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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你想呆在鐘家一夜,也得給朕一些補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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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鐘延玉眼中的笑意都止不住,一下車就看見了父親兄長,立馬想迎上去,卻礙於旁側這座大山,景孤寒看出來了他的想法,快步過去。

“岳父,大舅兄不必行禮,此次就當尋常探親便好。”景孤寒下了車,率先扶起來兩人,他身著輕便衣袍,明顯是微服私訪。

鐘楚荀做了個手勢,那些仆人立即不敢輕舉妄動。

“那我們先進府中吧。”鐘延玉清咳一聲,隨後說道,“外面人多眼雜。”

“阿玉說得是。”鐘延清立即將一行人迎了進來。

“皇上光臨鐘府,真是寒舍蓬蓽生輝。”鐘楚荀客套地笑了笑,摸了摸自己的胡子。

景孤寒抿茶勾唇,臉色柔和,“鐘老將軍是國家棟梁之材,又是朕的岳丈,於情於理,朕應當多加關照鐘府才是。”

鐘延玉坐在一旁,看著父親兄長,柔柔一笑,“最近皇上的確很牽掛鐘家,都親自陪臣回來府上。”

他眼眸轉了轉,有些話他想私底下和兄長說,便對景孤寒道:“皇上,臣想和大哥過去整理一下今夜住宿的房間。”

景孤寒點了點頭。

鐘延清跟著人走了,離開大廳不久,鐘延玉立即抱住了人,“大哥,我好想你。”

他的眼神濕漉漉的,像是條可憐巴巴的小白貓,鐘延清立馬抱住了人,揮退那些仆人離開。

“老實告訴大哥,宮裏面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了?”鐘延清揉了揉小白貓的臉頰,粗糙手指在上面留下了紅印,讓他都不舍得用力。

“大哥。”鐘延玉笑了笑,眼帶淚光,他窩在了男人的脖頸上,不給他看掉落的淚珠。

上一輩子,對方就老是這樣護著自己,可自己卻一心趴在景孤寒的身上,都忽略了對方,而大哥卻從沒生氣過。

如今的他都想打自己兩巴掌,當初怎麽就不管不顧一心追愛,忘記了最愛他的人呢?

“沒有人欺負我,就是我太想大哥了,卻連鐘府都回不了。”他擦幹了眼淚,蹭了蹭大哥的胸膛。

許是從小身體不好,他的身高差了鐘延清一個頭,如今更是直接被對方打橫抱進了屋中。

“琉璃,你候在外面。”鐘延清朝外面的仆人說道,隨後正色看向鐘延玉,“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說吧,這裏沒有外人在。”

“大哥,我真沒事。”鐘延玉被他丟到床上,腦袋有點懵。

“你瞞得過別人,瞞不過我,而且你都有離開皇宮的意圖了,怎麽可能什麽事情都沒發生?”

他撫摸上小白貓精致的臉龐,眼中滑過一絲暗色,“乖,告訴大哥,大哥給你想辦法。”

“是出了點事情,不過是我發現景孤寒不是良人,不值得相伴到老,大哥別因為我生氣,得罪其他人了對鐘家來說,就是恃寵而驕,到時候那些文官肯定不會放過這個機會,諫言我們。”

鐘延玉貼了貼大哥的臉頰,心想著大哥對自己真好,完全沒有看到自己主動親昵後,男人眼中的愕然。

鐘延清很快冷靜下來,他坐在床邊,任由這只小白貓掛在自己身上,嘴角上揚,“大哥知曉你是為了鐘家好,但大哥可不希望有人欺負你。”

他索性和人一起躺到了床上,摟著弟弟說話,“景孤寒對你好嗎?”

鐘延玉窩在大哥懷裏,悶悶不樂,“不好,一點都不好。”所以支持他逃跑吧。

“我就知道他不是個好東西,委屈阿玉了。”鐘延清揉了揉小白貓毛茸茸的腦袋。

他也聽聞最近宮中納了不少後妃,景孤寒都不知道寵幸多少人了,當初許下諾言,肯定就是為了騙阿玉。

兩人轉移了話題,不再聊景孤寒,鐘延玉向大哥打聽如今邊關形勢。

果然如上輩子的發展,戰爭漸漸平息下來,那些小國大部分臣服於大頌,蠻夷戎狄皆息兵烊鼓。

戰爭是把雙刃劍,不僅對大頌,那些小國地處偏僻環境惡劣,會比大頌更加蕭條,軍費開支,兵力糧谷已經到了彈盡糧絕的地步之時,他們只有歸順一條路。

鐘延玉眨了眨眼睛,他知道這次過後還有兩場硬仗要打,這其中一場便是蠻夷族的邊海關戰役。

“大哥,你們幾時出發回去邊關?”他歪著腦袋問道,微微擡頭,卻瞧見了鐘延清下巴冒出的胡茬。

他不由得伸出手摸了摸,“大哥,你要註意點形象,要不然以後怎麽找嫂子?”

