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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我瞎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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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我瞎了嗎?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覺得胸前突然一陣劇烈的疼痛,就醒了過來,我想睜開眼睛,眼睛很痛,睜開都有困難,於是作罷。我覺得渾身都很難受,身體的其他感覺慢慢回來了:耳邊從遙遠的地方傳來的聲音:“殺了他!”盤兒的聲音。

我才發覺,我現在是被人橫抱著,在我前面的胳膊像鐵那樣的堅硬,壓在我的身上,讓我呼吸都很困難。還把我甩來甩去的,讓我的胃更加難受,耳邊傳來很遙遠的刀劍碰撞聲,我覺得有什麽東西從我身上流走了……

“巖,別睡!”有人在我耳邊輕輕的說話,把氣吹在我臉上,我覺得很舒服,什麽難受,都不在乎了,就這樣睡著了……

我覺得昏昏沈沈的!我悠悠的醒了過來。

是晚上,沒點燈,黑黑的,到底什麽地方啊?連月光也沒有。

身上除了手腳有些小痛之外,最難受的是前胸,一直在隱隱做痛。

“巖,你醒了!”一個聲音在我旁邊響起,語氣裏透出開心的信息。

誰呢?好象不認識。

“怎麽不點燈啊!”我問。

……

一陣沈默。難道,我瞎了?我突然蹦出這樣的念頭。

“點著燈呢!”前面的人輕輕的說。

我往空氣中抓了抓,抓到一個人的手,我趕緊把這個手抓的緊緊的,只是突然伸手,弄得我胸前很痛。

“別緊張,我在呢,看,你把傷口又弄開了。”前面的人,用另一只手,在我是身上輕輕的纏著布。

他是誰,他叫我巖,不是我認識的人,是以前的“我”認識的人。

經過一次生死,我很累了,真的很累了,不管他是誰,只要他對我好,我就安心了。

“巖,你的眼睛----中毒了,所以暫時失明了。”前面的人有點遲疑的對我說。

“恩,沒事!呵呵,你是?”

“你怎麽不記得我了?”前面的人似乎很點驚訝的樣子。

“不是,不是的,我失憶了。”我連忙緊緊的抓住前面的手。真怕他就因為我不是哪個孟祁巖而把我丟下。我承認自己的卑鄙,我只是不想……一個人,在黑暗裏徘徊。

“我是一個值得你信賴的人!”前面的人把握了握我的手,向我傳達了讓我放心的氣息。

“你叫什麽名字?”

一只手輕輕的扶了一下我額前的頭發,我像只小貓那樣溫馴。“記得了,我叫傲天。”

聽到這個名字,我眼前似乎出現了這樣的一個畫面:在蔚藍的天空下,漂浮著幾朵白雲,一只翺翔在天際的老鷹,在呼嘯聲中,自由的飛過。

“我叫你傲傲好了!”我說著,我有一個感覺,這個傲天,是孟祁巖以前認識的人,並且,對孟祁巖很疼愛,就像父親,也像哥哥。

不知道,人是不是奇怪的動物,之前,我看的見的時候,我可以什麽不在乎,但現在,一但看不見,一伸手是黑黑的,到處是黑黑的一片,我就覺得有一種說不清楚的情緒,一直在心頭。

“傲傲,你在那裏啊?”我一醒過來,第一件事情就是找到傲天。我掙紮著爬起來。

孟祁巖,對不起,我不想再一個人面對著危險,面對著害怕,我自私的把對你好的人,讓他對我好,一直以來,在這個世界上,我總覺得,沒什麽東西屬於我。我才會想緊緊的抓住金錢,但,經過了我被殺的事情我也知道,金錢,對於我來說,也不是我該抓住的東西,因為孟祁巖你這個身體,讓我有很多麻煩,而我,不能自己保護自己,只能接受你的身份,讓人家保護,我真的累了。

“我在呢!”傲天連忙抓住我的一只手,按住我要掙紮起來的身體:“別動,以免傷口又裂開了。”

這一兩天,我都要抓住傲天的一只手,傲天不是一個多話的人,甚至很少話。我問他,他就答,有時候還不吭聲;所以,為了讓自己有事情做,有時候,我會一直說一些笑話,來調節一下氣氛,有時候,我會一直摸著那只手,想象著這只手的主人是什麽樣子的,有時候,傲天也知道我的不安,會輕輕的撫摩我的額頭,讓我安心。

只是胸前的傷口特別難受,經常讓我痛得滿頭大汗,或者昏過去。傲天經常點我的穴道,讓我昏睡。

傲天一直帶著我向大哥哪個軍營走去。他不說,我也知道,他是因為我的傷口的緣故,沒藥沒吃的情況下,采取最好的方法就是找個好的醫療條件。

我也一直不是痛的沒力氣,我就什麽都不想,不管以後怎麽樣,反正,我現在就知道緊緊的抓住傲天的手,不放。我內心很想知道,傲天和孟祁巖是什麽關系,但我不敢去問,怕會讓自己傷心。只能逃避了。

我再一次醒來,身下是軟軟的棉被,胸前的傷口再沒有火辣辣的感覺,而是涼涼的,我就知道,傲天帶我到達目的地了。“嵐,你醒來了。”蕭慕風的的用歡快的聲音和我說話:“你沒事就太好了!”他似乎松了一口氣。

再次聽到蕭慕風的聲音,我有種幌世的感覺,難道,人,一但經歷了生死,就變了嗎?或許什麽都沒變,只是我的心變了。

“……”我不知道該說什麽,我明明知道他就在我床前,但總覺得他離我很遠。就連圍在我床前的許多人,都離我很遠。

“嵐,你沒事吧!”我的手臂被人緊緊的抓住了“你那裏不舒服,告訴哥哥!”他的手微微顫抖著,從他的手裏傳遞著關心,也是突然間,我的鼻子一酸,感覺有淚從我眼睛裏流了出來。

“哥哥!”我哽咽的叫了一聲,也是這一聲哥哥,把我和蕭慕風從遙遠的距嵐,拉的近近的,就拉到現實的距離。

蕭慕風沒說什麽,用手輕輕的抹去我眼角的淚水。我也聽到旁邊的人,走出了房間,或者帳篷。

“哥哥,龍五他……”我在哥哥面前,哽咽的訴說著經歷的事情,所有委屈,所有傷心,所有對生命的遺憾,我的軟弱,我的痛苦,都在他的面前一一的呈現,我不知道,我經歷一次生死之後,我變的多愁善感起來了,還是我本來就是多愁善感,只是平時,被我自己無意間全部都隱藏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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