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擡到一個房間，坐在一把椅子上，眼睛被解開。

房間裏閃著微弱的紅光，房間裏有淡淡的藥味，有一個人背對著站在他面前。

柳月眉輕皺眉頭，她不知道他是誰，從這背影上看，應該是今天那個站在院子裏的那個男人。

“柳貴妃，皇貴妃？別來無恙啊！”甄澤寧開口說話了，聲音中透出鎮鎮陰冷。

“呵呵！你是誰，既然把我抓來了，有什麽目的就直說吧。”柳月眉不卑不亢。

“我還能有什麽目的。我的目的只不過是想把宋帝引過來而已。”甄澤寧轉身。

“是你？”柳月眉驚奇地發現眼前這個男子就是那侍衛。她之前一直覺得這個人很熟悉，卻沒有想起就是他。

甄澤寧臉色蒼白，輪廓深邃，長眉斜飛，一雙眼睛銳利逼人，鋒芒畢露，充滿恨意，透出陣陣寒氣猶如霜雪般凍人，拒人於千裏之外。

柳月眉的直覺告訴她，如果他只有一個目的的話，就不會深更半夜把自己帶到這裏。他的目的並不單純。

她眉頭緊皺，盯著他道：“你到底要幹什麽？”

他走過來，探起身子，捏著柳月眉的下巴，道：“宋帝真是好福氣，你不僅美而且很有頭腦。如今這個亂世，既美又聰明的女人已經不多了。”

柳月眉狠狠甩開他的手，厲聲道：“請你自重。”

“自重？”他仰天大笑，雙目灼灼毫無收斂，放肆地盯著她，閃過一絲輕蔑。

“你信不信，我現在就可以讓你生不如死！也讓趙明軒生不如死。”他說著抓住柳月眉的衣領，猛然一把撕開。

“呵呵！”她淡淡一笑，“是我愚昧了，大半夜把我弄到自己房裏，還放下狠話讓我生不如死的人，怎麽可能自重？”

“哼！你膽子還不小。”他隱有憤怒，目光陰冷。

“我膽子確實不小，不如，你再告訴我一些讓我更吃驚的事，比如你到底是誰？”柳月眉語氣中有一種挑釁。她不相信一個侍衛會有那麽大的本事，居然謀反。

他唇邊浮起一抹譏誚。他瞇著眼睛看著柳月眉，目光如芒，像是一只饑餓多日的狼找到了香噴噴的食物。

“你怕死嗎？”

“我怕死！但是，我知道你不會讓我死，因為我對你還有很大的用處。”

“哈哈！”他笑意輕佻，從頭到尾打量著柳月眉。“當然有用，你的作用還大著呢！”

柳月眉感覺有種強烈的不適和惡心。

他突然撲上去，強吻她。

她拼命掙紮，可是手腳都被綁住了，無法動彈。她十分憤怒道：“你想幹什麽，你殺了我吧！”

“殺了你？”男子口氣陰冷，“你果真不怕死！”

“哼，死有何懼！”柳月眉堅定地說。

“那如果整個國家的人都死的話，你害怕嗎？”男子又挑釁道。

柳月眉眉頭緊皺，“你到底想做什麽？”

“柳小姐，你見過血流成河，橫屍遍野嗎？你體會過生不如死，卻無能為力的感覺嗎？”

他這句話提醒了柳月眉，他應該是一個亡國奴，最近這些國家裏面已經亡國的除了北漢就是周國。

“你是周國人？”她的肌膚感到一陣刺骨的涼。

“不錯！我確實是周國人。我是周國的太子。”他的眼神中充滿了憤怒。

“當年，宋國攻打周國，我親自去求你父親出兵就周國。你父親不肯，若是當初你父親願意出兵，周國怎麽會滅亡。”

“還有宋帝！那個背信棄義的家夥。我們已經把周國第一美女嫁給他的兒子，那是我親表妹啊！居然也被你害死了。”

“呵呵！好一出情深義重啊。不過，不是我害死了你的妹妹，是她自己害死了她自己。”

