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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陸家全家聚餐【認親收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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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如白駒過隙,一下子從秋天步入寒冷的冬季。

陸鳴封時不時地拜訪雲盛集團公司,與之談項目與合作,借機看望弟弟,然後勸說弟弟回家吃個飯。蘇以塵每次明確拒絕,但也架不住陸鳴封的盛情邀約,逐漸松了下來。

這天是元旦節。

陸鳴封穿戴長款風衣,開車停在蘇以塵家別墅門前,同孫管家打了聲招呼,得到允許之後便進入蘇以塵的別墅家中。他很少來蘇蘇的家裏做客邀約,因為蘇蘇比較抵觸,加上裴夙月在蘇蘇家中,他不想與裴夙月對上。

偌大的別墅莊園中,傭人正在打掃地面的積雪,各自忙碌。

陸鳴封目光掃向前方,大步往前行,花園中一個身穿傭人制服的人正在跪在地上找什麽東西。莫名覺得那人有些眼熟,便走過去,居高臨下地望著那人。

擦得油光鋥亮的昂貴皮鞋映入眼簾,陸鳴辰有些楞怔,隨後擡起頭。

陸鳴封也不禁怔住。

這個在蘇蘇家中穿著傭人服裝正在幹活的人竟是那被家族趕出去的養弟。眉頭緊緊蹙起,他眼眸陰寒又冰冷,語調無情緒起伏,“你怎麽會在這兒?”

陸鳴辰仰頭望著頭頂正盯著自己的人,倏地雙眸一僵,他低下頭,望著地面,道:“陸總。我——”

“罷了。”陸鳴封冷冷地打斷他的話,“既然你能在這裏應當是蘇蘇允許,別有任何其他的小心思,否則我不會放過你。”

“好的,陸總。”陸鳴辰低頭回話,姿態卑微而低下。

陸鳴封沒再看他一眼,徑自越過陸鳴辰,往會客廳內走去。管家已經在會客廳準備好茶水點心,蘇以塵也已經坐在沙發上等候。

“蘇蘇。”陸鳴封開門,望著優雅落座喝茶的蘇以塵,陰鷙的雙眸微沈,他坐下,問道,“為什麽會留陸鳴辰……?”

“看他挺可憐的。想留就留了。陸總有意見嗎?”蘇以塵擡眸問道。

“沒有,這是你家你做主,只是你留那白眼狼在家裏千萬要小心才是。”陸鳴封啞然失笑,他眉眼低垂,掩去心底的心思,小心地望著眼前的青年。他緩緩試探開口問道,“今天元旦節,爸媽想要邀請你和夙夙去家裏面吃飯,上次我們說好,你元旦節會來家裏面吃飯。我是來開車接你和夙夙的。”

蘇以塵放下咖啡,淡淡道:“好。”

陸鳴封驚喜極了,深邃的五官展露出喜悅的笑容,他有些激動望著蘇以塵,握緊咖啡,語氣與態度更加小心了:“你和夙夙喜歡吃什麽?媽媽讓我問你,我們好提前準備準備,然後做你喜歡吃的。”

“我和夙夙沒什麽忌口。隨便弄點就行了。”蘇以塵語氣淡然。

“好……”陸鳴封高興得不行,“我打電話跟爸媽說一下,他們知道了肯定高興。”

“嗯。”蘇以塵頷首。

兄弟倆面對面,相顧卻無言,氣氛一時之間有些冷凝。

陸鳴封知道蘇以塵性子冷淡,卻沒有想到他性子能這麽冷。

也許只有面對裴夙月,蘇以塵才會露出自己溫柔的一面。

蘇以塵漆黑淡然的雙眸看向結霧的窗外陸鳴辰的背影,喝口咖啡,道:“陸鳴辰變化很大,他這段時日經歷了許多。你作為他的大哥,難道對他一點感情都沒有,並且不想管他了麽。”

陸鳴封也不禁看向窗外,眸光陰鷙:“他自己自作孽,落這個下場怪不得別人。他偷取陸家的機密,陸家沒有將他送去吃牢飯已是網開一面。只要想起他對你所作所為,我心懷芥蒂,沒法把他再當弟弟看待。他是死是活,和陸家已經沒有關系。”

