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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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情相悅,其實是他單相思才對吧。明明真的‘神丹’已經到手了好幾天,卻還沒給她?或許是沒有機會,或許是不能讓白宓察覺,總之可見他態度小心翼翼,像是對待戀人的態度嗎?”

說罷笑嘻嘻地望著對面那人,去摸他擱在桌上的那只手。冰涼的手心讓他甫一觸及就忍不住地反覆摩挲,想多傳遞些溫度。

蘇紀白任他攥著,一面擱了筷子,道:“他雖不肯說明白宓嫁入王府究竟有何□,但卻堅持認為此事與之相關……”

林祈墨聽他說到此處,皺起眉頭:“小白,你說,文慕非為何求的是我們?”

蘇紀白目光一動,林大公子已然繼續:“無論如何,他找的也應該是詩小七。她號稱南疆第一百事通,若是想知道一個人的蹤跡,找她一定是最好的選擇……但如今他出現在我們面前,想必是詩小七也未能給他答案。這也可以解釋他為何如此慌張,因為連詩小七也不知道的事,豈不可怕?”

蘇紀白默然片刻:“並且你我暫居王府,他又以真藥相許,看來對我們希冀尤多。不過……這其中,總有些奇怪的地方。”

林祈墨眼睛一亮:“小白,你果然也覺得奇怪……”

“嗯。”蘇紀白看著他:“感覺只不過是一顆棋子,有人在居高臨下操縱棋盤……林沒墨,我們如今只在這趟渾水的邊緣,不若趁早與之脫離幹系罷。只要回了中……”

說到這裏,見到林大公子神色,不禁嘆了口氣,繼續道:“其餘不提,單阿禾一個人,武功深不可測,就連你也未必能取勝於他。若如此下去,不定某日便兵刃相見。”

林祈墨的目光變得有些發沈,看著對面似乎在進行某種叫做‘勸說’行為的人,攥著的手握得更緊。

語氣還是慣常的溫柔:“小白,你是在擔心我?”

蘇紀白怔了怔。林祈墨接著道:“文學那老頭斷定若無解藥你至多還剩三年,三年,你才不過廿六年紀,就算你肯,我林祈墨也不肯。”

見對方默然不語,林祈墨只覺得自己方才有些不像自己,嘆了口氣,放松了手上的力氣,笑了笑:“三年五載要來何用,我只望能與你相伴逍遙一生。小白你放心,就算真打不過可能出現的對手,我也不會那麽容易就死掉。”

蘇紀白腦中回響著那句逍遙一生,不由得擡眸凝望。林祈墨見到這含著隱約懷疑更多則是信任的目光,心中不禁動蕩,也不顧這是茶居雅閣,伸手緩緩撫上對方臉頰。兩人一時無言,但卻都明白對方心中一切。

果然逃避和脆弱,還是先產生在自己心中啊。蘇紀白閉上眼睛,只覺不堪。林大公子的指腹一直停留在他臉上,稍一用力,微微托著他的下頜,吻了吻他雙唇。只是淺淺的一吻,手便撤了回去,睜眼見那人近在咫尺滿眼是笑,聲音竟有些沙啞:“小白,這裏要不是茶樓,我真想剛才就把你辦了!”

蘇紀白目光一冷,瞥他一眼,想說什麽最終是沒說。

林祈墨哈哈大笑之餘,心中那一抹悸動仍未停歇。

二四:林中密道

兩人就在茶樓坐了半日,思考著接下來一步該如何去走。日頭漸落,忽然窗外人影一閃,一個藍衫少女就坐在了桌旁空出來的椅子上。林祈墨看著她,不禁一笑,心想這兩個人一個接著一個出現,到底是來串詞的還是來互訐的?

詩小七分別瞅了兩人片刻,見既沒招呼也沒送客,笑了起來:“看來沒墨公子希望小七說點什麽?”說罷自己拿了茶卻找不到空杯,只好放下。

“百事通的話,當然越多越好。”林大公子笑意更甚。

詩小七道:“你是否想知道白宓究竟是什麽身份?”

林祈墨不動聲色依舊笑:“究竟是我想知道還是小七姑娘想讓我知道,還未可知。”

小七笑道:“沒墨公子這是什麽話,那小七不說也罷。”

林祈墨知道接下來若不給小七一個臺階,她很可能真的什麽也不再說。對於小七來說,他就是塊踏腳石。踏腳石到處都可以找,這很明白。但她究竟有什麽目的,還是想不通……不,與其說是想不通,不如說是所得的線索還太少……

回想她說過的話,為了自己,也為蝴蝶。

林祈墨忽然不笑了,很幹脆地問:“白宓是月海宮的人?”