“還有我的鶯兒……”甄澤寧越說情緒越激動。

“鶯兒？”柳月眉的腦海裏她並不認識這個人。

“你不知道她的名字是吧。可是，你殺死了她。”

柳月眉腦子裏突然閃現出李太妃身邊的那個小宮女，她繼續問道：“我沒有殺任何人！”

“你休要胡言！”甄澤寧。

“我都不認識這個人，我怎麽會殺她。”

“好！這樣的人，你當然不記得，對你這樣的女人來說，好，我告訴你！你為了把你的人安排在李太妃的身邊，殺了我的女人！”

柳月眉嘴角浮現出一絲默然的笑，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她從來沒有想到會跟眼前這個人有如此深的仇恨。

錯中覆雜的關系，這兩個人她並不想殺，卻因自己而死。硬要說是她殺的，也沒錯。

“柳貴妃，柳小姐！你可知道宋帝的江山，是如何的來的嗎？”他傾身逼視她，目光如霜刃，一張面孔煞白如鬼魅。

柳月眉輕咬著唇，安坐不動，不願在他面前流露出半分神色，心中撲通撲通跳個不停，身子也感覺到了一股強烈的冷氣。

他的眼底似乎有兩簇幽幽火焰，直直地看著柳月眉，火焰似乎要從眼睛裏噴出來，要吞噬柳月眉，直逼他的心底。

“你見過孤寡婦孺，活活被凍死餓死；支離破碎的屍骨任野獸啃嚙；原本應該豐收的稻田轉眼變成火海。”

柳月眉猛然閉上眼，腦海中浮現一幕幕血紅場景，鮮血染紅了一切。

甄澤寧狠狠扼住了柳月眉，雙目赤紅如血，將她摁在椅上，堅硬的扶手抵得她後背幾乎要斷裂。

“你知道這宋國的江山是怎麽得來的嗎？”

她沒有說話，甚至沒有力氣說話，連呼吸都有些費勁。

“這宋國的江山是坑蒙拐騙得來的，是背信棄義得來的，是過河拆橋，恩將仇報！”甄澤寧怒吼道。

她看出他心中的怒火，本來應該是一國君王，如今卻成了亡國奴，她很能理解他的感受，可又能怎樣呢？

“還有你！當年，你們南國攻打宋國的時候，是我們周國派兵救了宋國！當年，若不是我們派兵救宋國，此刻恐怕宋國的土地已經喪失在南國的鐵蹄下了。”

柳月眉隱約記得有這一段，她曾經聽父母說過，在她出生的時候，父親跟先皇剛剛出征回來，攻打的目的地就是宋國。

後來，她也聽母親說過，父親和先皇聽到母親要生了，都很高興。為了給這個已經命中註定的皇後祈福，便收兵，少些殺戮，為孩子祈福。

“事情不是你想的這樣！”柳月眉平平靜靜地說。

“我不管！”甄澤寧又咆哮道。

柳月眉本想好好跟他解釋一下當年的事，如今看來，他是什麽話都聽不進去，她只好當做什麽都不知道，任由他在自己面前發瘋。

他徒然一聲冷笑：“你說！如果宋帝最愛的妃子失去貞潔，他帶了綠帽子，他會有什麽反應呢？”

“噢，不對不對！他已經帶了一頂綠帽子，只是他不知道罷了。”甄澤寧臉上浮現出一種奸佞的笑，得意，不屑，狂妄。

“你是說你和黃美人？”柳月眉心中一驚，眼神犀利看著甄澤寧。

柳月眉在他臉上看到了報覆的快感，趙明軒讓他的國家覆滅，而他報覆趙明軒的女人，這樣的男人，可怕，實在是可怕！

“哈哈哈！是啊！”甄澤寧臉上浮現出得意的奸笑，“不過，我知道，黃美人並不是他的心頭肉。”

他說著，單手挑起柳月眉的下巴道：“你才是他的心頭肉，如果他知道你失去了貞潔，他一定會生不如死！”

柳月眉全身毛孔聳立，以趙明軒的脾氣，他肯定會很恨自己，無法保護自己。

就在她沈思的時候，甄澤寧撲了過來，撕開她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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