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9 章節

關燈
一點兒打擊的人。宮主竟然為了這麽一個人,隱忍了這麽久?在知道了她卑劣的面目後,仍然只看著她一個人?更可恨的是,他就這麽殺掉了白宓,殺掉了我手中的棋子。我心裏慌了……白宓死在這種荒郊野嶺,對阿蘭一點兒影響也沒有,我不要這樣的結果。這時我想到了一個絕妙的法子,我想到王府西面的野林深處,有朱和瑞秘造的軍火倉庫……”

林祈墨道:“這也是朱旭告訴你的罷?”

詩小七陰測測地笑道:“沒錯。那個傻子也被我耍得團團轉,我只要問,他恐怕連他長了多少根頭發也會數給我聽。”

林祈墨搖了搖頭,嘆道:“所以你把白宓的屍體放進了那個山洞裏,為的就是讓雲南王對月海宮忍無可忍。會殺白宓並且能殺白宓的人有誰呢,思來想去恐怕也只有慕容幽水了。慕容幽水為什麽把屍體放在那裏,沒人知道,但既然放在那裏,也就代表王府的軍火重地已經被他發現。那些軍火有何用途他也許不清楚,但朱和瑞顯然很看重這個秘密。他當即決定要‘討伐’月海宮。既要‘討伐’月海宮,那麽阿蘭總有面臨兩難抉擇的那一天。要麽與慕容幽水兵刃相見,要麽眾叛親離繼續留在慕容幽水一個人身邊。憑你對阿蘭的了解,你知道她心裏的壓力一定是堆積如山無法紓解,只要一點兒信子,就能引發爆裂……加上她身上潛伏的蜂毒,她很可能難逃此劫。”

詩小七拍起手來:“怎麽樣,的確是一條妙計吧?”

林祈墨道:“小七姑娘的聰明,我從沒懷疑過。”

詩小七陰冷的神色因為這句話稍微放晴,笑了起來:“還有還有,沒墨公子你剛進大理我就已經知道了。我就在心裏想啊,那什麽‘神丹’我不稀罕,但我無論如何也不能讓阿蘭吃到。所以我就勸宮主先著手祭祀,祭祀之後專挑個吉日,請山巔雨露,以蝶粉作引,讓阿蘭服藥。宮主他知道我喜歡他,但他以為我跟白宓一樣傻,以為我只會默默看著他,一切為他著想……哈哈,真可笑啊。他同意之後,當天晚上‘神丹’就被我搞到了手,換了粒靈芝仙參丸在那破盒子裏頭。那笨蛋守藥人,還繼續忠心耿耿地守著那枚假藥呢!接下來公子你就派上用場啦……我知道若不找個冤大頭,我偷了藥的事遲早會暴露。反正這玩意我拿著也沒用,何不給了文慕非,讓他跟我合作呢?他與你有故交,他讓你去偷藥的話,你至少也會去試一試的。果然你們聽了他的建議來找我,我當時心想,有你林大公子這樣的高手去幫我背黑鍋,實在是太幸運啦!天時地利人和,宮主他,絕對不會懷疑的。”

林祈墨苦笑道:“那麽小七姑娘應該也知道後來文慕非把真藥給了我們吧?”

詩小七啄木鳥般點頭:“小七可是南疆第一百事通……對了,我奉勸你們,盡早把那‘神丹’吃了吧。說不定過了這麽多年,它已經沒用了呢。”

林祈墨在心裏嘆了口氣,覺得並沒有把實情告訴詩小七的必要,選擇了緘口不言。

詩小七眨了眨眼,驀地就有些寞然。她將這一切如傾盆大雨般全都倒了出來,心中頓生空虛之感。好像一直以來憑借著過活的東西被挖空了,只剩下個軀殼。她的聲音忽然也變得有些疲憊。

“當然……最後朱旭那傻子的一聲‘妹妹’,也是我安排的。她居然這麽脆弱,幾句話就能讓她崩潰,真是笑死我了。天知道我看到她毒發的時候有多開心!這個獨占宮主的女人,這個害死我心愛的月海蝶的女人,終於要去死了……月海宮的一切,都給我去死吧!”

