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5章圖生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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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青正握了自己手裏的彎刀四下巡視著,一道火紅的身影落在她對面的樹枝上,容青一怔,眼裏滿是掩不住的驚訝:“厲風子?你……你沒有跟著厲大將軍去?”

“容青姐姐那是什麽口氣?好像我大哥是去送死一樣!”厲風子瞪了容青一眼。

容青便立刻不好意思地垂下了頭,她也是經歷過風風雨雨的人了,可是這個時候卻是被一個喜歡翻白眼兒的少年撩撥了心意,她忙開口道:“真是失禮了,是容青說錯了話。”

“我說容青姐姐,你為什麽不跟著鄭重輯過去?”厲風子單手提了刀,另一只手還傲嬌地叉了腰。

容青便嘆息了一聲道:“因為我們有誓言在先,我們盡量做我們能做的。”

厲風子眸子一動道:“這樣啊!我先幫容青姐姐處理了這些奴才,然後咱們跟上去,你能跟到哪裏就跟到哪裏!”

容青頗為驚訝,她問:“厲小將軍不對我有所防備麽?”

“防備?防備什麽?我大哥對容青姐姐都沒有防備,我也沒有必要防備容青姐姐!”厲風子說著便扭頭看向了離自己越來越近的黑衣人,同時也握緊了自己手裏的刀。

而容青,她這個比厲風子大上許多的大姐姐在瞄了一眼扭過頭去的厲風子之後便紅了臉——她怎麽也沒想到,一個小屁孩子的側頸竟然這般漂亮,尤其是他側頸上因為轉頭扯緊的青筋與頸骨,這個厲風子啊,再長大幾年,恐怕就要成為京城中的“禍害”了。

也是,當年的永昌公主,儲經蘭,哪一個不是京城之中的“禍害”,而說起這“禍害”來,也定然少不了剛才遇到的鄭世子與沈姑娘的份兒了。

厲風子在數著那些飛掠而來的黑衣人,他可不知道自己對面的大姐姐容青,已經在心裏YY了自己好幾個遍了。

鄭世子與沈唯真沒走多遠身後便傳來了打鬥聲,沈唯真立刻扭頭看向了自己身後,鄭世子沈沈地道:“阿真,不必擔心,容青的身手不弱,對付那些人還應付的了……不過……那是……風子?”

沈唯真扭了頭道:“世子,我們快些走吧,省得將他們連累了。”

鄭世子眼裏也滿是對厲風子的擔憂,他當下便蹲下了身子道:“阿真,上來!”

沈唯真二話不說立刻伏在了鄭世子的背上,鄭世子一提身子掠遠了,而跟在他們身後的厲和,他一驚,立刻提上了十分的功力跟了上去,同時他心裏也頗為驚訝:鄭重輯的修為好像比他想象中的高,而且他現在開始重新估量鄭重輯真正的實力了。

鄭世子在林子裏飛掠,沈唯真便提醒著鄭世子路線,厲和更是緊追不舍地跟著,行了半柱香的時間,鄭世子停下了,厲和幹脆也不躲了,直接停在了鄭世子與沈唯真的身邊。

鄭世子輕輕放下了沈唯真,沈唯真頗為埋怨地瞄了厲和一眼道:“厲大將軍還真是放心自己的親弟弟一個人在那邊啊……”

厲和看看沈唯真,他嘴角突然一彎挑了眉道:“哦,你擔心他?”

沈唯真被厲和的淺笑晃了眼睛,她這還是第一次見厲和笑呢,真是……魅惑人心吶……

“我也擔心他。”鄭世子抖著眉尖接了話。

厲和收了嘴角的笑意,臉色倒是平和了許多:“不必擔心,風子實力如何,我心裏有計較。倒是重輯你,很是讓我意外啊。”

鄭世子便一扯嘴角道:“讓厲大哥意外的事情還多著呢,且看著吧。”

厲和便又不動聲色地彎了彎嘴角。

沈唯真挽了一把自己的頭發道:“應該是這裏了。”

“這裏卻並不像是有入口的樣子。”厲和重新將眉心擰了起來。

鄭世子蹲在地上將地上的落葉撥開了,他提了一根樹枝重新將自己腦子裏的圖畫了一遍,沈唯真也蹲在了鄭世子的身邊,而厲和,他則是抱著雙臂低頭看著鄭世子在地上畫的東西。

“容青姑娘說……霧山……”鄭世子輕輕呢喃了一句。

沈唯真也提了地上的一根枯枝,她在鄭世子所畫的圖上也輕輕畫著,她一面畫一面道:“我記得那張地圖上不光是有這一條線,當時安定公主給咱們看的是一幅舊圖,那張圖都那麽破了,安定公主為何不換一張紙,重新描繪呢?”

直說著,沈唯真已經將原圖在地上恢覆好了。

的確,原來安定公主給他們看的那張羊皮紙上,除了這條主幹道之外,還有許多細小的線條,不知道是羊皮紙自己的紋路,還是其它什麽原因造成的。

鄭世子輕輕搓起了雙唇不說話,倒是站在一旁的厲和開口了:“剛才沈姑娘畫的那些紋路,從我這個角度上來看,倒像是一朵盛開的蘭花了。”

鄭世子與沈唯真不約而同地看向了厲和,然後兩個人立刻動了動身子往厲和那個角度看去了。

“的確是像一朵蘭花。”沈唯真道了一句。

“儲……經……蘭……也許這三個字,並不是一個名字,而是一個暗號,或者提示,再或者……是一個答案!”鄭世子盯著那張圖沈聲道了一句。

沈唯真突然恍然大悟了,她道:“這朵蘭花按理說占據了全圖,可是這條主幹道經過蘭花的部分卻只有五個點,這難道也是提示?”

鄭世子抿著雙唇不說話了,厲和嘴角又是一彎,他道:“啊……原來是這麽回事!”

鄭世子與沈唯真齊齊看向了厲和,厲和也蹲下了身子,鄭世子與沈唯真忙給他讓了一個地方。頭一次與凜冽又清冷的厲大將軍蹲在一起,沈唯真直感覺自己緊張極了。

“那個諸侯墓已經毀了,因為地動,或者其他原因,這五個點就是被分裂的諸侯墓,那些人應該是分散在這五個點作業,或者,他們選擇了個個擊破。”厲和道。

鄭世子眸子一動,問:“還能這樣?”

厲和的眸子便一恍惚道:“同一條河流尚且能被截分在不同地點的不同段,更何況這個山谷裏的墓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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