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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可錯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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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荊南王昨日已然設宴準備款待這賀正之,沒料這賀正之楞是拖到了第二日卯時一刻才到,這昨日準備的東西,紛紛都只能退了,今日再重做。

“皇上讓臣替他前來荊南問候王爺,不知王爺近來可好?”賀正之微微一笑,問道。

荊南王如今雖然是不惑之年,身子卻也是硬朗,聽賀正之這麽一問,他才回道,“本王平日在這荊南,也沒大事煩心,活得愜意自在,身子自然還算不錯。”

賀正之但笑不語。

荊南王見狀,便是挑起話題來,“聽聞,賀大人之前被任命為監察禦史,在雲州處理雲州土官廝殺一事?”

“正是。怎麽?王爺也知雲州土官因仇怨廝殺一事?”賀正之一雙眸子盛滿了好奇,這話倒也聽不出是試探還是其他。

“這事兒,鬧得沸沸揚揚,自然是傳到荊南來了,想要不知道都難。”荊南王呵呵一笑,輕輕松松的帶過。

賀正之唇角微勾,才道,“這事兒,說來也不過是些小事,不算得棘手。”頓了頓,他才續道,“王爺這麽一說,臣倒想起一個人來。”

“哦?什麽人?”荊南王疑惑。

“臣之前聽聞,皇甫鳳鷹此人曾是王爺幕僚,不知此時,可還在王府?”賀正之倒也沒有避諱,直接問了荊南王。

荊南王心想,這賀正之果然是有目的而來,不然怎麽平白的,皇帝就讓這人來探望自己?不過說來,哪裏有人這麽直接明白的問?

荊南王暗自一笑,覺得這賀正之城府不深,說來也不過資質平平,也不知蘇長策慧眼識人識到哪裏去了。

“此人以前的確曾是本王幕僚,可如今早已離去。怎麽賀大人問起這人來了?”荊南王回答了之後,又反問了賀正之一句。

“不妨事。只是臣與此人是舊識,之前在雲州聽聞有人見過他,想起前塵舊事,便想要會上一會。”賀正之淡淡一笑,眉目微彎,宛若那夜深之時的皎白月牙,煞是好看。

這直白得過頭,卻是不禁讓荊南王唇角一抽,面上仍舊平靜如水,“賀大人既然在雲州時聽聞此事,那這人理應還留在雲州才是,怎麽會到荊南來呢?”

賀正之彎唇一笑,“王爺說的是。”

隨後,他才補了句,“若是日後有緣,應當還能夠相見。”

說罷,他將桌案上的瓷杯拿了起來,輕輕的抿了一口熱茶,不禁一嘆,“好茶。”

聽他這麽一嘆,荊南王才緩了緩,笑道,“這是上好的西湖龍井,前些時日好不容易才討來的。”

“王爺如此待臣,真是讓臣惶恐。”賀正之急急忙忙將手中的瓷杯放了下來,站起身來,朝荊南王作了一揖。

荊南王見狀,心想這賀正之也算是識趣一些,才擺了擺手,笑道,“你是替皇上來問候本王的,若是怠慢了,不便是等於怠慢了皇上?”

“可臣子畢竟是臣子,又怎麽能夠和皇上如此九五之尊相提並論?”賀正之此時又顯得迂腐不化,恪守其道。

荊南王仍舊是在笑,“罷了,就當本王賞識你罷,莫要扯到這般去。”

賀正之這才溫溫順順的應了一聲,又坐回來品茗。

荊南王頓時又摸不清楚這賀正之的脾性來,也不知這人怎麽敢在昨日怠慢了自己一整天。

大抵眼前這模樣也不過是做做樣子,畢竟自己是王爺,哪裏能容得這賀正之隨意冒犯?

隨後兩人聊了半個時辰,荊南王便說要讓人帶賀正之在荊南四處走走看看,好不容易來這麽一趟,不好好走走怎麽行?

