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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生死一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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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絕峰下,凜如霜落地現出身形,立即四下尋找邱玉白的蹤跡。這時,瀲小寶亦是落下身來,可她只是鼻中一嗅,便是面色驚變:“主人!”

凜如霜回身,見她凝重的神情,頓時揪緊了心。

瀲小寶滿眼擔憂的看著凜如霜:“這裏血腥氣非常重,你……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凜如霜咬著牙點了點頭。

當下,因為重傷帶來的痛苦,凜如霜一身衣衫已經被冷汗和鮮血浸透,額頭上豆大的汗珠順著臉頰滑下。失血過多,又拖著傷體趕了這麽遠的路,現下面色蒼白,看起來很是虛弱。

瀲小寶走在她前面,循著氣味找了起來。腳步越是向前,血腥之氣就愈發濃重。淩絕峰周圍盡是密林,這個季節,林中本該是鳥語蟲鳴,呱噪熱鬧,可當下空氣中寂靜的,連一片落葉墜地都聽得清楚。

圍繞著山腳,轉過一個彎,瀲小寶腳步忽得一頓。凜如霜預感情況不妙,立即跑上前去,看到眼前的一幕,頓時驚得瞪大了眼睛。

血,大片的血,足足染紅了地面十步的範圍。這樣多的血,若都是出自一人之身,豈不是要將體內的血全部放幹?

血腥之氣濃烈的刺鼻,凜如霜走到被鮮血染紅之地,蹲下身輕觸地面,將指尖沾上一些血色泥土,握緊雙拳。

這些都是邱玉白的血嗎?

不會的,一定不會的……

不敢再多想,凜如霜立即起身朝周圍尋去,大聲喊道:“玉白,你在哪裏?邱玉白!”

瀲小寶擔憂的跟在她身後,亦是四處尋找。可找尋多時,還是沒能找到邱玉白的身影。

“玉白!你到底在哪兒,你在哪兒……”

凜如霜不斷喚著邱玉白的名字,希望能得到他的回應,可任她喊到聲音嘶啞,周圍仍是一片死寂,急的她雙目泛紅,仰頭一聲大喊:“邱玉白!”

可密林之中唯有回聲不斷,瀲小寶也沒能再尋到邱玉白的氣味。想起暮歸途的話“如果你速度夠快,應該可以見他最後一面。”,她知道,暮歸途什麽事都做得出來,若暮歸途所言為真,那麽邱玉白應該已經被暮歸途重傷,甚至性命垂危。

凜如霜開始害怕起來,如果沒辦法盡快找到邱玉白,會不會最後看到的真的是一具屍體?

隨著時間一點一點過去,凜如霜一顆心揪的越來越緊,心中的焦急使得她渾身顫抖。

那眉間一抹墮仙印的男子,明明就是死在這一代,可邱玉白為什麽不在這裏?他在哪兒?他會在哪兒?

越是焦急,就越難以保持理智,凜如霜近乎瘋狂的大喊了幾聲:“啊!啊……”

喊聲過後,拔出靖海狂濤劍,朝記憶中的淩絕峰山門處亂劍劈下!

見她情緒有些失控,瀲小寶連忙上前拉住她:“主人,你這是幹什麽?你傷勢這麽重,別再動用法力了!”

凜如霜卻是一把將瀲小寶推開,蹙眉厲聲道:“外面尋不見,必須破開山門到裏面去找。如果還是找不到邱玉白,我就毀了這淩絕峰!”

話落,長劍不斷揮下!淩厲的劍氣劈出,山壁之上立即現出一道道劍痕,每一道都是入石三寸。淩絕峰登時一陣撼動,腳下地面也開始劇烈搖晃起來。

瀲小寶左搖右晃的站不穩,幹脆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隨即爬到了凜如霜腳邊,拉著她的衣角喊道:“主人,快停下!就算你毀了淩絕峰又能怎麽樣呢?非但找不到邱玉白,還會連累你傷勢加重。你冷靜下來,我們再想想辦法!”

然就在這時,眼前的淩絕峰山壁,在凜如霜的連番攻擊之下,竟是“轟”的一聲坍塌,坍塌之處,赫然現出一個洞口。

凜如霜眼前一亮,想也沒想便朝洞口跑去。

瀲小寶見狀,連忙又是將她拉住:“主人不可!暮歸途陰險狡詐,這很有可能是他設下的陷阱。”

“走開!”凜如霜根本聽不進瀲小寶的話,一把將瀲小寶推翻在地。待瀲小寶起了身,只見到凜如霜的身形快速閃進山洞。

“主人!”瀲小寶來不及多想,立即起身跟上前去。

山洞之內,仍是那般漆黑,唯有洞口處透進來的光線,隨著腳步向前,慢慢被遮蔽。眼前伸手不見五指,凜如霜擡手捏了個訣,在指尖喚出赤色火焰用來照亮前路。

瀲小寶很快追了上來,躲在凜如霜身後,雙手緊攥著凜如霜的衣角,渾身瑟瑟發抖,驚恐的看向周圍。

腳步輕輕落下,本該不易察覺的腳步聲,在安靜的山洞中聽得尤為清晰,又帶著回音,空曠的從四處傳回來。凜如霜和瀲小寶都是極力屏住呼吸,謹慎的聆聽著周圍動靜,隨時準備應對各種可能發生的危險。

這時,忽聽得山洞中傳來一陣微弱而急促的呼吸聲。凜如霜和瀲小寶都是渾身一震,對視了一眼,立即朝向聲音傳來之處跑去!

是你嗎?玉白……

凜如霜心焦如焚,恨不能立刻找到聲音的源頭。如果真的是邱玉白,就證明他還活著,只要他還活著,凜如霜想盡一切辦法都會將他救回來。

前方過道的盡頭現出一絲火光,凜如霜更是加快了腳步向前跑去。隨著腳步向前,那火光更加明亮,凜如霜的心情也更加緊張起來:一定是他,一定要是他,邱玉白,你還活著對不對?

眼下這不算遙遠的距離,對凜如霜來說卻是那般漫長。瀲小寶吃力的想要跟上她,卻還是被她甩出老遠。

終於,趕到了那光線傳來之處。可當她跑進光線所在的洞室,卻是被眼前的一幕驚得寒毛直豎,倒吸了口涼氣!

邱玉白確實在這裏。

只是他雙手手腕、雙腳的腳踝、和雙肩,都各被一把碩大的鐵鉤穿透,鐵鉤連接著長長的粗重的鎖鏈,鎖鏈的另一頭分別嵌入兩側和頭頂凹凸不平的石壁之內,將他整個人高高懸吊起來。

鐵鉤穿透的傷口處,血液已經幹涸,雪白的衣衫被鮮血浸染成紅色。在他所在之處的地面,竟沒有一滴鮮血,好似他在被懸吊在此之前,血液就已經流幹了。當下他面色慘白,雙眸緊閉,看起來毫無生氣。

瀲小寶在此時趕至,看到眼前景象,亦是驚得渾身一僵,瞪大了眼睛:“他,他還活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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