詩小七臉上閃過一絲詫異,啪嗒拍起手來,望著林祈墨:“沒墨公子是怎麽猜到的?”

“我一直在想,白宓這樣看上去絲毫不帶煙火氣的女人嫁給可以當她爹的雲南王,究竟是為了什麽?”

小七笑著點頭。

林祈墨沈吟:“但如果她是月海宮的人,那一切好解釋許多。”

小七接口道:“沒墨公子不僅聰明,直覺也很準吶。沒錯,王府自月海宮出現之時便謀劃著讓它完全消失的方法,無奈月海宮宮主神通廣大,居然能夠治好當時帶走許多人性命的瘟疫,自此被奉為神明一發不可收。王府的敵對也只能漸漸由明轉暗。事實上這幾年裏雙方暗中較勁已經趨向白熱,就如此次彜族部落瘟疫蔓延,不僅月海宮聲明要過去救治,王府亦早就派遣一幹人等到那了……白宓在這鬥爭中充當的身份,當然是監視者啦。”

林祈墨與蘇紀白對視一眼,心緒轉動。

說白宓是監視者恐怕是真,但,小七的意思,想必是指白宓失蹤與王府有關。這與文慕非的說法一致。果然是串過詞了?可是又產生了一個疑問,他們兩人何須重覆觀點?且文慕非是含糊而過,詩小七卻是詳細道來。雖然她被稱作第一百事通,但在這件事上,文慕非知道的不一定比她少。

詩小七見林祈墨若有所思不接話,笑了笑:“沒墨公子若是想問小七為何要告訴你這麽多,小七只能說,待到真相大白的那一日,沒墨公子得到的只有好處。”

臨走時她黠然笑道:“不過嘛,想要等到那一天,可不要對月海宮的‘追兵’掉以輕心啊。”

晚上跟在酒樓喝酒的秦漠風小聚片刻,談到啟程南下之事,林祈墨表示還得再推幾日。秦漠風聽過原因之後便也不再牢騷,只道兩人在王府內一定要多加小心。

林祈墨微微一笑,王府的人沒有利益沖突,不必擔心。唯一心裏有鬼的,恐怕就是那只野兔子阿蘭罷。

上次問過小白對她武功的評價,雖然只過了半招,小白的結論卻該不會有錯。她的武功在只能算中乘偏上,只拼招數完全沒有半點勝算。

“小白?”

“嗯……”

林祈墨看了看說是看書卻在床上不小心睡著的人,癢癢的還是把人叫醒了。蘇紀白睜眼便見林大公子在燈光下笑得像賊,不禁半撐起身子:“什麽時候了?”

林大公子笑道:“夜深人靜,正好可以行動。”

蘇紀白目光一動:“你是說……”

林祈墨把他書合上放在了桌上,一本正經:“有個很大的問題。”

蘇紀白坐在床沿將衣襟整理得更服帖些,困倦並沒有完全消退,他過了一陣方才站起來,林大公子一臉溫柔地看著他的一舉一動,繼續:“小白你應該也這麽覺得吧?”

對方把已經散掉的烏發重新束攏,一面盯著他:“嗯,一切事情的發生都需要一個原因。白宓失蹤一事為何恰巧發生在此時?細想一下這兩天究竟如何,不難找到方向。”說罷淡淡道:“現在,你想去哪裏?”

林祈墨並不直接回答;“小白,你覺得雲南王這樣的人,會絲毫不懷疑白宓的身份嗎?他根本沒有理由現在撕破臉是不是?從他的角度來看,白宓又為什麽會‘失蹤’呢?”

蘇紀白想了片刻:“你是說……”

林祈墨見他神色,知他已然明白。那雙墨色眼眸中盛著月光倒映出自己的影子,而自己則是攬了那人的肩,一齊走出門去。

如此深夜,就是巡邏的守衛也是松懈了許多。王妃失蹤的消息似乎仍在封鎖之中,所以上下都呈現出一直以來的尋常狀態。林蘇二人繞過許多視線來到了雲南王朱和瑞的住處,只見裏面燈火猶在,便尋了一處角落等著。

林祈墨眼含笑意看著蘇紀白,像是在說走運。

果然等了不到片刻,裏面似乎傳來腳步聲。有人在來回踱步,最終輕推開門,走了出來。兩人在暗處並沒有著急探出頭去看是誰,而是屏息等這三人都走到了院外。

不出所料。

兩人不禁對視一眼,遠遠跟在後面。

這三個人皆不是個中高手,只需保持距離,就絕無被發現的可能。

由於是深夜,又是王府之內,他們似乎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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