鐘延清聞言,敲了一下他的腦袋,“你還是先關心關心自己吧,你大哥不愁沒媳婦。”

也快到了午膳的時候,兩個人又躺了一會,就有仆人來告訴他們,午膳準備好了,父親和皇上正過去用餐。

兩兄弟的歡樂休閑時光沒有多久,就只能從床上起來,鐘延玉給大哥整理了一下衣衫,兩人便一前一後朝大廳方向走過去。

方踏入大廳,景孤寒和鐘楚荀也後腳進來了。

兩家人一起吃了頓午膳,鐘楚荀暗中使了個眼色給自家大兒子,讓他記得不要沈著個臉,活像對方欠他幾百萬白銀似的。

鐘延清只能虛偽地露出個笑,“寒舍粗茶淡飯,比不上宮中錦衣玉食,若有冒犯皇上,還望皇上海涵。”

景孤寒擺了擺手,“你們用過心就好了,況且並無不妥。”

鐘延玉看了看自家哥哥,心想著好端端地說這話幹什麽?桌底下悄悄踢了他一腳。

幾人很快吃完了午膳,鐘延玉便領著景孤寒去自己未出嫁之時所住院子而去。

“朕倒是很久沒過來這裏了。”景孤寒目光流露出回憶。

“以前你還是伴讀的時候,生了場大病,我經常逃國子監老師的課,偷偷出宮外看你。”

鐘延玉微微勾唇,“這麽久遠的事情,陛下還記得?”

“延玉不記得了嗎?那次還是我爬上你院子墻,結果剛進來就被人發現了,還好鐘老將軍並未計較,讓我見了你。”

景孤寒冷峻的面孔柔和了許多,那雙黑眸看向了旁側的玉人,牽起了他的手,“延玉,當初你說過不會離開朕,你還記得的吧?”

鐘延玉臉色微變,卻轉眼又恢覆如初,笑了一笑道:“臣自然是記得的,皇上先去午休吧。”

瞧著今日起得太早,這人還沒醒過來呢,腦袋瓜子裏想著什麽?

難不成他背叛了誓言,還有自己遵守承諾?景孤寒哪裏來的自信,不搞他已經是念在天下蒼生的份上了。

景·自信·孤寒眼神暗沈,突然將人帶到了床上親熱,細密綿長的吻奪去了鐘延玉的呼吸,像是溺水而亡的人,拼命掙紮喘息。

“延玉,你心疼心疼我好不好?家也讓你回來了。”低沈沙啞的磁性嗓音讓人沈醉,在鐘延玉耳中卻是惡魔的低喃。

景孤寒感覺到一股熱氣在自己身體裏直躥,只是單純的唇齒相接就讓他忍不住侵占。

他已經很久沒發洩過了……

即使每次和宮中那些妃子想要更進一步之時,他腦海中浮現的都是青年的臉,他瞬間對她們毫無興趣,無法入睡。

鐘延玉拉住他的手,“父親和大哥有事求見該怎麽辦?況且如今並非午夜……”

他的話音未落,男人便迫不及待地解開他的衣帶,“無妨,外面有侍衛。”

“你想呆在鐘家一夜,也得給朕一些補償吧。”

鐘延玉側過頭,但景孤寒低頭主動吻下,讓他的話語再次消失在熱吻之中,這次的熱吻更加綿長,吻得仿佛彼此缺氧。

玉冠被取下,墨發傾瀉,燥熱的欲火燒得景孤寒心肝冒煙,後來終於找到了發洩的洪口,愛戀傾湧泛濫成災。

水從兩處地方流出,卻處處被堵住,親吻和纏綿快速交替,讓鐘延玉喪失理智。

“老爺,陛下還在休息,二少爺說晚膳端過去他們院子,兩人獨自吃便好了。”底下的仆人前來回話。

鐘楚荀皺起眉頭,“那便算了,玉哥兒還在房中服侍他,你差廚房那邊多做些他愛吃的菜過去。”

鐘延清臉色不大好看,“說好聽點是回家探親,實際上我們都沒來得及跟小弟說些什麽。”

“四周還有景孤寒的人,你小心點,不要亂想話。”鐘楚荀警告地督了他一眼。

聞言,鐘延清點了點頭。

漸夜,景孤寒睜開了雙眼,忍不住吻了吻旁側青年,撫摸上他的臉頰,雖然他有些過分了,但只有這樣,他仿佛才能感覺到這個人還是自己的。

“你別怪朕,你以前承諾過我的。”

鐘延玉醒來之時,已經是深夜了,他體力消耗太大,饑腸轆轆,渾身酸軟無力。

景孤寒聽到動靜,舀起一勺熬得香爛的雞絲肉粥,遞到他嘴邊,“延玉吃吧。”

溫柔像是雨後春筍,鐘延玉卻不想看見他,兀自拿過來碗,“臣自己喝。”

景孤寒的笑容一頓,眼色冷了下來,“是不是無論朕做什麽,你都不會再看一眼?”

“陛下說笑了。”鐘延玉快速喝完粥,披上外袍,擡眸看向他,“如今還在鐘府上,若是陛下想要兵符,在爹爹面前還是禮貌些才好。”

今天中午盡的興,今夜算是敗光了——

景孤寒甩袖離開,“朕去旁側房子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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