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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始篇5.鞭刑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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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始篇5.鞭刑少主

才出門口沒幾步,迎面就碰上了正往宮彌月哪兒趕的宮佐幅。

“少主已經來了,就不用三老爺再跑一趟了。”林奴生正對著宮佐幅就說。

宮佐幅諷刺一般的笑了笑說:“不愧是二哥的弟子,說話都那麽沖,怎麽?在宴會上那樣放肆都沒有被懲罰嗎?還是說,因為今天有更重要的事情,所以延後了?不過能親手鞭打自己的主人也是一種福氣吧!你倒是可以趁此發發這麽多年來所受的氣了。”

宮佐幅的話簡直就像是在提醒林奴生今天可能將宮彌月至於死地的人就是自己一般。

“無聊的事不說也罷!。”宮彌月說:“不過不知叔父這次又想做什麽,正如您所見,我們已經要往大堂去了,不用叔父跑來將我捆去。”

宮彌月說著將目光轉向侍者手中的捆妖繩。

“這個啊!”宮佐幅說:“捆妖繩的作用可不只是用來捆妖精的,最主要的是止住妖氣,為了防止賢侄你等一會兒會用什麽奇怪的法術,還是要委屈你一下了。”

“你別太過分。”林奴生忍不住喊道。

“放肆!”宮佐幅說:“主人們在說話的時候有你插嘴的份嗎?別以為二哥教了你幾招就真把自己當成二哥的徒弟了。說穿了,你不過就是一個被大哥撿回來的棄嬰而已。地位根本就跟門口的看門狗差不了多少,這兒有狗說話的份嗎?”

“你……”

“林奴生!”宮彌月伸手阻止隨時都想要沖上去的林奴生說:“竟然叔父覺得有必要的話,那就綁吧!”

“少主!”林奴生吃驚的盯著宮彌月。

“不要惹不必要的麻煩。”宮彌月輕輕轉身說道。

來到堂內,首先面對的就是正坐在前的宮佐游和宮佐善,隨後就是坐在兩邊的宮氏子孫,以及想要了解事態結果而來的村民。當然,宮家不管怎麽樣也不可能給每個前來看熱鬧的人準備椅子,所以無關人等就只有站在門口看的份了。

“這是怎麽回事?”宮佐善看到被五花大綁的宮彌月說:“怎麽給綁來了?”

宮佐幅說:“如果不這樣做的話,要是某些人一使妖術跑了怎麽辦?”

“竟然事情是他自己提出來的,又怎麽會食言?放開吧!”宮佐善說著向身邊的侍者揮了揮手,示意侍者去解開宮彌月身上的繩子。

“不可!”宮佐幅阻止了侍者,又向眾人說道:“現在宮彌月身份未明,如果在過程中因為無法忍受而妖性大發該如何是好?捆妖繩能鎮壓妖氣,就算他真的大發妖性也決計做不出什麽,這樣才是最安全的方法,難道在坐的眾位都忘了八年前那狐妖的兇殘了嗎?”

雖說眾人心中仍然覺得這樣懷疑別人,甚至這樣對待實在很過分,但卻也顧慮了宮佐幅所言,也就只能把話從口中憋了回去了。若對方真有過去妖狐的本領,在生命危在旦夕的時候獸性大發,到時恐怕在坐眾人聯手也未必制服的了啊!

“彌月,跪下!”

正坐在前的宮佐游表情嚴肅沒有一絲慈祥模樣,簡直就好像面前之人根本就和自己毫無關系,也難怪林奴生會說,如果他知道宮彌月的妖狐封印被破壞,會連同宮彌月一起殺死了呢!

宮彌月上前不做多說面向宮佐游直直跪下。

宮佐游開口道:“今日之刑,原是責你任意妄為,不明情由放走怨靈,但不說你也明白,封印在你身上的妖狐並不能忍受神聖之物,稍有不慎,恐怕又性命之憂,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不用了!”宮彌月說:“多餘的話已經在昨晚就說的夠多了,我不想再多說什麽,離最後時限不過只有不到一個時辰了而已,難道還要讓眾人看笑話不成?”

宮彌月的口氣未見任何恐懼,仿佛面前坐著的人於人於己都沒有任何關系。不是父親,只是一個領主要處罰自己的手下而已。

“我知道了……”

時間緩緩過去,周圍安靜的只能聽到堂前人的呼吸聲和屋外樹上的蟬鳴。時間緩緩流逝,眼看著已經到了最後時限,門外卻始終未見該回來的怨靈身影。

分明沒有和怨靈說過什麽,根本就不知道對方會不會回來,即使會回來,今天晚上就可以了嗎?說不定事情處理要更加的費事,說不定要回來的更加遲呢?可是為什麽要說出這樣的話?這簡直就好像在自找死路不是嗎?先不說自己本身的條件,就是那流露出來的幾天的妖狐形象,就足以證明身體的封印應該已經被消除了一部分了,在這種情況下竟然做出這樣的約定……

“取鞭……”

宮佐游對外高喊,沒一會兒弟子就從外面拿來了一根幾尺長的長鞭,那鞭子反射著蠟燭的火焰,散發出一股青色般的光芒,猶如一條正臥睡著的青蛇。

“林奴生。”宮佐游面向林奴生說:“身為我最得意的弟子,原本這些事是不用你做的。但你卻尊卑不分,原本因重重處罰,如今竟然彌月指定了你,我也就不做額外的處罰了。”

