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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番外---(cp荊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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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止砍我,還要砍死我呢。」荊軻兩手抓著臉,「你是不知道啊,多虧今天早上先醒的是我啊,你說將來他每天早上一不爽就來這麽一出,我怎麽受得了啊。」

「那肯定是你活該!高漸離他這麽溫順的人,怎麽不對別人這樣?」

「他溫順?我真不明白你這腦子怎麽長的。」荊軻扶著自己的額頭,忽然說道,「對了,快去燒熱水!你剛才坑我的事就算一筆勾銷了。」

那小童瞥了他一眼,估計是想到反正用水的是高漸離,受點氣就受點氣吧,於是也沒再說什麽,便向水房走去了。

荊軻默默地嘆了口氣,推開門,「高漸離?你睡著了麽?」

「你在外面吵成這樣,誰能睡著。」高漸離依舊面朝裏側躺著,身上還蓋著荊軻方才走時留的那毯子。

「哦。」荊軻唯唯諾諾地應著,想爬到床上去,也不敢貿然往上爬,只得坐在床邊不遠處的凳子上,抱著一雙腿,看著高漸離的背影,活像一只被丟棄了的狗。

高漸離闔著眸子休息,但總覺得不對勁,他稍稍回過頭,看見荊軻就這麽直勾勾地看著他,眉間不由得皺了皺。半晌,高漸離淡淡地開口道,「你上來吧。」

「啊?!」

荊軻一怔,趕忙蹦到地上,幾步走過去上了床。他死活沒想到高漸離竟然會松口,心裏無比地激動,難以自禁地伸出手去從高漸離背後抱住了他。

「我只是讓你上來,沒讓你幹別的。」

荊軻垂下眸去,抱著他將他翻過來正對著自己,低聲道,「對不起,我昨天真的沒有意識了,不然我也不會那樣對你。我以後保證不那樣了,我會讓你舒服的,就是...別再嚇我了。」

「這回你也知道被在意的人詐死欺騙,是什麽感覺了吧。」高漸離擡起頭,看著荊軻滿臉愧疚,半晌後慢慢伸出手,環著他的脖子在荊軻的唇邊輕輕吻了一下。

荊軻扣著高漸離的腰間,對於他的主動內心一陣驚喜,立刻加深了這個吻。

當天晚上,當荊軻和高漸離來到鬼谷子那裏時,鬼谷子難得地同他們一起吃飯,甚至還擺了酒,荊軻趕忙推拒,「拿走拿走,我下午剛下定決心罰自己一個月不碰這玩意兒。」

「哼,你要是真有決心怎麽不戒了呢。」那小童一邊倒酒,一邊說道。

荊軻今天心情似乎特別好,倒也不跟他計較,而是將目光轉向了另一邊,「老頭子你坑死我了,那時還一本正經地說,你陪他說說話吧,真是演得很到位啊,怪不得你能教出衛莊那種人來,我現在明白了阿聶他就是個意外,不過你怎麽治好漸離的?」

「這種事對我家先生來說,當然是小菜一碟,先生怕對高漸離用藥會出事,就拿了一只兔子,餵了它毒草再試著治好它,最後才敢配藥的。」那小童有些得意地說。

「是這樣啊。」高漸離摸著下巴,瞥見鬼谷子端著酒杯獨飲,便問道,「老頭子你今天心情不錯嘛,是不是因為我們終於要走了,有些人也該回來了?」

鬼谷子端著酒杯的手一僵,擡起頭將目光落在了荊軻身上,荊軻唇邊帶著笑意,轉過臉去對小童道,「我說直接點,你們家先生,不止有一位吧。」

那小童一驚,收到鬼谷子的眼光後,立刻低下了頭,「什麽不止一位啊。」

「我曾經聽衛莊說,他師父這個人很少在鬼谷呆著,總是隔三差五地出去,哎,要不是這樣,他也不能跟蓋聶總是跑出去...」

「什麽?」鬼谷子眸間一凜。

「呃,抱歉,這個當我沒說。」荊軻在心中默念,衛老大對不起啊,我不是故意說出來的,「呃...我一直就特別奇怪,世人好像從未說過縱橫家醫術超群,老頭子你醫術高明這不奇怪,不過我看你對救人一點興趣都沒有啊。」

「接著說。」鬼谷子道。

「找了這麽個世外桃源不問世事,衛莊蓋聶十年勝負未分你也不管,膝下更無半個子女,什麽病沒有天天搞這些藥材...」荊軻挑了挑眉,「我是不是可以大膽地猜測,有這麽一個人的存在,讓你當年學了醫術只為救他,你們本來都住在這裏,結果因為我這個外人的到來,怕惹出事端就出去了,所以我要走了,你才這麽高興。」

「先生。」那小童試探地喚了一聲。

「沒事。」鬼谷子擺了擺手,說道,「你猜得沒錯。」

「看你這救人的態度就知道了,我現在甚至懷疑當年救我的是不是你。」荊軻搖了搖手指。

「最後救你的是我,但當時是師哥護住了你的心脈,他執意要救,我也沒什麽辦法。」

「我就知道救我不是你的本意。」荊軻問道,「你們為什麽會出現在那裏?」

「聶兒因為你得罪了嬴政,到處都是抓他的告示,師哥他放心不下,一定要去鹹陽,我也就跟著去了。」鬼谷子說道,「後來在鹹陽城外看到秦兵燒了茅草屋,師哥想來裏面有人就沖了進去救了你,不過當時我們並不知道你是誰。」

