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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女門變篇8.自嘲中落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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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女門變篇8.自嘲中落淚

三個月的時間就仿佛流水一般,轉眼之間就過去了,期間,林奴生除了接受外來人的委托以外,其他時候基本上都是在宮彌月的房間裏度過的,看著面前這個怎麽都不願意清醒的人,心情時刻都是那樣沈重,明明可以不看的,但是,只要他一刻不在自己眼前,心裏就總是空落落的。

“巽風,先去吃點東西吧!”宮佐善開門進來說道。

仿佛是因為繼承了巫主之位,即使是暫時,居民們也覺得巫主的名字裏不能用那麽低賤的字,但是又怕擅自給他改名字會冒犯宮佐游的亡靈,所以只能用回他小時候的名字了。雖然對林奴生來說都沒什麽差別,但是如果可以的話,也許他更希望這個名字是只有宮彌月一個人叫的吧!

“我不餓!等會兒再吃吧!”林奴生說。

宮佐善說:“你忘了嗎?今天是驅除怨靈之後的慶功日子,委托人和其他客人都會到場,村民們也全都在外面,這樣的日子,你不去不合適的吧!”

“慶功日嗎?”林奴生說。

林奴生回想起,每次慶功日的時候,宮彌月總是最先回到房間,甚至不願意出房門一步,沒有人想要看到他,他也不想見任何人。明明最大的功勞是他的,即使這樣,大家也不會對他表示感謝。那個時候,就只有林奴生會過來,陪在他的身邊,即使他的態度每次都是那樣冷淡。

“林奴生……”宮佐善惋惜的看著面前的年輕人,仿佛在說他被面前的這個人毀了一般。

“我會去的,馬上就去。”林奴生說著仿佛很不舍似的松開宮彌月的手靜靜走開。

宮佐善望著林奴生遠去的背影,一口氣在不知不覺中嘆了出來。

“你啊!只是這樣躺著就已經毀掉了一個大好青年。”宮佐善對著沈睡著的宮彌月說:“三個月的時間已經到了,如果你還是沒有清醒的話,那可是真的要有大麻煩了。”

宮佐善對這沈睡的宮彌月說了這兩句之後也走了出去。面對那樣的場景,他不可能不出席,即使將留下宮彌月一個人在這裏。

眾人手持酒杯坐著,明明是往日最歡樂的場景,此時眾人卻沒有了食欲,還有不到幾天的時間,如果宮彌月不醒過來的話……雖然他們也並不想要宮彌月繼承巫主的位置,但是相對宮佐幅來說,至少未來的安全是可以得到保障的吧!只是這樣眾人就不知不覺的想要他快點醒過來,雖然也許他不醒過來會更好,也許在眾人心中,林奴生才是最適合的人選。但是他卻做出了那樣的決定。其實巫師之村是誰統治,巫主姓什麽對於居民來說根本就無關緊要,重要的只不過是誰更能保障自己的安全而已,所以,對於無能野心卻又很大的宮佐幅他們幾乎是沒有報任何期望。

“三個月的時間馬上就要到了,請問彌月的情況怎麽樣了?有清醒的跡象嗎?”宮佐幅仿佛特意挑在眾人都在的時間提到這件事。

“少主一定會醒過來的。”林奴生仍然只是那一句話。

“巫主大人,現在您已經是巫主大人了,所以並不需要稱呼彌月少主為少主。”旁邊的人小聲提醒道。

“我只是暫時的,少主才應該是巫主,在我心裏,除了他沒有任何人能擔任巫主的職位,即使是在座的前輩,以及我都是。”林奴生毫不顧忌的說。

“那麽你就應該明白退位讓賢,早點把不該屬於自己的東西交出來才是正道。”宮佐幅說。

“三老爺!少主可還沒有醒呢!而且三個月的期限也還沒有到。”宇化看不得宮佐幅一次次相逼林奴生,不禁脫口說出。

其實這三個月裏宮佐幅沒少冷嘲熱諷,即使是眾人覺得做的很好的事務,宮佐幅也總是要挑出毛病,他恨不得林奴生受不了這種壓力而盡早離職。而這一樁樁一件件的,眾人也都看在眼裏,卻礙於外人也說不上一句話。

“你是什麽東西,這是什麽場合?有你說話的份嗎?”宮佐幅對著宇化就是一陣痛罵,隨後又將矛頭直指林奴生說:“我們林巫主的教育真是越來越好了,連手底下的侍從都敢這麽跟主人說話了,不知道平時您是怎麽教育他的呢!”

