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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女門變篇10.嗜血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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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女門變篇10.嗜血少主

夜很靜,靜到仿佛隨便掉下一根針都會被人聽到,但是,偏偏總有一些不喜黑夜的夜行者總愛來打擾著難得的清靜,不管這安靜是多麽的短暫。

身穿黑衣,手持長刀,走路輕聲,不管被誰看到,無疑都會大喊此刻,但是此時,卻沒有任何人會這樣說,恐怕都還沈睡在夢中呢!

來人緩緩走近林奴生所在的房間,刀刃緩緩在由內栓上的門閂上一動,不消一會兒,門閂自動脫落,而那落地的聲音極輕,只足以讓林奴生為此翻個身而已。

雖然床那邊做出了動靜,但正是這一動,那人就更加確定了林奴生所在的位置,他筆直走向之前發出聲音的位置,一個不太清晰的人影出現在他的面前。只見他緩緩將到舉起,刀刃直指林奴生,只消往那毫無戒備的脖子上一砍,面前的人馬上就會隨之一分為二。那利落程度,足以連街上的豬倌都為此讚嘆,而實際上,他也確實準備這樣做。

就在他舉刀向下的時候,身後突然感到了一陣陰冷。仿佛有人從身後走過留下的痕跡一般。那人連忙往後轉去,卻發現什麽都沒有,別說是人,那身後,仿佛從來就沒有什麽存在過一般。

“錯覺嗎?”那人心中暗暗想。

隨後,他再次舉起手中的刀刃,再次對準了林奴生的脖子,這一次,剛才的感覺卻變得更加的清晰,而感覺到這一切的正是自己的脖子。冷冷的沒有一絲溫度,剛才的東西正在自己的脖子旁。他吃驚的再次將頭迅速轉了過去,結果還是一無所獲。

冷汗已經在不知不覺間從額頭上冒出,但不管怎麽觀察四周都沒有留下任何人的痕跡。

“可惡,見鬼了嗎?”

手掌心已經滿是汗跡,連刀把上都因為手汗而變得濕潤,正當他擦拭完手中的汗打算再次動手的時候,面前卻突然出現了一個雪白的身影。即使是在這樣的黑暗之中也仍然能感覺到那雪白。

一身白裝配上雪白的皮膚,加上一頭銀白而淩亂的頭發,哪怕只是那稀疏的星光都能反射回去。

“啊!”

那人嚇了一跳連退了幾步,卻也在下一秒馬上找回了冷靜,擡手就要往那雪白的身影砍去。看來妖物之類的東西他也見了不是一次兩次了,再或者,他很清楚那雪白的存在是什麽。

但是,對手卻遠沒有自己想的這麽好對付。只見那身影往旁邊一閃,再次從這個房間仿佛人間蒸發了一般的消失了。不管怎麽觀察四周,四周都是那麽的安靜,沒有一絲痕跡。

不光是額頭,這一次,連身後的已經被冷汗包裹了。如果真的只是普通怨靈什麽的話,恐怕只消拿出隨身攜帶的咒符,誦念巫咒,怨靈馬上就能被強制調服,但是剛才的存在,絕對不是能靠他一兩張符咒就能驅除的。

正當他再次想要舉手揮刀的時候,原本緊閉的雙眼卻瞬間睜開,只盯著自己。

“啊!”他再次被嚇得往後退,床上的林奴生卻已經在這個時候坐了起來。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身後卻突然再次感受到了那涼颼颼的身影,那身影只逼著他的脖子“哢哧”一下就咬了下去!

“啊……”

突如其來的疼痛讓他不禁大聲喊叫了起來。他努力將眼睛往正咬著自己的那人看去,看到的卻是一雙紅色的眼睛直逼著自己,那眼睛如同鮮血一般鮮艷,此時正閃著紅光,仿佛一只惡鬼此時正在吞食自己的獵物。

“少主!”林奴生驚訝的看著面前的這一幕喊道。

只是看了一眼的時間,只見宮彌月往旁邊一扯,原本被咬的傷口連同剛被咬斷的筋脈一起被扯了出來,鮮血立刻猶如噴泉一般飈飛出去,黑衣人立馬倒地。而站在一邊的宮彌月,卻只是嫌棄一般的往旁邊吐了一口剛才還漏到自己口中的鮮血。

“少主……”林奴生顯然已經被面前的一幕驚呆了,但他仍然伸手去取放在床頭的火折子,點亮蠟燭,只為了確認剛才做這件殘忍事情的人不是自己朝思暮想的人。但情況卻往往不往理想的一面發展,越是想要找到否定的證據,肯定的證據卻總是毫不猶豫的出現。