賀正之自然是笑應了下來。

這賀正之要出門,徐青等三名侍衛自然緊隨而去。

待到賀正之出了門之後,荊南王才將笑意收斂了一些。

這賀正之來荊南的意圖再明顯不過了,還不是為了試探他?他也打聽過這賀正之,本來或許也只是旁敲側擊,沒料這賀正之如此直白。

也不知這蘇長策為何突然懷疑到他頭上來了。

正在王府裏踱步的時候,王府裏的管家驀地來稟報,“王爺,皇甫先生回來了。”

荊南王一聽,暗自一咬牙,“怎麽在這時候過來?”本來想著讓這皇甫鳳鷹先避一避,可旋即一想,如今這賀正之也不在府上,他才道,“罷了,讓他到我房裏來。”

管家應了一聲,急忙轉身傳話去了。

沒一會,皇甫鳳鷹便是來了。

剛踏進房門,便傳來荊南王的質問,“你怎麽這時候回來?”

“作甚麽?不歡迎我麽?”皇甫鳳鷹斜眼一看,大有不敬的意味。這人素來就有一身傲骨,被人用如此訓斥的語氣一問,立即不悅起來。

荊南王也深知這皇甫鳳鷹的性子,這麽些年了,這皇甫鳳鷹一直跟著他,若是因為這樣就要將這皇甫鳳鷹斬了,這皇甫鳳鷹幾條命都不夠的。

也不等荊南王回話,皇甫鳳鷹便是道,“我聽說那賀正之到這兒來了。”

“這不你整出的事兒麽。”荊南王這話裏大有埋怨的意思,皇甫鳳鷹不以為然,倒也可以說,他早就料到了。

只聽荊南王又道,“怎麽,你果然與這賀正之是舊識?”

“算不上舊識,就曾有過幾次交談罷了。”皇甫鳳鷹淡淡的回道。若不是聽聞這賀正之是新任的監察禦史,他又如何會提前逃了去?

本來,他也沒打算要回到荊南來的。可又是打聽到這賀正之竟然奉旨前往荊南,這不才折返回了荊南來?

“我還道你怎麽還認識新科狀元呢。”荊南王話語之中蘊含著別種意味,便是招來皇甫鳳鷹一瞪。

“這人和你說了什麽?”皇甫鳳鷹問道。

“沒說什麽,就問你是否還在王府做幕僚。”荊南王冷冷哼了一聲,顯然對這賀正之並不放在心上,“這人不足為懼,你何必緊張回來?”

“此人深不可測,決計不是你所想的這般。”皇甫鳳鷹雖然只是與賀正之交談過幾次,但也知曉,賀正之這人,絕對沒那麽簡單。

“我看他應該會在王府裏逗留幾日,王爺趁著這幾日,可好好試探這人底細。”皇甫鳳鷹又是說道。

這皇甫鳳鷹任荊南王的幕僚也已然好幾年,荊南王對這人的才學自然是知根知底,所以聽他這般道,心中了然。

只聽皇甫鳳鷹又是繼續說道,“若是能為之所用,留;若是不能,殺之。”他眸中閃過一絲狠戾的光芒,說這話的時候,沒有任何的猶豫。

“這人果真讓你如此忌憚?”荊南王頗為疑惑,他始終覺得,這賀正之不過資質平平,也沒有像皇甫鳳鷹說的這般,有如此大的威脅。

“王爺,您若要成大事,便要寧可錯殺一百,也決計不可放過一個。”皇甫鳳鷹微微瞇了瞇雙眸,淡淡的說道。

聽皇甫鳳鷹這麽一說,荊南王眸子裏亦是閃過一抹陰狠的光芒。

若是這賀正之真的能夠為之所用的話,那自然是不錯的,只是誰知這賀正之是否識時務。

賀正之此時正被人領在外頭,領略這荊南風光,哪裏知曉這兩人在王府裏已然密謀好了這麽一件事。

作者有話要說: 看了下這文的點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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