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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鐘延玉不可以不跟他好了,不可以一輩子都不想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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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幔飄動,鐘延玉並不在意生病之事,景孤寒卻親吻著他的指尖,緩緩道:

“延玉,朕最近處理完殿試之事,便有空閑時間出來了,屆時朕陪你一起回鐘府看看好不好?”

邊疆無戰事,鐘延清和鐘楚荀如今都賦閑在家,倒是兵符給了他之後,那些軍中事務也壓在了景孤寒的身上。

他變得忙碌了不少。

景孤寒捏了捏自家白貓的臉頰,“延玉倒是悠閑,還每天讓那個小白臉過來彈琴。”

可是目光落到少年消瘦的臉頰上,他又有些心痛。

“延玉,你對朕多笑笑好不好?”他的手微頓,轉而將青年抱在懷中。

他從懷中拿出一條紅色玉石手鏈,雖然樣子略醜,但制作可以稱得上精細。

男人輕輕地給青年戴上,“朕第一次看見它的時候,便它覺得很適合延玉,延玉看看喜歡嗎?”

紅繩系相思。

他親手做的不是紅繩,是化作了實質的思念。

鐘延玉只覺得他煩,看都沒看一眼,“臣天生不愛這些東西,陛下下次別費心思了。”

紅繩扯斷,紅玉珠子掉落一地。

景孤寒楞了一下,隨後他略帶些慌張失措,撿起地上珠子,“那改日……改日朕再做些延玉喜歡的。”

鐘延玉也沒想到這鏈子這般脆弱,但更不明白景孤寒做出這副可憐兮兮的樣子給誰看?

他難為對方了嗎?

還是把他怎麽樣了?

“陛下,您是一國之君,用不著扌喿勞這些小事,多去禦書房處理公務吧,不用整日來乾清宮……”

“朕不要!”景孤寒打斷他的話,眼眸發紅,使勁兜著眼淚。

說完,他快速低下頭顱,撿起紅繩和珠子,哽咽道:“延玉,你不喜歡朕的哪裏,朕都會改,但是你不能不見朕。”

鐘延玉不可以不跟他好了。

不可以一輩子都不想見他。

他的鼻尖酸澀,越想越難過,“延玉,你能不能不要趕我走?”

他趴在青年的膝蓋上,擡起頭看他,“我真的很努力變好了,只要給我點時間,你想要的東西,我都會給你。”

鐘延玉轉身,闔上眼眸,連膝蓋都不給他枕,“那等陛下給了再說吧。”

景孤寒在床側盯著他毫不在乎的神色,捏緊了手指,“延玉是不相信我?”

鐘延玉嘆了一口氣,“陛下,您真的要一直追尋這種沒意義的問題嗎?”

景孤寒啞口無言。

怎麽會沒有意義?鐘延玉的不信任像是往他頭上澆了盆冷水,在他心裏紮了根刺。

“可我真的很喜歡延玉。”他上了床榻,細細地親吻少年雪白的脖頸,忍不住撫摸著鐘延玉瓷白的肌膚。

“最華美的寶物,最漂亮的衣裳,最好吃的珍饈美饌……朕天天都讓人送至乾清宮。”

景孤寒吻上那片紅唇,小心翼翼地按住少年的肩膀,騎在他的身上,“延玉,用不了多久的,你想要的,我都能給你……”

他微微喘息,修長的手指按在了青年的衣帶上,眼眸含情,“延玉,你給我抱抱好不好。”

鐘延玉無情地推開他的手,“陛下去找宮嬪,別煩臣!”

神情是毫不掩飾的厭惡。

景孤寒沒有想到自己也會有被拒之門外,鐘延玉看都不想看他一眼的一天。

宮人們跪在地上,瑟瑟發抖,威嚴含怒的帝王是深宮中最危險的存在。

許久,景孤寒才離開此處,只是臉色陰沈了許多。

江心月身後跟著婢女,手持食盒,一行人走在皇帝的必經之路。

倘若詢問宮中之人,誰打探得皇帝最深,那非江心月莫屬,前兩年掌中宮之權,她也得到了不少捷徑和權利,打探到許多景孤寒的喜好。

雖未獲得過景孤寒的寵愛,但大抵挑不出差錯,她撫了撫鬢角的碎發,步搖晃動,在瞧見那抹暗色身影後,立即問道:

“春桃,皇後娘娘怎麽又把這雞湯退回來了嗎?是做得不合口味嗎?”

春桃努起嘴巴,頗有些憤憤不平,“娘娘,您何必天天親自下廚,如此討好皇後娘娘呢?皇後娘娘領都不領您的情,這雞湯別說嘗一口了,就連看都沒看過一眼,您可是盯著火候,每天都熬了兩個時辰呢。”

“春桃,休勿亂言。”

江心月狀似警告地看了她一眼,“陛下擔憂皇後娘娘身體,我們理當為陛下排憂解難,好好照顧皇後,後宮同心才是。”

她的衣服素凈,面容淡雅,頭上步搖精致,眉眼柔和,“況且先前本宮便不知實情,曾對皇後娘娘不敬,本就是罪過了,若是皇後娘娘要為難,也在情理之中,只希望陛下能寬心些便好了。”

春桃依舊是為其打抱不平的樣子,“娘娘,是你太仁慈了,後宮中哪有哪個妃子這樣的?為陛下也做不到這份上!”

