就先不和你說了。”

“哎?你給我說清楚!”顧老爺子的咆哮被顧廷琰掛斷在電話前:“竟然掛我電話?”

他又打過去,但沒被接通。

顧老爺子轉頭就給裴朗打過去:“小裴,廷琰出什麽事了?”

“老爺子,顧總不讓說。”

“嘶,我是他爺爺有什麽不讓說的!”這一聽,顧老爺子暴脾氣上來非要裴朗說出個一二來。

但裴朗嘴嚴,說了不說就不說,任憑顧老爺子如何威逼利誘,硬是沒從裴朗嘴裏套出一個字來。

說到最後,顧老爺子無奈道:“行行行,我不管那小子了!你告訴他,白耀接完他的電話後,神色很不好。”

“我一定給顧總說。”裴朗往一旁看了看,就看見顧廷琰坐在書桌後,一遍遍翻看著面前的照片,神色悔恨而痛苦。

另一邊的白耀,和白天一起洗完漱就上了床,給白天講了幾則成語故事把人哄睡後,忍不住地回想起顧廷琰在電話裏冷淡的語氣。

顧哥在四天前離開後還和他一天三次地電話聯系著,就只是昨天晚上到現在沒有聯系,難道發生了棘手的事情了?

只是他越想越覺得顧哥的聲音聽起來像是故意壓低的,特別是最後一句,說得又快又帶著幾分沙啞?

卻突然,他坐直身子,找出電話給顧廷琰又撥了一個電話過去。

這一次接通了,顧廷琰仍舊冷淡的聲音響起:“小白?”

“顧哥,剛剛乖寶還在說他想你了呢。”

“我也很想乖寶了。”

只聽這一句,白耀肯定了自己的猜測,顧哥的聲音的確是嘶啞的。

他哭了?

白耀沒和顧廷琰多聊,讓他註意身體別工作太晚便掛了電話。

接著,他按通裴老板的電話。

但在撥出去的瞬間,他掛斷電話,編輯了一條短信發過去:“裴老板,顧哥和你在一塊嗎?”

“在。”裴朗很快發回短信。

“我聽顧哥聲音,他是不是遇到傷心事了?能麻煩您幫我看著點顧哥嗎?”就算知道裴朗作為顧廷琰的叔叔,肯定會照看好顧廷琰,但白耀還是多囑咐了幾句。

發完短信,白耀又給航空公司打去電話,定了明天渝州市到首都來回的機票。

第二天把乖寶送去幼兒園時,白耀還給乖寶說了晚上會是顧老爺子來接他,因為顧爸爸在首都遇到了困難,他得去首都幫顧爸爸的忙打跑壞人。

“那爸爸晚上要回來嗎?”

“當然要回家啊,爸爸還要和乖寶一起睡覺覺呢。”

聽到白耀說晚上會回來,白天才重新高興起來:“行叭,那爸爸去幫顧爸爸的忙吧,晚上再回來。”

“嗯~”

把人交給老師,又給老師看了顧老爺子的照片,白耀便趕去了汽車站,坐上8點半的汽車。

9點40坐,坐的士到飛機場,一刻不停地跑到了航站樓,打印機票過安檢,趕上了19點半從渝州飛往首都的飛機。

兩個小時後,飛機落地首都機場。

一出機場,他的電話就響起來:“小白,你去到到達3,23門口,一輛車牌號首A9876黑色奔馳就等在那兒,司機叫李希。”說著,還給白耀發去一張彩信,是李希的照片。

“好的,裴叔,真是太麻煩你了,我這突然提出來首都。”

“或許你來才是對的。”

昨晚都要十二點了,他又收到了白耀的短信,說他明天會去首都找顧廷琰,問路線怎麽走。

他下意識就要給顧廷琰打電話匯報這件事,但很快他想到顧廷琰的狀態,突然覺得白耀這個時候來找顧廷琰說不定對顧廷琰是個幫助,當即就給白耀回了信息,讓白耀把航班號發來,她會安排人來接機。

白耀沿著指示牌走到23門口,就看到了一個年輕人倚在那輛黑色奔馳車門上。

那年輕男人顯然是看過白耀的照片,一見到白耀立馬迎上前:“白先生?”