隨著宮佐幅的話越來越激烈,眾人的手都緊緊的握住了杯子,手心不斷的出汗,仿佛都在隱忍一般,但是他們也明白,這樣的事情是輪不到自己出來打抱不平的。但是對此,林奴生卻仿佛並不在意似的,他毫不理會宮佐幅的話,只是默默的吃著面前的東西,喝著酒,其實他也知道,就算此時自己從宴席上離開,也不會有人說半句閑話,但是那就表示自己已經輸了。漸漸的,他仿佛也能感覺到,為什麽不管在什麽情況下,宮彌月都能保持冷靜的對待一切,並不是因為從一開始就有解決的方法,甚至於,他只是在等待著事情的順勢發展而已,但是,這樣毫不在意的看待事情,確實能讓心境更加平和,也能更加冷靜的去解決問題。

“呵呵!才當了三個月巫主就已經有那麽大的派頭了啊!要是當一輩子還怎麽得了?豈不是要把尾巴翹到天上去了?即使不喜歡,做為長輩在對你說話,你就是用沈默來回報的嗎?”

林奴生放下手中的筷子,剛想說點什麽的時候……

“三叔的話最近是越來越多了。”

門外突然傳來的聲音讓眾人都不經意的將目光轉了過去。能這樣叫宮佐幅的,除了他以為沒有別人了吧!在眾人眼中。

果然,門口很快出現了久違的身影,雪白的膚色,雪白的長衫,銀白色的瞳孔,還有那在夜晚的涼風中飄蕩著的白發。

“宮……”眾人驚訝的幾乎連話都說不出來,而林奴生和宮佐幅更是了。

林奴生激動的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恨不得馬上沖上去就抱住他,但是他也明白,這樣的舉動是不允許的。

“少主……”林奴生站起來滿懷欣喜的看著過來的宮彌月,甚至在宮彌月來到身邊的時候他主動讓出了自己的位置,而宮彌月,也是一副面無表情的模樣坐了下去。

宮彌月看也沒看林奴生一眼就用說明似的口氣對眾人說:“雪女之戰之後,我雖傷勢已愈,但身體卻沒有了氣力,在恢覆的這段期間,我希望林奴生可以代替我暫代巫主之位,現下我的身體仍然不適宜主事,所以接下來我休息的時間不希望有人打擾,如果可以的話,我也希望林奴生可以代我主事,至於合適與否,是居民們和門下弟子的看法,就不勞三叔掛心了。”

宮彌月的話仿佛有千斤重,讓宮佐幅沒辦法反駁,以前的話還好說,畢竟他只是晚輩,而現在,他的話就相當於一村之主,只要有所反駁,定將被眾人厭惡,雖然他也明白自己已經被人厭惡了。

宮彌月見眾人沒有多餘的反應,便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並且往外面走去。

“少主,不能再多留一會兒嗎?”林奴生對著宮彌月說道。

“我的身體已經接近極限了,現在必須馬上回去休息,有什麽話的話,宴會之後再到我房裏來說吧!”

宮彌月說完就離開了宴會現場。對於林奴生來說,這一瞬間,是他看到了心愛之人醒過來的時間,而對眾人來說,這是看到林奴生被正式認同的時間,這樣一來,林奴生的巫主之位暫時又可以繼續下去,而且宮佐幅也將無話可說,三個月的期限就此作廢。

宴會之後,正如宮彌月剛才的話,林奴生毫不猶豫的沖向宮彌月的房間,心中想著的只有少主在等待自己,只是這樣而已,但是,當進入房間之後,之前的喜悅此時卻被摧殘的一點都不剩。宮彌月仍然是那樣躺在床上,仿佛從來沒有清醒過一般,唯一不同的,只是身上穿了剛才出席宴會的長衫而已。

“少主……”

“不必在意!”身後突然傳來宮佐善的聲音讓林奴生嚇了一跳。

“大老爺!少主,到底有沒有醒過來?”林奴生仿佛心中早就已經有答案一般。

“那是我用附身術附身在他身上的結果。”

宮佐善的一句話讓林奴生連最後的重心都消失了,他“砰”的坐倒在了地上,一副傷心欲絕的模樣。

“難怪少主……看都沒有看過我一眼……難怪大老爺在宴會上一句話都沒有說。呵呵!真的是可笑,明明覺得很奇怪,卻還是帶著最後的一絲希望,跑過來看看,簡直,就好像白癡一樣。”

明明透出了悲涼的笑聲,眼淚卻總是不斷的往下掉,明明覺得很可笑,心裏卻一點都笑不出來。第一次,三個月來第一次,他告別了原來的沈默,在一片諷刺的自嘲聲中落淚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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