“好吧,陸家的決定我無權插手。”蘇以塵聳了聳肩。他放下喝完的咖啡,起身整理了衣裳,俊美的面容不喜不怒,語氣很淡,“其實你不算是個好哥哥。無論哪個弟弟,你都沒有盡到兄長應盡的責任。”

陸鳴封握緊雙拳,低聲道:“蘇蘇——”

“陸鳴辰雖有大錯,你卻能不顧二十多年兄弟情義毫不猶豫地將他趕出家門,可見你心底的冷硬絕情。他是愚蠢,他是惡毒,他是壞事做盡,可是他變成今天這樣,到底是陸總寵慣出來的。”

“俗語說子不教,父之過,長兄如父,陸總只一味地寵溺慣壞他,他所犯下的錯,亦有陸總的責任。你這個哥哥做的很失敗。”

陸鳴封聽蘇以塵此話心中頓時五味雜陳,竟無法反駁,一雙漆黑的眼眸沈沈,眸裏透著股紅,他自認不是一個好哥哥好兄長,他知自己自私,自始至終在意的只有自己那唯一血脈相連的親弟弟。

出生於權貴高門,他得天獨厚,養尊處優,家族觀念根深蒂固,他知道自己的觀念與那被放養了二十多年的親弟弟已是截然相反、大不相同。

但陸鳴封並不為自己的決定後悔。

“蘇蘇,你與我才是血脈相連的至親兄弟,我只知保護你,對你盡我應盡的責任。”陸鳴封雙瞳幽黑,緊緊地盯著對面的蘇以塵。

蘇以塵道:“我不需要任何人保護。我是個獨立的人,我有自己的資產與家業,我可以靠自己擺平一切風浪。”

作為雲盛集團的創始人,最大的股東,身價184億美元,他完全有這個資本獨立起家成一個新的家族企業。他的成功與陸家無關。

“我明白。”陸鳴封站起身,高大的身材足足比蘇以塵高出兩個頭,他目光溫柔,笑望著蘇以塵,“快去喊夙夙下來,我開車帶你們回家吃個飯。”

“好。”蘇以塵定定地看他一眼,便又收回目光。

兩人先前的談話終究是無疾而終。

會客廳的門打開。

陸鳴封與蘇以塵一前一後地走出來,躍著長腿走出別墅莊園。裴夙月很快也穿戴整齊,拿著禮品下來,別墅的主人紛紛離去。

飄飄揚揚的小雪花落下,為這冬季增添了些顏色。

陸鳴辰腿蹲得有些麻了,有些踉蹌地站起了身,他望著眾人離去的背影看了許久,才一瘸一拐地按照孫管家的吩咐出去采買必需品回來。

冬天極冷。

陸鳴辰去了一處較為偏僻的超市買東西,坐地鐵回去的途中,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伸手搭在陸鳴辰肩膀上,手中尖銳的小刀子正刺向脖子處。

不偏不倚,往前一寸則能要人性命。

刺骨入髓的涼意頓時席卷全身——

他望著前方進來的人,是笑得令人汗毛顫栗的趙亓根。

“嗨,小少爺,這段日子過得開心嗎?”

趙亓根這樣問。

“還好。”陸鳴辰低頭道。

“那你該跟我們回去了。”趙亓根笑著說,“怎麽和蘇以塵說你知道的,別讓他發現,我們可不想惹上蘇以塵和陸家那個**煩。”

語畢,他又不屑道,“不過像你這樣的人,蘇以塵肯收留你已是善良之舉。他可不會為了一個垃圾,而與我們趙家為敵的。對吧。”

