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束晨光刺破了黑夜的寂靜，天快要亮的時候，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雨水滴答滴答順著屋檐滴了下來，一陣寒風吹過，柳月眉不禁打了個寒顫，從睡夢中醒來。

晨光微弱，柳月眉淡然一笑，趙明軒依然像一個孩子，恬靜地睡在自己的身邊，她似乎很久沒有看到趙明軒這樣在自己身邊安穩地睡著了。

許久不見，他的眉頭上多了幾絲淺淺的皺紋，柳月眉的心忽然微微陣痛，這皺紋相比是為她而生。

她忍不住伸手想去輕輕地撫摸著趙明軒額間上的皺紋，趙明軒卻察覺到柳月眉這細微的動作，一手抓住她的手。

“啊！”柳月眉下意識下了一跳。

趙明軒猛然一下把她拽到自己懷裏來，整個人環在他的懷裏，順勢親吻了一下她的額頭。

“你討厭，嚇了人家一跳。”柳月眉面色紅潤，羞嗒嗒地說。一種熟悉的感覺湧上心頭，這個動作似乎有很久沒有做了。

趙明軒心裏既開心又得意，道：“你什麽時候膽子那麽小了。”

“我膽子一直都這麽小。”柳月眉的手搭在趙明軒的懷裏，臉貼在他的胸口。

“我可沒看出來你膽子小。”趙明軒故意調戲道。

柳月眉急忙反駁道：“我本來就膽子小，你沒有看出來是你的事情，這是事實？”

“噢？”趙明軒嘴角浮現出一絲得意的壞壞的笑，道：“你若是膽子小當初敢一個人從南國都城去到南國邊疆？你若是膽子小，敢陪著我馳騁沙場？你若是膽子小敢一個人跑到南國來求和？我看啊，你的膽子比某些膽小的男人膽子還大！”

柳月眉咬了一下嘴唇，有些不好意思，表面生氣，倔強地說：“你這是誇我呢？還是諷刺我呢？”

“那你說呢？”趙明軒很久沒有用這樣的語氣跟柳月眉說話了，他很享受這樣的感覺。

“我說，是故意欺負我！”柳月眉笑言。

“我欺負你？”趙明軒突然翻過身子，整個人穩穩地壓在柳月眉的身上，看著她道：“你自己摸著你的良心說，是你欺負我，還是我欺負你！”

“是你欺負我！”柳月眉看著趙明軒清澈如水的眼睛，剎那，她的心猛然又跳動了，臉色緋紅。

“你再說一遍！”趙明軒語氣有些強硬，卻不失柔情。

“是你欺負……”

柳月眉還沒有說完，趙明軒就用唇堵住了她的唇，她一下無法說話。

趙明軒的吻總是那麽令人著迷，強硬中更多的是柔情。

就好像他的人一樣，表面上是一個鐵骨錚錚的硬漢子，骨子裏卻又無微不至的溫柔。

柳月眉感覺全身快被他吻化了，他開始剝開她的衣服……

她的呼吸開始緊湊，心跳也在加速……

昨夜的她似乎有些迷糊，今夜的她卻很清楚，清楚地感覺他的每一個動作，清楚地聽到他的呼吸，清楚地感覺到他的心跳。

趙明軒像一口已經幹枯許久的枯井，本來就不是很大的泉眼，被厚厚的泥土所封印，突然一場大雨降臨滋潤了幹枯泥土，讓泉水沖了出來，脫胎換骨，猶如新生。

柳月眉完全沈浸在趙明軒的懷裏，這些日子以來的焦慮，猶豫，擔心完全消失不見。

她像是一只在森林裏迷路的小白兔，到處亂跑找不到回家的路。前有豺狼，後有猛虎，說不定還會被獵人抓走。

在她不知道如何是好，只能在森林中到處亂撞，尋找生機的時候，她的守護神終於找到了她，她不在害怕，不在擔憂，這樣被固有的安全感完全包圍的感覺，讓她全身的每一個細胞徹底放松。

