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墨看著箱子，道：“這箱大部分是準備送你的生日禮物，其餘的是一些做工精巧的首飾。”

離墨拿出一個錦盒，錦盒看起來比較小巧，上面鑲嵌著一顆珍珠，這顆珍珠就價值不菲。

離墨輕輕打開，道：“這對玉鐲是你十一歲那年，我準備送給你的禮物，結果你沒有回來。”

離墨說著把盒子遞給柳月眉。

一對淺粉淺紫的玉鐲，質地細膩，晶瑩剔透，沒有任何雜質。

“來，我給你戴戴看。不知道，那時候你還小，不知道你能不能戴進去。”

“我自己來吧！”柳月眉說著，她拿起鐲子，順道把包裹鐲子的錦布順手帶了起來，錦布落在地上。

她彎下腰撿起來，發現上面有幾行稚嫩的字體：月眉，這是你走後的第一年。今天是你的生日，我給你準備了一對芙蓉玉鐲。我盼啊盼，希望你能回來，可是你沒有。沒有關系，我等你回來的時候再給你。我想你一定會很高興的。

柳月眉眼眶忽然紅潤了，他真的等了自己那麽久。

離墨笑言：“那是當年隨手寫的。”

他說著又拿起另一個錦盒，裏面是一對翡翠簪子，道：“這是你十二歲那年準備送你的禮物。”

柳月眉接過盒子，打開一看，一對水靈靈的翡翠簪子靜靜地躺在盒子裏，冰肌玉髓。

盒子裏面同樣夾在一塊錦布：月眉，這對簪子叫冰清玉潔，我看到的時候，就感覺符合你的氣質，我想你一定會喜歡吧。今天是你十二歲的生日，你還是沒有回來，我已經等了你兩年了。你什麽時候還會回來呢？

“這金項圈你十三歲的時候送你的，這對項圈是當年宮裏一個老師父給母後做生辰禮物的時候，他做的好看，我就請他也給我做一個。”

“這紅瑪瑙項鏈是十四歲的時候……”

離墨一個個錦盒打開，取出裏面的首飾，項圈，耳環，項鏈，應有盡有。

柳月眉看著每個錦盒裏面都有一塊錦布，她想想也知道錦布裏面寫的什麽。

離墨說著又指著其他的盒子道：“這個是中秋節準備送給你的，叫如意，那年中秋我看大臣們都送母後和父皇如意，我就也給你準備了一個。”

柳月眉又打開，同樣裏面還是有塊錦布：月眉，今天是中秋節，是團圓的日子，可是你還是沒有回來。聽說，你跟著柳將軍出征，不知道你有沒有受傷。這個叫“如意”，聽說它在戰爭中可以做防身器物，還有萬事順利，吉祥如意的意思。

離墨說著又打開一個錦盒，道：“這雙玉筷是十六歲的時候準備送你的禮物。”

錦布上又寫著：這雙筷子有一個特殊的寓意，我之前只知道送你金銀首飾，而這雙玉筷子，寓意你快快樂樂地長大，長成亭亭玉立的女子，成為我的皇後。

離墨每拿出一件禮物，柳月眉的心都會“咯噔”一下，她完全沒有想到，不知不覺中，她的眼眶開始紅潤了，被淚水浸濕了。她靜靜地看著……

“對了，你看這只小鳥。”離墨說著打開另一個箱子，裏面放著一只小木鳥，“這是那年一個手工師傅做給我的，我想著你肯定喜歡就留著給你。”

他一邊說著一邊埋著頭，介紹著裏面的東西，如數家珍。

“這套瓷器，我看著好看，想著你可能會喜歡。這箱子裏面大部分都是我平時準備送你的小玩意。”