她癡癡地笑著,仿佛已經忘了身在何處,何人在聽。

林祈墨心想,也許她已經瘋了。

三六:尾聲 最新更新:2013-10-14 13:43:25

是一輩子守候著自己無論如何也得不到的人,還是狠下心來選擇一種新的生活?林祈墨覺得其實自己並沒有權利去評價詩小七這樣極端的做法。求而不得是個什麽滋味,他這一生中,幸運地還未嘗到過。

他沒有選擇向所有人揭穿小七罪魁禍首的身份,也許是覺得就算公諸於眾也無法挽回既定的事實,也許是作為她在收集他們每人一滴血的時候將她自己的血混合進去的報答。雖然慕容幽水到頭來仍是想要他們的血來供奉,詩小七此番舉動也只是為了拯救她心愛的月海蝶,但在當時她作為在外為月海宮收集有價值血液樣本的使者,的確是讓慕容幽水對那三個小瓶子裏的血失了欲望。否則,在林祈墨去偷藥之前,他們恐怕已經被月海宮的人盯上了。

不過,殊途同歸,結局不變罷了。

仍像來時一般,秦漠風在前頭駕著車。也許是在南疆了結了這些自覺不自覺攙和進去的事,身心放松,連馬的腳步都輕快了許多。一面控韁一面喝一壺好酒,捏著嗓子學著中原酒樓裏聽來的小調,快活似神仙。

興許是嫌吵,靠在身上半睡半醒的人皺了皺眉,將頭往林大公子懷裏埋得更深了些。此刻他披散著海藻般的烏發,半遮著蒼白的面容,閉目的模樣極為溫馴。林祈墨被他蹭得心中一動,想低下頭親親他,就要碰到臉頰的時候忽然停住,目光撞上那人一時無法適應光線而瞇成一條縫的眼。

“小白,睡夠了麽?”

笑了笑,林祈墨看著他睡眼惺忪地坐起,“別這麽瞪著我嘛……我知道昨天晚上是我不對。怎麽樣,還痛不痛?”

說著話,一只手就沿著對方脊椎往下摸索,指尖從觸感極柔軟的紅色衣料上滑過,即將到達某個隱秘的充滿情丨色意味的位置時,被按住了。

“說一套做一套麽?”那人臉上難得出現不悅的神情,把林大公子的手扳開,自己坐到另一面,打開車窗看外面風景。

越發覺得那人舉手投足之間自然而然的氣質是在考驗自己的定力,林祈墨盯著他側臉,笑瞇瞇的也跟了過去。蘇紀白只覺得被一雙手溫柔而有力地握住了肩膀,帶著不容抗拒的意味強迫著他轉回身去,四目相對。

不禁脊背生寒:“林沒墨,這是光天化日,我們還在趕路……”

話還沒說完,就淹沒在一個掠奪般的親吻裏。林祈墨用雙臂禁錮住他的身體,略有些貪婪地與他唇齒交纏。漸漸的周圍的一切聲音都離他遠去,就像是沈在水中,一片模糊。他不斷地想要大口呼吸,卻被人強行纏住了雙腳,無法浮起。感官上幾乎是種折磨,但也正是這種時刻,他才能強烈的意識到自己的血液還在流動。

不知過了多久,林大公子終於肯放了他。拇指摩挲著他方被吻過的下唇,細細打量,也不知究竟是在看什麽。

“……第一次看到他的時候,並不驚艷,只是覺得這個人是融在雪裏的。後來在小檀閣正式見了面,我又發現他的眼睛像是書法大家的信手輕描,明明是不經意的,但無論如何忘不了。再後來熟悉了,我看他的臉上總是沒什麽血色,但襯著眉目卻恰到好處,素淡如雨後江天。笑起來雖總是含著那麽點兒厭煩的味道,但一點也不令人討厭。”

蘇紀白靜靜地望著他。

“再再後來,我看到他的嘴唇,被親過之後的色澤是艷麗的紅。從唇角到唇珠的弧線,就像是兩片方摘下來的花瓣……我每一天都能在他身上找到之前不曾察覺過的東西,每一天看著他都比前一天更好看。小白,你說這是不是很奇妙?”

蘇紀白忽然輕輕咬了咬林大公子停留在他唇上的指尖,淡淡笑了:“該不會是你患眼疾了吧?”

林大公子笑道:“咦,有可能。”

說罷他已再次湊了過去,鼻端嗅到那人身上百聞不膩的淡淡清香,有些茶味。眼底滿是笑意,深深喚了那人名字,把車窗上的簾子拉得密不透風。

駕車的那位聽動靜有些尷尬,想咳兩下又沒好意思咳出聲來。

次日馬車停在了臨江客棧門口,老谷迎接出來,一見是這三位中原客人,一張淳樸和善的老臉笑開了花。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兒子阿禾就是月海宮的宮主,當然也不知道阿禾已經永遠的離開了。

他只是在上了茶酒之後的寒暄中,說道:“這幾天我這右眼皮一直跳,心裏也不知道為啥亂哄哄的。多虧幾位的福,你們一來,它就好啦!”

林祈墨極為自然地笑:“哪裏,我看是老谷你自己有福氣,什麽災禍,跳幾天眼皮就過去了。”

老谷嘿然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