荊軻拍著胸口長舒了一口氣,「真是人要想走運,天都攔不住啊,想來你們倆少了一個沒去,我這條命就沒有了,不過後來你們倆也沒露面啊,為什麽又打道回府了?」

「後來我在馬車中救你,師哥去找聶兒,結果看到小莊也出現了鹹陽,也就回來了。」

「噗——那衛莊看到你師哥就不起疑麽。」

鬼谷子淡淡地說,「小莊又沒見過,起疑又能怎樣。師哥當年因為我被人所傷,落下了病根,我自然不願欠他。」

「哎,那你師哥為什麽現在還活著啊,他不是應該早就...」荊軻話沒問完,就看見鬼谷子和那小童瞪著他,連高漸離都不例外地將目光鎖定在了自己身上。

「呃...好吧,這個不問。」荊軻說道,「那你師哥是怕外人見到他惹出些事端,所以...出去了?」

「不錯,你們走了,他自然就會回來。」鬼谷子說這話時有些不滿。

「哪裏啊,期間還回來過一次呢,帶回來些毒草和一只兔子呢嘛,說一定要治好這人。」那小童搶著說道。

鬼谷子瞪了那小童一眼,輕咳了幾聲,對高漸離說,「荊軻這個人,我簡單地說,他優點和毛病都很突出,但他確實是個靠得住的小夥子,他為了你做了許多事,那天我見到他的時候,他正...」

鬼谷子的話沒說完,荊軻忽然站起身失聲叫道,「哎呀!壞了!我做的那把琴哪兒去了!我想想...那天我迷迷糊糊地醒過來,以為漸離死了...不會是給埋了吧!埋哪兒了啊!」

高漸離一怔,怪不得那日他沒在墳前找到荊軻,可那時候下了雨,怕是埋過的痕跡也早就沒有了。

「不行!這飯吃不下去了,我要去把它找回來!找不回來我就不走了!」

荊軻說完,顧不得天黑就出了門去,高漸離也起了身,淡淡地說道,「我也去找。」

「餵!先生您剛才還說荊軻靠得住,您看他這都辦的什麽事哇!」那小童叫道。

鬼谷子嘆了口氣,放下筷子拂袖而去,「如何吃得下去,他們到底什麽時候才走。」

高漸離提著燈籠追出去的時候,荊軻正在院外拿著挖土的工具苦苦尋找,他放慢腳步,走上前去,「荊軻。」

「漸離對不起,我真是忘了埋哪兒了,我肯定能...」荊軻話沒說完,就感覺被人抱住了,他低下頭,看著那種提著燈籠的手,燭火下那雙白皙的手腕交纏著,顯得格外纖細,他不由得將那雙手握住,「你說不想彈了,都彈了半輩子了,怎麽會說放就放下了啊。」

第二天清晨,那小童打開院門,忽然瞪大了眼睛尖叫道,「不好啦!!先生!!你看怎麽辦啊!!」

「你吵什麽吵,沒看到他在睡覺嗎。」荊軻瞪了他一眼。

那小童低頭一看,差點蹦了起來,「你你你,你們,你們怎麽就在這兒...」

荊軻將懷裏的高漸離摟了摟,從昨天晚上一直找到天亮,才將那琴挖了出來,此刻高漸離還在淺眠,暗黃色的衣擺上還沾著塵土,手裏抱著那灰頭土臉的琴。

就在小童楞神的期間,鬼谷子也走了出來,一看眼前的景象,登時怔住了,「你們...你們這是要種蘿蔔麽,萬一有人進出門,掉進坑裏如何是好!」

何止是院落周圍,連那片栽了高漸離墳塋的林子也沒保住,到處都是一個個深坑。

「有人...」荊軻調笑道,「老頭子你說的有人,是誰啊。」

「先生當然是說我們啦,萬一我們掉進去怎麽辦!」那小童說道。

「那我也沒辦法啊,是坑讓你們掉進去的,又不是我讓你們掉進去的。」荊軻聳了聳肩,「你放心,我今天就按照你們先生的要求,在裏面種上一堆蘿蔔,幾個月後就可以看到一堆小蘿蔔了,就當是...我謝那只兔子!」

「你!你這是什麽邏輯!!」

兩人又在這院中逗留了幾日,才收拾東西輕裝離去。

臨走之前,鬼谷子也難得來送送他們,荊軻笑了笑,「老頭子,我其實有個事想告訴你很久了,衛莊和蓋聶他們倆...呃,我說得委婉些,他們倆,分出上下了。」

「哦?」這倒是引起了鬼谷子的興趣,「如何?在何處?」

「在...噗哈哈哈。」荊軻拉了高漸離就跑,跑遠了才回過頭大喊道,「在床上!」

「這兩個不肖徒兒,竟然...」鬼谷子袖間一揮,滿臉鐵青地回院中去了。

「漸離,你說我們到了鹹陽開家客棧怎麽樣,順便等等我那朋友,讓他當老板,就當是謝他幫了我那麽多了。」荊軻臉上帶著無奈的笑容,「可他總是見不到人啊,這一分別也不知道又過多久才能見了。」

高漸離淡淡地一笑,「那一直等就是了,他早晚會知道的。」

兩人邊說著邊走,忽然看到一個身披鬥笠帶著劍的人從他們身邊經過,荊軻停了下來,回過頭看著那人慢慢走遠,掀開衣擺跪了下來,向那背影拱手道,「多謝救命之恩。」

高漸離肩上背著琴,腰間配著水寒,也看著那人的背影,跪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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