“少主……”林奴生仿佛已經說不出其他話了一般,一雙驚恐的眼睛直盯著宮彌月。

“馬上把傷口縫起來還有得救。如果你想要保留一個證人的話。”宮彌月說著往門外走去。

林奴生這才反應過來伸手就撕下身上的寢衣為其止血。而宮彌月,則默默離開了現場。

林奴生驚恐之餘,卻因為手頭實在停不下來而眼睜睜看著宮彌月離開。

“那真的,還是我的少主嗎?那樣熟練地手法,仿佛野獸啃食獵物一樣。更像是本能。能做出這樣殘忍事情的人,真的還是自己的少主嗎?”

天漸漸亮了起來,那人終究沒有活下來,而扯下那失血過多的屍體的臉巾,那因為恐懼和失血而變得慘白而僵硬的屍體,甚至連身份都讓人無法辨認。而更令人吃驚的是,宮佐善的房間裏同樣發生了一樣的事情。只是那時候的宮佐善正在熟睡根本沒有發覺到不對勁而已。

一大早清醒過來的宮佐善只見到房間裏到處飛濺著鮮血的墻壁,還有那倒地的黑衣人的屍體,只是看到面前悲慘的模樣就已經被嚇的夠嗆了,何況是親眼看到一切發生的林奴生。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宮佐善見了林奴生就問道。

“現在還不能確定,要我看過才能下結論!”林奴生一邊往宮彌月房間走一邊說。

但是推開房間之後,就連最後的希望都已經破滅掉了。宮彌月沒有裝作什麽都沒有發生過的樣子繼續沈睡,而是已經穩穩的坐在椅子上梳理那許久未梳理的頭發了。還是那樣野蠻的將頭發抓起來,完全沒有一絲愛惜之意。如果在昨天看到這樣的場景,林奴生一定會二話不說的沖上去保住清醒過來的宮彌月,但是此時,他已經完全不知道怎麽表達此時的心情了。

“昨天晚上……少主去過我和大老爺的房間?”林奴生結結巴巴的開口問道。

“去過啊!”宮彌月完全沒有掩飾的意思說。

“那麽,那個殺了入侵者的人也是少主嗎?”林奴生繼續問道。

“對,沒錯!”

宮彌月丟下發梳伸手抓過旁邊的白衫就穿了起來。往他伸手的方向一看,那幹凈的白衣旁正是那沾染鮮血的衣物。因為時間過長,上面的顏色已經化為黑色了。但那血腥味卻完全不減。

“你來的正是時候,幫我把這衣服處理掉吧!”宮彌月說:“被沾染了這樣骯臟東西的衣服,我是不會穿第二遍了。”

林奴生也好,宮佐善也好,此時已經完全被面前的場景驚呆了。雖然宮彌月一直都被人所懼怕,但是說出這種話,做出這種事是從來都沒有過的吧!不管發生什麽,他的敵人一直也只有妖魔和怨靈而已,這是地一次他對活人出手,而且是用這種令人發指的方法殺了對方。

“為什麽會這麽做?為什麽做出這麽殘忍的事情?你真的是我的少主嗎?你是妖狐對不對?你把少主怎麽了?你把少主的身體還給他,你把我的少主還給我!”

林奴生上前就揪住宮彌月的衣服,猛烈的沖擊一把將宮彌月推到衣櫃上發出巨響,但即使是這樣,對方也沒有做出任何表情,那簡直就好像在說,你面前的這個人毫無疑問就是宮彌月一般。

“你要因為想要殺了你的家夥而殺了我嗎?”宮彌月說。

“你說什麽?”林奴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更不敢相信自己的思維。剛才,自己有想要殺了宮彌月,想要殺了自己思念的少主嗎?

“那些家夥,想要在你睡覺的時候殺了你,還有大伯父。是宇化親口告訴我的。我會清醒過來,也完全是因為怕你被殺而已,就算是這樣,你也想要為了那種要殺害你的人來責備我嗎?”

林奴生松開手連退了幾步。宇化是臥底,宮彌月殺人的事實被赤裸裸的擺在自己面前,為了自己而殺人的說法簡直就好像長釘被釘在了自己心中。簡直就是在說,自己就是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

林奴生緩緩後退,直到撞到身後的凳子摔倒在地,然後仿佛掩飾內心一般的冷冷一笑,之後直沖了出去。只留下仍然靠在櫃子前一動不動,以及那完全搞不清楚狀況的宮佐善。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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