她還要做什麽嗎？什麽都不用做。

一番雲雨過後，趙明軒像以往的每一次一樣，緊緊地擁著柳月眉。

柳月眉手指輕輕劃過他胸膛上的傷口道：“你的傷口又多了一道，是因為我嗎？”

趙明軒握著她的手道：“是啊，因為你，若不是你瞎跑出來，我哪裏又會添新傷呢？”

柳月眉又一陣愧疚道：“對不起。”

趙明軒在她的額頭上親親地吻了一下道：“眉兒，在經歷這件事情之前，我一直感覺如果能統一天下，那是多麽了不起的事情，直到經歷了那麽多之後，我才知道什麽才是一個人最榮耀的東西。”

“什麽？”柳月眉期待地看著趙明軒。

“愛情！”趙明軒堅定地說。

柳月眉抿嘴一笑道：“劫後餘生，往往總會對人生，對生活有新的體會和感慨。”

趙明軒忽然想到了跟離墨打的那個賭，如今想來有些後怕，他緩緩道：“眉兒，你知道嗎？我跟離墨打了一個賭，我們兩說，如果我們兩同時站在你面前，你會跟誰走，如果你跟其中的一個人走，另一個人就把他所得的江山讓給對方。”

“這個賭註好大！”柳月眉不僅感嘆道，“原來，我居然有那麽大的權利。”

她忽然又想起離墨那天說過的話，道：“怪不得，你們那天說什麽跟不跟誰走。”

“眉兒，你知道嗎？你突然一聲不響地跑回南國，我真的很害怕，你和離墨是青梅竹馬，那麽多年的情分，我們卻只有短短幾年的情分，我真的……”

趙明軒說著左心房猛然跳動，喉嚨哽咽，一下說不出話來。

柳月眉察覺到趙明軒的不適，輕吻了一下他心房的位置，道：“明軒，感情不是用時間的長短去衡量的，認識時間長的人不代表他們的感情就深刻，認識時間短的人也不代表他們的真情不能被考驗。如果感情可以用時間去衡量的話，那又何來‘一見鐘情’之說呢？”

趙明軒臉上浮現出一個得意的，甜蜜的，傻傻的笑：“可是，當時的我並沒有自信，人生第一次那麽沒有自信。我不敢肯定你會跟我走。”

柳月眉急忙補充道：“我不會跟他走的，雖然小時候是有一些情分，可是，那也是小時候的事情。”

“我知道！”趙明軒繼續說：“當時趙晉也提醒過我這個問題，連趙晉這樣對感情一竅不通的人都能想到這一層，我就更害怕了。”

“你害怕什麽？”柳月眉明知故問道，“害怕你失去江山？”

趙明軒輕輕地拽著柳月眉的鼻子道：“你這個小家夥，就是故意氣我。”

“哎……”他長嘆一聲，繼續說道：“江山失去是小，如果你真的在我面前跟離墨走，我真的不知道我會怎麽做，我無法承受這樣的打擊。”

“明軒……”柳月眉感覺到了來自趙明軒內心深處的後怕。

“江山沒有了，還可以再搶，自古以來，有很多這樣的故事。可是，人沒了，那還怎麽去搶。”雖然柳月眉說了不會跟離墨走，趙明軒現在想起來心中還是很有感觸！

趙明軒越說越認真，道：“眉兒，真的，你就是我的唯一。跟你比起來，萬裏河山都不重要。”

柳月眉十分感動道：“明軒，我有那麽重要嗎？”

趙明軒拼命點著頭道：“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當你救了我的時候，我就知道，你是我心裏重要的人，後來一起經歷了那麽多的風風雨雨你在我的心裏就很重要，現在又經歷了這個劫難，你在我心裏就更重要了，無法用言語形容的重要。”

趙明軒又很認真地說：“人家都說大難不死必有後福。我以後一定給你最好的，讓你成為最幸福的女人。”

兩人含情脈脈地看著對方，此時無聲勝有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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