“對。”陸鳴辰認同地點頭。

地鐵站燈亮,地鐵門打開。

陸鳴辰跟著趙亓根離開,回到了他該去的地方。

陸家。

金碧輝煌的大廳內,管家與傭人查點菜品,廚師忙碌著做菜,霍南鳶亦親自下廚做飯給兒子吃,陸柏庭則備好陳年好酒,準備與兒子兒婿小酌兩杯。

整個陸家忙碌又熱鬧,主人家高興,工作的傭人們自然也高興得不行。

陸鳴封身穿西裝,首先帶著蘇以塵與裴夙月來到沙發,讓他們坐下,讓傭人給他們切水果倒茶。

裴夙月與蘇以塵握手而來。

陸柏庭望見蘇以塵,激動得雙瞳微紅,拍了拍蘇以塵的肩膀,又拍了拍裴夙月,笑著道:“難得你來,家裏準備了許多菜,不知道你們愛不愛吃……”

蘇以塵面對陸柏庭的關愛與關心還有些不適應,他禮貌地回應幾聲。裴夙月將帶來的禮物送給陸柏庭,爭取在蘇蘇的親生父親面前留一個好印象。

陸柏庭確實對自己這位兒婿的印象非常好。

坐在沙發上的幾人交談幾句,吃了幾顆西瓜哈密瓜以及車厘子之後,又被叫去吃飯。

陸家偌大的餐桌上,一家人圍在一起,熱熱鬧鬧地吃著飯。

這是蘇以塵帶著裴夙月來陸家吃的第一頓飯。

雖然蘇以塵並沒有明確說想認親,但他已經願意回家吃飯,這對於陸柏庭與霍南鳶來說,已經意義非凡,是非常隆重的一天。

一家人沒有談工作,只談論了家長裏短。

霍南鳶每每望著裴夙月與蘇以塵,便情不自禁地露出欣慰的笑容。

吃完飯,陸鳴封就帶著蘇以塵參觀陸家的莊園。

“上一次來還是在陸鳴辰的生日宴上。”蘇以塵走到窗前,俯瞰窗外景色,有些感慨。

陸鳴封道:“那也是你的生日,蘇蘇。”

蘇以塵不語。

霍南鳶忙完後便過來陪著蘇以塵一起看蘇以塵兒時的照片。

小時候的蘇以塵長得粉雕玉琢,精致可愛。

裴夙月瑞鳳眸很亮,跟著霍南鳶一起讚嘆蘇以塵小時候的面容。

一個妻奴,一個兒控,一拍即合,一起研究著蘇以塵兒時的照片,不亦樂乎。

蘇以塵望著兩人,頗為無語:“不就是小時候的照片嗎……”

“那照片對他們意義非凡。”陸鳴封深深地凝視蘇以塵。

蘇以塵微怔,輕輕地嗯了一聲。

“以後有空常回家來看看,好不好?”陸鳴封伸出手掌輕拍蘇以塵的肩膀,低聲道,“爸爸媽媽沒做錯什麽,他們很想你,只要你願意回來看望他們,就很滿足了。”

蘇以塵看了一眼陸鳴封,又望著遠處拿著他兒時照片研究的霍南鳶與裴夙月,以及站在門口,用含著深刻父愛眼神看著自己的陸柏庭。

今日這些設宴,全是為了他。

蘇以塵輕聲道:“好。我不忙就會過來看看。”

陸鳴封滿臉笑容,望向弟弟,不由得哽咽莫名,心中不由松一口氣,又高興至極,弟弟終於願意回家來,哪怕只是吃吃飯,留個夜,也是好的。

蘇以塵與裴夙月在陸家留了一夜。

住在主人臥室裏,房間睡衣以及任何設施配套齊全。

兩人坐在柔軟的床上,裴夙月抱著蘇以塵指向蘇以塵小時候的吃手手照片。

“老婆,小時候的你好可愛~”

蘇以塵臉黑,將照片搶了過來,“不要研究了,小時候的照片有什麽好看的。”

裴夙月湊過來抱緊蘇以塵,笑道:“因為我有老婆全部的照片,唯獨缺少了老婆小時候的。我要和老婆的親爸媽打好關系,讓他們同意我把照片順走。”

蘇以塵臉黑,戳了戳裴夙月的肩膀:“我還沒有承認呢。”