柳月眉看著這箱，箱子裏面有各種奇珍異寶，想必都是一些人為了哄離墨開心故意送給他的，他便留著打算送給自己。

離墨說著又打開另一箱，裏面的東西五花八門，道：“這箱比較稀奇，都是從外面帶來的。這匹布料也是，這是蜀國那年跟我們結盟，所以送過來的。我跟父皇求了一匹，也不知道做什麽好，就留著，等你回來再做。這是西域使者送來的玉枕，據說可以讓人睡得很好，冬暖夏涼。還有這株紅珊瑚，我看著喜氣也就跟父皇求來了。想著等我們成婚的時候放在新房裏，增添喜氣。”

柳月眉終於忍不住哭出了聲，眼淚吧嗒吧嗒留下來，道：“太子哥哥，別說了，別說了。”

離墨繼續說：“那年你一走，我以為你很快會回來，誰知道你一直沒有回來，我就等啊等。”

離墨的話和他這箱禮物把柳月眉的心說碎了。她確實感動了，除了感動，她也就只能感動。

“到後來，我也不知道你什麽時候會回來，所以就把這些好東西都留著，等你回來的時候再給你。現在你終於回來了，我總算可以把這些東西親手交給你了。”

柳月眉知道離墨對自己的感情深，卻沒有想到有那麽深。這些東西像千萬根刺紮在柳月眉心裏，讓她很痛。

離墨大步一跨，直接抓著她的肩膀，道：“好了好了，傻丫頭別哭了，收到那麽多禮物難道不開心嗎？”

柳月眉點點頭，哭聲道：“開心，開心！”

“開心就好。”離墨又道：“我以後還會送你更多的禮物，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會想辦法送給你。”

“太子哥哥！”柳月眉只是哭，她腦子完全空白，除了哭，她不知道她還能做什麽。

“還有這青竹雅韻也是為你修的。你以前不是說過，宮裏太熱，你住在一個冬暖夏涼的地方，裏面種著竹子和各種花草，下雨的時候，你就站在窗邊，聽風聽雨聽竹聲……”

離墨這樣一說，柳月眉才想起了，那是當年他們一起出游，去到一個竹林，雨下得特別大，他們只好住在一間竹屋裏。大雨稀裏嘩啦的下著，雨水從高處往低處流，匯集成小河。

她趴在窗外，欣賞大雨，就隨口說了一句，聽風聽雨聽竹聲。

“月眉，答應我，以後就留在南國，不走了，永遠都陪在我身邊，我們像小時候一樣，開開心心地好嗎？”離墨用哀求的語氣說道。

離墨緊緊地擁著她，一顆空空的心，終於被填得滿滿的了，他有種幸福的踏實感。他期待著她答應自己的要求……

“對不起，對不起，太子哥哥，對不起。”柳月眉說著，有種撕心裂肺的痛，她不忍心拒絕離墨，可是，不能不拒絕。

如果退回到她還沒有去宋國的時候，她一定會毫不猶豫地答應她，可是現在的她已經不可能了。

“你說什麽？”離墨突然放開柳月眉，怔怔地看著她。他沒有想到她還是拒絕了他。

“我說對不起，我不能留在南國！”柳月眉低著頭，她不敢看離墨，她害怕他的眼睛。這一生，他和她的結局已經固定了，註定她要辜負他。

“為什麽？你告訴我為什麽？”離墨緊緊地握著拳頭。

“對不起太子哥哥，我已經不是當年的月眉了，我現在已經是宋國的皇後了。”

“你能做宋國的皇後，為什麽不能做我的皇後。”他說著又激動地抓著柳月眉的肩膀道：“月眉，你應該是我的皇後，你本來就是我的皇後！”

“是，是，是！太子哥哥，我原本是，可是現在不是。”

“你告訴我，是不是因為宋帝，你才會拒絕我。”離墨聲音低沈，無形中卻透出一種強大的殺傷力，有一種殺人於無形的恐懼。

柳月眉沈默不語，淚如雨下。

“好！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我就殺了他，然後大大方方地把你娶回來。”

“太子哥哥，不要。”柳月眉心中一驚，哀求道。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南宋之間的友好就灰飛煙滅了。

離墨沒有回頭，轉身離去……

柳月眉趴在地上，看著離墨遠走的背影，這不是她想要的結果，她不想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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