“是我,白耀,您是李希?”

“對,白先生叫我小李就行。”李希熱情又不逾矩地把白耀招呼上車,一踩油門就開車走了。

白耀一邊和李希搭話,一邊欣賞首都的景色,柏油大馬路,高樓大廈,無一不彰顯著首都的發展。

車子開了一個小時,從繁忙的街景到略顯清幽的郊區,最後停在了一片翠綠的山景公園。

“白先生,裏面不能開車進了,我們只能步行前去。”

“好,麻煩小李帶路了。”

說著,白耀跟在李希身後沿著彎曲的公園小道走到了一處小山坡前:“白先生,顧總和裴秘就在前面,我就不送您去了。”

白耀謝過李希,順著山道往上走了幾步,便看清了山坡——竟然是一處墓園,顧廷琰就坐在不遠處的一塊墓碑前,耷拉著頭像是被卸掉了全身的力氣,裴朗就站在他身後。

白耀緩緩走過去,阻止了裴叔打招呼的動作,越過他走近顧廷琰,蹲下。

“顧哥?”

“裴叔,我又聽到小白的聲音了。”顧廷琰閉著眼睛,似乎想到了美好的事情嘴角都勾起了笑,卻又很快抿起來:“可是我怎麽敢去見他呀,我那天明明都察覺到異常了,可是我竟然走了?”

“顧哥,你醒醒,是我,小白。”感覺到顧廷琰陷入了不好的回憶,白耀伸手搭在他肩膀上晃了晃。

“裴叔,你別晃”顧廷琰睜開眼睛,卻看到他最不想見到的人:“小白?!”

“顧哥,你剛剛說的是什麽意思?”

“我”顧廷琰張了好幾次嘴,卻是一個字都說不出口,最後把放在腿上的照片遞給白耀。

白耀接過去,就看見一連串他在酒店被人套麻袋的照片——那套麻袋的其中一人正是徐澤,而在徐澤身後赫然就是何宇!

“顧哥,你找出證據了!”白耀激動道。

“嗯,我找到了。”富華酒店是清北大學附近有名的酒店,不止門口大廳各個樓層都裝了攝像頭,數據也都保存得很好。只是畢竟過去了五年,顧廷琰還請了人修繕這些視頻。

見白耀只看到了酒店門口的場景,顧廷琰遲疑道:“小白,你沒看到門口有一輛車嗎?”

“看到了,怎麽?”

“那車上、是我。”

“啊?”白耀聞言,趕緊仔細看那一輛車——從照片來看,車子應該是已經開起來要離開酒店了,車窗開了一條縫,能看到後排做了個人,但無論白耀怎麽看都沒看出是顧廷琰。

“你也在那個宴會?”

“是,我和我爺爺一起。”

“爺爺,等等,是顧老爺子?!”聽到這兒,白耀才把原主記憶力的顧家和顧老爺子對應上!

“對,但是我當時手底下正在做一個項目,只在宴會上待了一會兒就出酒店了。”

“然後呢?”白耀好奇道,和顧廷琰剛剛說的察覺異常沒什麽關系啊。

“我喝了點酒就沒開車,坐在車上等司機,然後就看到兩個鬼祟的人從一輛車下來,其中一人就是徐澤。”說罷,顧廷琰擡起頭看向白耀,臉上帶著悔意和痛楚:“可是我沒有下車去看,如果我下車的話,小白你就不會出後面的那些事了!”

“啊?”聞言,白耀完全都不知作何反應了。他想笑顧廷琰不帶這麽上趕著認領錯誤的,但他又為顧廷琰對他的這份心意感動。

他知道顧廷琰這是在痛恨懲罰自己為什麽沒能阻止對他的傷害。

白耀最後還是笑著撲上去緊緊抱住了顧廷琰:“顧哥,我要告訴你一個秘密。”

作者有話說:

即將說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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