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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女門變篇12.除分家敗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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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女門變篇12.除分家敗類

“恩……要去哪裏?”五月七日朦朧的睜開眼睛,卻看到林奴生已經在穿衣服了,再看看外面,分明還是一片漆黑。

“被知道我夜宿在少主房間總歸不好,而且明天還要去三老爺那裏,總不能從少主房間出來吧!”

“有什麽關系?”五月七日說:“我不介意他們說什麽。”

“我介意!”林奴生說:“我不想少主的名譽受到任何損傷。”

五月七日看著林奴生認真的表情,忍不住笑了出來。

“呵呵!分明連這樣的事情都已經做出來了,現在還要說名譽嗎?”五月七日上前環抱住林奴生說:“誰都不會說什麽的,不管是現在的巫主你,還是原本應該成為巫主的我,對於我們,誰都不會說什麽,因為這裏,只有我們而已。”

兩個人擁吻在一起,分明已經氣憤的連嘴唇都應該咬破了,但是此時,連嘴唇都不是自己的。

“還真是沈得住氣啊!”五月七日的聲音從上方傳來,仿佛嘲笑一般。之前還是最敬愛的小主人,在知道自己背叛了他之後,就變成了這樣的情況。如果那個時候,沒有聽到林奴生會被刺殺,如果沒有相信,就算不是自己,五月七日也會去救林奴生的話,現在……說不定,這樣的結果才是自己最希望的也不一定。為了補償五月七日,為了彌補自己犯下的錯誤,這樣,說不定才是自己真正想做的。

第二天,眾人來到宮佐幅的分家,此時的宮佐幅已經正坐在主位上,仿佛在等待著什麽似的。或許在他看到自己派出去的人沒有回來的時候就已經明白已經失敗了吧!

“你們先出去。”林奴生對這手下的巫師們說。

眾人離開大堂之後,仿佛不想讓談話被聽見,林奴生還特意吩咐把門關上。大堂此時只留下了宮佐幅、林奴生、宮佐善和宮彌月而已。其實對於林奴生來說,連宮佐善也離開才是最好的,就算面前的這個人又多麽十惡不赦,就算這個人甚至想要殺了他,但畢竟是兄弟,畢竟是家人,接下來的事情,對於家人來說,太殘酷了。沒錯,從進來的一瞬間開始,林奴生他們就沒有想要讓罪人活下來了。

“三老爺!”雖然已經是最後一次了,但是對於面前這個人最後的尊重,他仍然先開口尊稱了他一聲三老爺。

“我從來沒想到有一天我們會這樣說話,我真的沒想到,您對於巫主之位有那麽執著,竟然連殺害親兄弟這樣的事情都在所不惜。”林奴生說。

“兄弟?哈哈哈……”宮佐幅先是發出一陣大笑,隨後說:“在你看來,兄弟是什麽?為了權力而你爭我奪,即使傷到自己和對方體無完膚也仍然會爭奪下去,這才是兄弟,自古以來,那個統治者沒有踩著自己的兄弟上去,別說是兄弟,親手弒父,親自殺母的人,不計其數,可是,只要成功了,沒有任何人敢說你一句壞話,這就是人性,只要是能夠讓自己安穩過上日子的人,不管對方是怎樣的人,都會被人接受,就好像你們,如果前天晚上沒有活下來,到最後也不會有任何人傷心。”

“啊!不對!”宮佐幅這時候看了宮彌月,不,五月七日一眼,只不過此時在場的人,沒有一個人知道他是五月七日而已。

“也是有一個的吧!你的這個少主!如果失去你,他應該會很寂寞的吧!哈哈哈……”宮佐幅一邊說一邊嘲笑道。

林奴生聽了臉色一變,仿佛被抓住了痛處一般。

“你……都知道什麽?”林奴生說。

“這個麽……”宮佐幅說:“該知道的都知道了吧!應該,好像是……有人看到你一個晚上都呆在彌月房間裏,第二天彌月就變成了沈睡的模樣,而二哥正是在這個時候不許任何人探視彌月,大夫更是三緘其口,而你明明為了彌月幾乎拼上性命,二哥卻在之後將你趕了出去。還能是什麽原因?想想就能知道了吧!一般情況下,只能說明彌月的昏迷跟你有直接的關系,再從大夫的反應,以及二哥那副模樣,想想都知道肯定是醜聞一件,而如果在這樣的基礎上再加上你有那方面的嗜好的話……”

