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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走篇1.雙重暴走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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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走篇1.雙重暴走少主

意料之外的展開,巫師也好,村民也好,都因為面前的一幕而慌忙逃竄。且不說宮彌月,他那身上的妖狐,才是最讓人恐懼的。即使是宮佐游在世時,也不能說是擒住過他,那樣的結界之籠,還不是被他輕易逃出?甚至還被擄走了孩子。在那之後,雖然也有傳言說宮佐游燒死了妖狐,但是巫師之村中誰人不知妖狐是自己燒起來的,宮佐游根本什麽都沒做。當然,他們也不知道那是宮彌月設下的煉獄火咒。但是即使是那樣的大火都沒有燒死他一般的元靈,這才是最讓眾人驚恐的。

“為什麽會這樣?”林奴生仍然不敢相信的站在那裏一動不動。

“巫主,快點逃吧!連宮佐游巫主都不是對手的妖狐,怎麽可能贏?快點逃走吧!”其中一個巫師在逃走的同事勸道。但見林奴生沒有反應,也就只能順著人群跑了。

“你不逃走嗎?”五月七日問道。

林奴生不敢相信一般的瞪大了眼睛問道:“和黑貓結緣的那個妖怪……是少主?”

“是哦!”五月七日完全沒有掩飾的說:“但不是你的少主!順便告訴你,在這幅身體清醒之後的那一段時間,和你在一起的也不是你的少主。我甚至用了更加激烈的手段,當著你的面殺人,甚至和你上床,但是你的少主都沒有反應。”

“呵呵!”林奴生苦笑著說:“那麽,那個時候,少主昏迷的時候,你在做什麽?”

“你說呢?”五月七日撩起被風吹亂的鬢發說。

“靈溪村的殺人案……是在那個時候犯下的嗎?”林奴生問道。

“如果你那麽覺得的話,我不否認。”早就已經失去理性的五月七日完全不加以解釋,如果沒有宮彌月那還算清醒的理性的話,此時恐怕早就無差別的在攻擊人了。何況,那個時候的事情,確實是自己做的,這一點絕對無可否認。只不過,不是那個時候在宮彌月身上的五月七日犯下的就是了。

“不可原諒!”林奴生突然露出滲人的嚴肅表情說:“利用昏迷的少主做出這樣的事情,絕對不可原諒。”

“那你想怎麽樣?”

“殺了你!”林奴生一把抽出腰間的寶劍直對五月七日。

“哈哈哈!”五月七日大笑著說:“就憑你嗎?別快玩笑了。殺了我,你的少主也同樣會死,說不定,死的只有你的少主也不一定。”

“如果是那樣的話,我會去找他的。”林奴生絲毫沒有猶豫的說,但是手上卻在顫抖,他做好了隨時去找他的少主的準備,卻完全沒有做好殺掉少主的準備。

“說的輕巧,別開玩笑了!”在後一秒,五月七日咆哮的沖了上去,對於林奴生說出這樣的話的憤怒,對林奴生訴說這句話的宮彌月的嫉妒,以及才剛發生的和自己同樣被最信任的人出賣的黑貓的死的悲傷交集在一起,只等著徹底失去理性,就能毫不猶豫的殺掉面前的這個人,但是,即使是這樣也還是做不到。這個人的溫柔,這個人的言語,這個人的身體,無一不充斥著自己的腦海,說不定,正是因為還對那一切存在猶豫,無法拋棄,所以才能到現在都還控制著那僅存的理智。

對於突如其來的五月七日的攻擊,林奴生一把用劍擋了過去,雖然看著是勉強擋住了,但在那持續不斷的攻擊之下,怎麽看也只是在節節敗退而已。如果就這樣死在這個人手裏就好了,至少不用再承擔任何的責任,也不用為面前的這個人的一言一行而傷心難過,巫師之村,本來就不是自己的不是嗎?

放棄生命的想法不斷襲來,但是想著自己死亡後將沒有人阻止宮彌月的暴走,就不由的又堅持了下去,即使是死,至少也不能讓多餘的人牽扯進來。

下一瞬間,林奴生仿佛終於下定決心似的向外一刺,而五月七日,仿佛早就知道了一般,卻沒有一絲回避,他張開雙手挺出胸膛,只等著那長劍刺進自己的身體,但是卻沒有,眼前的事實讓他更加無法相信,更加驚訝。

在自己面前的是一個久違的男人的面孔,被長劍刺穿的那個人的面孔,直到最後都在對自己微笑,從他離開之後,就沒有離開過自己。

“所以我才說……少主會死在……他的手上……”這是他留下來的最後一句話,但是直到最後,他留給宮彌月的仍然是笑臉,正如林奴生剛離開的時候一樣……

“宇化!”宮彌月無法相信的接住宇化倒下來的身體。

“少主遲早會死在這個人手上。”

“好高興!”

“我對少主來說已經是能訴說心意的人了嗎?”

“林大哥是不是也在裏面?”