裴夙月親蘇以塵額頭一口,“老婆,我知道你的猶豫。但是你已經願意來陸家和他們吃吃飯了,證明你是放心不下他們的。”

蘇以塵望著裴夙月。

“我是希望有更多的人來愛你啦,蘇媽羅爸,霍媽陸爸,這樣老婆就有兩個爸爸兩個媽媽,還有一個哥哥,多好。”

“可是,我知道老婆心裏有疙瘩。沒關系,無論你做什麽決定,我都會在你身邊支持你,擁護你。”

裴夙月緊緊摟住蘇以塵的腰。

“如果我做的決定是錯的呢?”蘇以塵撇嘴,“我是人,不是神,也有決定錯誤的時候。”

裴夙月瑞鳳眸含笑,道:“老婆不可能錯,就算是錯誤的,只要你問心無愧,不會後悔,我便無條件支持老婆。”

“好。”蘇以塵抱著裴夙月的脖子,笑了笑:“有你真好。”

裴夙月自豪得不行,狗狗尾巴又在搖得歡快。

“那是,我可是蘇以塵的老公!”

兩人親啃著過了一夜。

第二天,下了大雪。

蘇以塵與裴夙月穿上厚厚的風衣,收拾好東西準備離開,陸柏庭與霍南鳶說什麽都要送他們到門口,並且霍南鳶給二人準備了一些吃的,陸柏庭則準備了酒。

陸鳴封站著父母身後,遙遙地凝視蘇以塵。

“蘇蘇,回去和夙夙好好過,如果你願意還可以回來吃飯,回來看看,陸家的大門永遠為你敞開。”霍南鳶給蘇以塵整理圍巾貼心道。

“是啊,蘇蘇,我們不奢求什麽,只願你心裏能有我們。能常回家來看看,我們就滿足了。”陸柏庭與妻子並肩站立,眼中的關愛與慈愛濃郁非常。

“好。”蘇以塵輕聲回應。

陸柏庭與霍南鳶送蘇以塵與裴夙月離開。

陸鳴封亦步亦趨地跟著。

眼瞅著蘇以塵的背影漸行漸遠,倏地,蘇以塵驀地轉過身,直直地朝霍南鳶飛奔過來與之相擁,嗓音嘶啞:“媽媽。”

霍南鳶聽到這聲媽媽,渾身一震,瞳孔睜大,捂著嘴,快要哭了。“我在,我在。”

陸柏庭與陸鳴封父子倆不約而同皆渾身一震。

“我會常回來看看的,不要哭了,對皮膚不好。”蘇以塵輕聲道。

“好,好。”霍南鳶激動得語無倫次,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麽。

蘇以塵又看向陸柏庭,走過去抱住他,輕喚道:“爸爸。”

“我在。”陸柏庭雙瞳通紅,老父親一樣地輕拍蘇以塵的後背,強忍著才沒有哭出來。

“少喝點酒。對身體不好。”蘇以塵囑咐道。

“我知道了,聽宸宸的話……”陸柏庭眼眸紅了,他笑呵呵道,“我可以叫宸宸嗎?”

“可以。”蘇以塵輕點頭。

站在後方高大俊美的陸鳴封定在原地,有些僵硬,緊張得不知道該做什麽。

待會兒蘇蘇過來抱住他喊他哥哥,他該怎麽做呢?啊,至少要有一個哥哥的樣子!

陸鳴封抿著唇,等待蘇以塵過來,緊張得手心冒汗。

結果……

一秒,

兩秒,

三秒。

蘇以塵和他爸媽打了招呼,直接與裴夙月握手離開了。

離開了……

離開了……

離開……

陸鳴封莫名委屈又難受,握緊拳頭,瞳孔泛紅,想暗罵幾句。為什麽喊了爸爸媽媽,就是不喊他這個哥哥啊?!

陸柏庭與霍南鳶走過來沈重地拍了拍陸鳴封的肩膀。

陸鳴封站在家門口,望著弟弟與弟媳婦車子離去的背影,心痛難耐,又欲哭無淚。

想讓弟弟原諒他,認他做哥哥,路漫漫其修遠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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