“夠了!”林奴生突然打斷他說。但是宮佐幅卻完全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

“怎麽?現在怕人說了嗎?不過還真是不敢想象呢!平日裏表現的怎麽怎麽在意對方,到最後卻只敢在對方沒有反擊之力的時候才敢做,現在還想要隱藏什麽?這裏又多餘的人嘛?你就這麽膽小?啊!多餘的人是有一個呢!”宮佐幅看了一眼旁邊的宮佐善說:“怎麽辦?又一個人知道了,你要怎麽辦?要不要連他也一起殺掉?這樣,整個巫師之村就再也沒人管你們了,想怎麽樣都可以,完全不用分場合,簡直就好像,隨處可見的發情的母狗一樣。”

林奴生聽著頭上仿佛冒起了火,卻完全不知道應該怎麽反駁,而宮佐幅卻更加變本加厲。

宮佐幅說:“怎麽?不敢這樣?還是說你敢對外大聲說,你喜歡宮彌月嗎?不敢的吧!說穿了,你只不過就是在意自己的面子,卻又被自己欲望所左右的人而已,我們,根本就沒有什麽區別。不!甚至連我都要比你高雅的多,至少,我不會隱藏自己的欲望。我讓所有人都看到我的欲望,告訴他們,我想要成為巫主,而你卻不敢。”

“我……不想讓少主受到任何人的傷害,哪怕只是一點點。”林奴生說。

“那只是你的借口吧!”宮佐幅打斷道:“對於受害人,人們往往都會報以同情而不是責備!只要你把所有過錯都推到自己身上就行了不是嗎?不過實際上就是這樣的吧!所有的一切只不過是你一個人的錯而已。”

“少主……不會希望得到別人的同情的,別人怎麽看待,他根本就不在乎。”林奴生說。

“那麽,他為什麽要做出當眾受刑這樣的事情?不就是為了讓所有人知道,自己也是人嗎?如果真的是什麽都不在乎,為什麽要這麽做?事實上,他比誰都在乎吧!因為多年來受到別人的冷眼,所以格外想要被人所關愛,而你,卻因為自己的欲望而想著剝奪他,想要把他困在身邊,實際上,什麽不在乎都是被你逼出來的不是嗎?說不定,三個月來的沈睡,其主要原因就是不願意見到你呢?”

“少主……只是因為我的關系,才表現的對外人都不屑一顧……真正困住少主的人其實是我嗎?”林奴生仿佛被說中心裏話一般的迷茫不知所措。

“林奴生……”宮佐善站在一邊,卻完全不知道該怎麽讓他重新振作。現在能讓他振作的,只有宮彌月而已了。

“你用自己的欲望逼他覺得自己對除你以外的任何事物都不關心,實際上,他對你應該只有恐懼吧!所有的一切,只不過是你一廂情願而已吧!”

“一廂情願……”林奴生的腦海中浮現了那天晚上宮彌月的模樣,分明是和平時一樣沒有反應的表情,但是身體卻一直都在掙紮,嘴巴也一直都在拒絕,他確實感覺到了恐懼,他在反抗,而自己,即使是這樣卻還是強迫他做出了那樣的事情,最後,甚至將他置身於危難之中。現在想想,自己在平日裏也沒有少強迫他吧!自己,幾乎是逼著他去完成不願意完成的任務。說什麽“如果您受傷了,仍然是我在照顧你”這樣的話,實際上,他不就是為了避免自己的照顧而將任務完成的嗎?

“小巽!”五月七日看著一蹶不振的林奴生,走上前去,卻沒有說多餘的話,只是將手放到了他的肩膀上而已,只是這樣,看著宮彌月的臉,看到他在自己的身邊,這樣安詳,所有的不安就全都能消失了。就算之前他可能真的有這樣的心理,但是此時,絕對不是。

“說了這麽多多餘的事情。”宮彌月突然開口說:“臨死之前打擊別人就這麽好玩嗎?身為失敗者還要這麽不服輸,說穿了,只是一個瀕死者的垂死掙紮而已吧!”