他的一言一行都再次浮現在了宮彌月的腦海裏,如果說林奴生曾是忠實的守護者的話,他的忠誠也絕對不會比他少。正是因為這樣,五月七日和宮彌月,才不忍心將他留下身邊。

宮彌月僵硬的抱著已經死去的宇化的身體,而林奴生此時也同樣不知道該怎麽辦。親手殺掉自己從小長大的,把自己當成哥哥看待卻怨恨著自己的兄弟,那種心情,仿佛已經不能用吃驚來說明了。

“我……”

林奴生僵硬著松開手往後退了幾步,手上完全沒有留下血液,卻又仿佛滿是血液,自己的曾經最好的兄弟的血液……

“啊……”

宮彌月突然響起的吼叫讓林奴生重歸現實,如果說五月七日的暴走讓林奴生吃驚的話,那麽此時,雙方面同時的暴走所帶來的就是極度的恐怖。

柔順的白發仿佛倒立一般的豎起來,仿佛比刺猬的刺更加堅硬,血紅的的眼睛此時已經不是那種單純的光芒了,那種感覺,簡直就好像能夠穿透看到的一切。身邊盤旋著螺旋狀的藍色火焰,燃燒著……燃燒著……所到之處皆留下一片黑色的印記,而剛才為止還躺在地上的宇化的屍體,早就已經在不知道什麽時候化為縷縷青煙,什麽都不剩下了。

“少主……”

還沒等林奴生反應過來,宮彌月已經發了瘋一般的沖了過來,仿佛壓倒性的差距一般直逼林奴生。

“少主……清醒一點……”

伸手出去抵擋的劍在碰觸到對方火焰的一瞬間化為灰燼,猶如巖漿似的掉落在地上只留下黑色的碎屑。身體感覺到一陣炙熱,火焰接觸到了身體了嗎?一切……都要結束了嗎?

“快點豎起結界!”

正當以為一切都結束了的時候,身後的巫師們不知在什麽時候出現了,手中拿著黃色的符咒,那種程度的符咒絕對不是他們現在的能力可以制作出來的,是從巫師之村帶出來的嗎?剛才的慌忙逃竄,難道是為了下一秒的戰鬥嗎?

“快點帶巫主進去。”

站在眾人中間的阿彬對著後面作為後援的僅僅兩個巫師說道。林奴生隨之被扛了進去。

而此時的宮彌月,顯然不會因為這點東西就緊追不舍,因為他根本就已經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不是因為怕符咒,而是野獸自然的本能一般,不去追求更加危險的東西,而是對更加容易破壞的東西進行最徹底的破壞。但正是因為這樣,所以巫師們所在的宅邸才會變成最終的避難所。

不大的宅邸中擠滿了村民,一個個緊挨著連一點空間都沒有,而沒有進入宅邸中的村民,或者還沒來得及進入,再或者是白癡的自己去找地方躲藏的村民則一個都不剩,被猶如怪物一般的宮彌月燒了個精光。此時的宮彌月,早就不知道在什麽時候飛到上空四處攻擊了,定睛一看,讓他飛舞起來的不是翅膀,而是身後一條難以想象的巨大尾巴。不愧是妖狐,如果是以前的林奴生,並且對方和自己沒有一點關系的話,他肯定會這樣調侃的吧!但是此時,他早就已經失去了調侃的意思了。或者說,連調侃的體力都沒有了。

巫師們此時努力維持著結界,根本沒有時間管裏面的村民,村民們一個個都仿佛被嚇得神志不清了,自然不會有閑情去管林奴生的傷勢。只有剛才扛林奴生進來的兩個巫師在旁邊照料受傷倒地的林奴生。

撕開他的巫師服,被燒傷的胸膛仿佛被腐蝕了一般,失去了保護骨骼的肌肉,仿佛可以清楚的看到裏面白色的骨骼。可能是因為被燒過的關系,傷口並沒有滴血,但那副場景,不管是誰都覺得不忍目睹。甚至是為林奴生包紮的巫師也不忍的移開了腦袋。

“會被殺掉的,那妖怪肯定會沖進來的。”

“你們不是巫師嗎?快點想想辦法啊!”

“竟然帶了這樣的妖怪進來,你們要負起責任。”

因為絕望而情緒不穩定的村民漸漸的湧起,原本躲在角落瑟瑟發抖的模樣逐漸轉變成無盡的憤怒只等著隨時吞噬掉在裏面的林奴生和兩個巫師。

“誰還不閉嘴就給我出去!”林奴生身邊巫師喊道:“現在這種情況,一旦失去了我們設下來的結界,妖狐馬上就會進來,到時候我看你們怎麽死的都不知道。不要以為我們是在嚇你們。”

多數村民被嚇到之後都閉上了嘴巴,但仍然有少數村民說道:“竟然是這樣,你們就負起責任啊!那妖怪終歸是你們帶來的不是嗎?”

“說什麽我們帶來的。”另一個巫師說:“八年來,少主沒有一次暴走過,如果不是你們在少主面前做出這麽殘忍的事情,少主根本就不會變成這樣。說來說去,你們才是罪魁禍首吧!”

雙方推卸責任的手法還真是高超,高超到讓人覺得諷刺。

“不要吵了……”林奴生一臉煩躁的對著互不相讓的自己的手下和村民喊道。

所有人瞬間都停了下來,但顯然村民們對於林奴生的表現很不滿意,證據就是即使是閉上了嘴巴在坐回去的時候仍然能聽到“什麽啊!一副了不起的樣子。”這樣的話。

林奴生嘆了口氣說:“幫我把我的弓箭拿過來。”

“誒?”一瞬間所有人都露出吃驚的表情。

“可是巫主,您現在的這個樣子……”

“我說拿過來。”林奴生一臉堅決的強調道。

曾經殺害秋海棠的弓箭此時竟然要射殺自己曾經保護的宮彌月,只是想到這一點,這破魔之弓和滅魔之箭就顯得格外沈重。

“果然,還是不要逞強的比較好,如果死在外面了怎麽辦?”

“對啊!”

村民們仿佛此時才感覺到內心的愧疚,開始阻止林奴生。

“放心吧!”林奴生臉上露出一絲微笑,但那樣的微笑,卻是所有人都不想看到的。仿佛絕望一般的,只是為了責任和赴死一般的死亡的微笑。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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