宮佐游說完對拿鞭進來的弟子說:“把鞭子給他。”

手中的降魔鞭仿佛又千斤之重,壓在手上就足以讓人窒息。重罰嗎?如果可以的話,恐怕不管是怎麽樣的處罰他都可以忍受吧!但是如今卻要讓他親手處罰自己一直想要保護,一直都在保護的人。而且這樣的懲罰可能隨時要了面前這個人的性命,這樣的懲罰,簡直就等於將自己的靈魂從身體裏抽出。身上不會有任何疼痛,靈魂卻已經殘破不堪了。

林奴生將鞭子握在手中,很久,很久,仿佛忘記了周圍人的存在,但即使磨蹭了那麽久,身邊的人也沒有給他半句指責,甚至是催促。又過了不久,之間林奴生高舉右手,鞭子在空中劃過一條青色的弧線,最後只聽“啪!”的一聲巨響落地,白色的巫師服隨之裂開一個口子,雪白的後背馬上染上了一條鮮紅。

“唔……”

面前的宮彌月面色猙獰,不知道是故意的還是真是如此。分明應該咆哮出來的聲音卻被憋在了喉嚨之中。但鞭聲並沒有因為剛才的一響而結束,隨之而來的是略有間隔的鞭聲,服飾被一點點的撕裂,皮膚被一寸寸的抽開,但堂內卻仍然是一片寂靜。眾人幾乎是不忍目睹的將目光移開,卻沒有一個人敢出場制止面前這一幕瘋狂的抽打。

仿佛是一瞬間的錯覺,林奴生的手開始顫抖,害怕,並懼怕著,剛才的一瞬間,仿佛感覺到了少主的身影在搖晃,被綁在後面的雙手,剛才好像在一瞬間變成了半透明的狀態。可能別人沒有註意到,但是他卻隱約感覺到了。

“怎麽了?打了那麽久才下不了手嗎?”坐在一變的宮佐幅諷刺一般的說道。

“已經很多鞭了。”林奴生說:“不如就到此為止吧!”

“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宮佐游說。

“可是……就算是普通的鞭子,抽的太多也會抽死人不是嗎?還是到此為止吧!”林奴生說。

“不用多說了……”從宮彌月顫抖的雙唇中擠出了那麽幾句話:“我還好……繼續吧!”

“可是……”

想要說出來,卻不能說出來,剛才一瞬間的半透明狀態,若是被在座的人知道,宮彌月一定就要被認定是妖怪,是狐妖了,但是現在的狀態,還能繼續下去嗎?好害怕,好像下一鞭就能要掉面前這個人的性命,好像下一鞭,面前這個人就會真的變成透明的,然後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一樣。

顫抖的雙手終於又舉了起來,說不定,說不定不會消失也不一定,說不定……

“住手!”

正當鞭子即將揮落的時候,門口傳來了一聲聲響。身穿白衣的男子從外面幾乎是用飄渺的形象走了進來。

“我回來了。沒有必要做這樣的事情了吧!我的妻子已經沒事了,要怎麽樣就盡管來吧!”

林奴生手中的鞭子從手上掉落,身體也仿佛快要垮掉了一般,直想向下掉,但是現在還不行,面前的少主說不定隨時都會昏厥也不一定。

“少主……”

林奴生上前將宮彌月手上的繩子解開,並想要將他扶起。但宮彌月在站起後的下一瞬間卻將目光投向了門口的怨靈。

“已經都完成了嗎?”宮彌月問道。

“嗯!母子平安。”

“這樣啊……”

語畢,從宮彌月身上傳來一身金光,照亮著整個大堂如同白晝。

“謝謝了……”

當面前的光芒消失,面前已經什麽都不剩下了,只有留在人們心中的,那最後的來自異世的感謝。

“少主……”

林奴生接住隨之倒地的宮彌月,原本雪白的面孔此時更是透著一股蒼白。

“真是個亂來的少主……”

後來眾人才得知,宮彌生是在村外一有錢人家家中才抓住了這怨靈。怨靈原名曾禹旺,是一考勞力賺錢的農夫,只因拖欠了那人家中的地租,惹的對方來家中催債,卻未想出來應付的是自己的妻子,有錢老爺一眼便看中了這人的妻子,甚至企圖侮辱,曾禹旺上前阻止,卻被那人屬下打成重傷,並且搶走了妻子,幾日之後,最終重傷不治,郁郁而終。而最令人難以忍受的則是被帶走的妻子。原本美麗的妻子被關在地牢之後,身上幾乎沒有衣服包裹就這樣被綁著,日夜受到那令人作嘔的老爺的□。最後甚至懷上了對方的孩子。但即使是這樣,不放心妻子的丈夫變成怨靈也進入員外家中尋找妻子,更在妻子產子前夜在員外府中大鬧了一場,這才被宮彌生抓了起來。

即使是殺死自己的仇人的孩子,但因對妻子的愛也仍然可以接受,不管對方的父親是誰,但只是稚子無辜。心中擔心這別人的靈魂還能被稱為怨靈嗎?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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