“……”

宮佐幅看著宮彌月,只要有這個人在,不管自己說什麽都沒用。可是,在他準備好這套說辭,打算在最後也打擊到林奴生的時候,根本就沒想到宮彌月已經醒過來了,如果此時沒有他的話,說不定……

“我確實有把少主綁在身邊這樣的想法。”林奴生重新振作說道:“但是少主的想法我是不可能左右的,不管我對少主做過什麽,只要少主認同了我的存在,那麽,我的所作所為就不是單純的一廂情願。”

林奴生上面,抽出腰間準備好的劍,只等著刺穿宮佐幅的身體,此時,不管對方說什麽,做什麽,都已經不能改變他的命運了。可就在這當兒,他卻看到了宮彌月臉上那異樣的微笑,就算宮佐善沒有看見,就算林奴生當時太小沒有記憶,但是那副模樣,他很清楚,正如當年籠中的妖狐,身在牢籠中卻諷刺著世人,嘲笑著一切。

“妖……”

只聽“哢哧”一口,還沒等宮佐幅喊出聲來,銀色的瞳孔在一瞬間變成鮮紅色,並且閃耀著光芒,一口尖利的獠牙展露無遺,甚至仿佛忘卻了宮佐善在場,完全沒有掩飾的意思,直接就撲了上去,面前的這個人,根本就不是宮彌月,即使臨死,宮佐幅也已經充分的意識到了這點,而林奴生,卻沒有這個覺悟。

“少主!”林奴生不敢相信的上前想要拉住他,可是結果卻還是那樣,和那個時候一樣,一整塊血肉被直接扯了下來,隨後是噴湧的鮮血。

“妖……妖……”還沒等宮佐幅說完,那噴湧的鮮血就已經奪走了他全部的力氣。眼睛還睜著卻已經看不到人了,之留下滿腔的憤恨和想要說的話。這個人不是宮彌月,妖狐,會帶給所有人滅亡的。可是,誰也不會聽到,因為他已經,連靈魂一起被妖狐吞噬了。

“身為巫主,我不希望你受到任何的玷汙,正如你不想讓任何人玷汙我一樣,尤其是這樣骯臟家夥的鮮血,這樣的事情,只要交給我來做就好了。”五月七日一副堂而皇之的樣子說。

四周是一片寂靜,同樣的場景,即使是為了自己,林奴生也已經一次都不想再看到了,可是這個人,卻完全沒有掩蓋的意思再次將一切呈現在了自己面前。

“小巽?”五月七日裝出一副迷茫的樣子走到林奴生身邊,口中還滿是宮佐幅的鮮血。

“為什麽?”林奴生不敢相信的盯著五月七日。

“為什麽少主可以毫不猶豫的做出這樣的事?連靈魂都不給對方留下……這種事……這種事……”

“小巽……”

“別過來!”林奴生隨之後退了幾步說:“我知道少主是為了我,但是……讓我冷靜一下,暫時,讓我冷靜一下!”

林奴生說著跑出了門外,迎面正好撞上被吩咐在門外看守的巫師們,但他已經沒有心情和他們說裏面的事了。

“好了!”宮佐善看著事情完結才開口說:“接下來要怎麽樣?剩下來唯一知道事情真相的我滅口嗎?妖狐五月七日?”

五月七日看了一眼宮佐善說:“你沒有這個價值!就算你現在出去說,我不是宮彌月,而是妖狐,他也不會做任何事的不是嗎?我死了,跟宮彌月死了是一樣的,如果沒有同時殺掉兩個人,不對,是三個人的覺悟的話。林奴生已經很清楚的說過了,如果宮彌月死了,他也絕對不會活。到時候,只是讓你,這個沒有巫師之力的人,看著祖輩傳下的巫師之村滅亡而已。”

五月七日再不說什麽就往門外走去,和林奴生一樣,同樣無視了所有巫師,靜靜的離開。

“即使是這樣,你也無所謂嗎?你被林奴生怨恨,恐懼了不是嗎?”五月七日的聲音再次從上面傳來,仿佛在逼迫著自己一般。

宮彌月咬著牙說:“你不會殺他的吧!”

“切!還是一如既往嘴硬的家夥!”五月七日咋舌道。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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