“陛下!”隨從在江心月身後的宮女太監們,見到了假山處出來的皇帝。

春桃驚呼一聲,也立即跪下行禮。

江心月見景孤寒的視線落在春桃身上,默默擋在了她的身前,“陛下,臣妾婢女口無遮攔,回去臣妾自當懲戒她,還希望陛下饒她一命。”

暗光處,男人的臉棱角分明,挺鼻薄唇,冷峻的眉眼微微擡起,暗色的龍袍襯得他異常高大,宮女太監也不過他腳下的螻蟻。

“你天天給乾清宮送湯?”

江心月聽到這句疑問,眸底劃過一絲得逞之色,表情卻恭恭敬敬,“臣妾只是想要為陛下分憂,臣妾知曉最近皇後娘娘不愛吃飯,便做了些開胃湯送去。”

景孤寒看了一眼那被退回來的食盒,眼眸暗了暗,“下次別往乾清宮過去,延玉不想看到你。”

江心月聞言,表情錯愕,“臣妾……臣妾只是擔憂皇後娘娘,並無加害之心,這些吃食都經過太醫檢測的。”

她表情顯然很受傷,可引起不了景孤寒的半分憐惜。

“江嬪,你只需好好待在自己的宮殿之中,處理好份內之事,皇後和乾清宮之事,用不著你管。”

耳邊響起景孤寒沒有什麽情緒的話語,江心月的心跌到谷底。

景孤寒擡眸,卻瞧見了旁側一小道上,小太監正領著影流,立即皺起眉頭。

“陛下萬歲。”

小太監跪在他的面前,身後影六感受到犀利的目光,也半跪在地。

“急匆匆地做什麽?”他抿了抿薄唇,看到影六,一時之間也忘記了另一邊的江心月。

小太監戰戰兢兢地回答,“皇後娘娘,命奴才將影琴師帶去乾清宮……”

景孤寒聞言,手攥了攥,心臟猶如被酸水浸泡。

他前腳剛走,後腳鐘延玉便喚了他人——

“陛下?”旁側貼身太監見他楞神許久,不由得提醒了一句。

景孤寒回過神來,他是帝王,只要他想要的東西,別人就不可能不給。

鐘延玉既然能叫影流過去,說明他想要休息只是借口,實際上就是不想見他……

不想見他罷了——

“讓皇後娘娘來養心殿,朕有事和他商議。”景孤寒冷冷地看了一眼影六。

他要把鐘延玉放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這個小白臉休想和延玉獨處!

山不就他,他就把山移到自己身邊!

鐘延玉聽到徐沈的傳話之時,眼眸沈了沈,“他真當這般說的?”

徐沈點了點頭,“陛下說養心殿涼爽,娘娘也能好好休息,車輦在外面等著了,娘娘過去嗎?”

鐘延玉抿了抿茶水,“本宮不想走路,徐沈,你背本宮出去。”

景孤寒真是越來越放肆了,他便親自教教對方,怎麽做人!

他鐘延玉既然能夠一手將他扶持上位,也能夠一手讓他皇位不穩,人心向背!

徐沈背著青年走出宮殿,小心翼翼的,就怕把這嬌軟美人給摔著了。

太後急匆匆來到養心殿中,本意是想再塞幾個絕色美人給陛下,不信他還能獨寵鐘延玉,卻沒想到景孤寒去了禦書房,她撞見了鐘延玉。

“母後這是做什麽呢?”鐘延玉行了一禮後,嘴角勾起一抹虛偽的笑意,目光落在了她旁側的幾個美人身上……

“這幾位妹妹是誰?”

太後冷眸一掃,“皇後怎麽在此處,不在你的乾清宮待著,擅闖皇帝寢宮,也未免太過放肆了!”

她先聲奪人,“每日只記得爭奪寵愛,不考慮為皇家開枝散葉,還學個妃嬪般撚風吃醋,連中宮之事都交由江嬪打理,哀家真不知道你這個皇後是整日幹什麽的?!”

她的臉色慍怒,說到後面越來氣,“鐘延玉,若你不想當這個皇後,哀家不介意好好跟皇帝反應反應,想必文武百官定是樂意的!”

反正鐘府也沒了兵權,鐘延玉什麽也不是,一個男人罷了,她何必再顧忌對方,是以說話都沒了客氣。

“母後這便言重了,臣在養心殿,可是陛下親自喚來的,中宮之事雖交江嬪打理,但臣可是派了親信林嬤嬤監督每三天匯報,至於子嗣之事……”

他說到此處,看了一眼熙婷,隨後緩聲道:“臣不在的這兩年,後宮妃嬪也獲寵愛,怎麽也沒瞧見一兩個子嗣?”

這話說得隨從過來的幾個妃嬪心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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