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四十六章兇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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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的陽光透過窗，一陣微風吹過，紫竹颯颯。
趙明軒一直都在紫竹軒陪著柳月眉，他能體會到柳月眉的心痛，卻沒有辦法彌補。
柳月眉站在院子中，看著紫竹，心中暗暗地感嘆，瑜貴妃，當年你失去孩兒的時候，是不是也這般心痛。
趙明軒從她的身後攬著她，道：“去午睡吧。你一般吃了飯不是習慣午睡一會嗎？”
柳月眉習慣性地靠在趙明軒的肩膀，有氣無力地說：“明軒，我不想再住這了，我每晚都會想到孩子嬉笑的樣子，一閉上眼睛仿佛就回看到他哭著問我，為什麽沒有好好地保護他。”
趙明軒聽著也很心痛，緩了口氣，問道：“那我們就換個地方住，你想住哪？”
趙明軒寵著她，只要是她說的，她想要的都給她。
“嗯？其實我也不知道住哪？或許再回浣紗閣？”柳月眉若有所思地說。
“浣紗閣會不會太小了。”趙明軒不希望柳月眉再住到浣紗閣去，因為那裏太偏僻，他過去看她很不方便，也不方便處理朝政，但是他又不能直接違背柳月眉的意思。
柳月眉又道：“嗯，好像是有點小。”
“眉兒，幹脆我帶你出去走走，散散心，也許回來就好了。或者，我們一邊散心，你一邊慢慢地想你到底想住哪？”
“散心？”柳月眉轉過身，鄭重其事地看著趙明軒，“宮中那麽多事，你能走開嗎？”
“放心吧，最近也沒什麽事。再說又不是去很久。”趙明軒道。
“我們去哪？”柳月眉很久沒有出宮了，也想出去走走。
趙明軒故意買了個關子，道：“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好！”柳月眉淡淡回應道。其實，去哪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確實像出去走走，不管是哪只要離開這裏便是好的。
“柳貴妃在嗎？”門口響起一個聲音。
“何人在外面，進來吧。”柳月眉道。
一個小宮女進來，柳月眉看著有幾分面熟，知道她是太後身邊的人，道：“柳貴妃，太後請您和皇上去坤寧宮一趟，說是要幫小皇子報仇。”
柳月眉和趙明軒相視一眼，都很莫名其妙。
“你先去吧，我們隨後就來。”趙明軒命令道。
小宮女走後，趙明軒看著柳月眉道：“不知道太後查出什麽，還是又有什麽目的。”
“我們去看看就知道了。”柳月眉緊緊握了一下趙明軒的手，道：“明軒，我有些害怕，有些心慌。”
不知道為什麽，柳月眉突然很忐忑，心慌。
“別怕，有我！”柳月眉反握住柳月眉的手，慢慢地牽著他往前走。
趙明軒跟柳月眉在一起那麽久，有時候她也能感受到她的害怕，可是她從來沒有說過。
這一次她卻直接說了出來，他知道，她真的是在害怕，莫名的害怕。
趙明軒陪著柳月眉到坤寧宮中，太後四平八穩地坐在正方，看到他們來，直接說：“不用行禮了，在一邊等一會。”
片刻之後，外面傳來聲音道：“皇後駕到。”
皇後一進來，太後就歷聲道：“跪下。”
皇後滿臉疑惑，安都沒有請，話也沒有多說，就直接讓自己跪下。
“皇後，你可知錯？”太後又道。
皇後更是奇怪，怎麽突然就說起這個事情，道：“太後說的是何事？”
“皇後！小皇子的死可跟你有關系？”
皇後眼中忽然充滿恐懼和陌生，怔怔地看著太後，道：“沒有！”
“皇後，哀家勸你老實交代，如果你老實交代的話，哀家還能輕饒了你。”太後嚴肅地說。
“沒有，就是沒有！”皇後咬牙切齒地說著，她側頭看著趙明軒，又看了一眼柳月眉。
“你死不認賬是嗎？”太後質問道。
皇後沒有說話。
“把人帶上來。”太後又道。
一個宮女被押了上來。
太後道：“你有什麽要說的嗎？”
皇後一看，楞住了，完全傻掉了，不知道怎麽辦才好。
宮女哭哭啼啼，哆哆嗦嗦地道：“皇後讓奴婢去買通小皇子的奶娘，讓她給小皇子下毒。不然就把奴婢的家人都殺了。”
“皇後，可有此事？”
“太後，你為什麽要這樣對我，你還是我的姑姑嗎？”皇後怒視太後，滿臉淚光。
“你還不說嗎？”
“好，我說！小皇子是我殺的。”她說著轉頭看向柳月眉。
柳月眉咬著牙，恨不得一刀殺了她，道：“你為什麽要殺我的孩子？”
“這孩子是內亂的禍根，是一個禍胎，我這樣做都是為了宋國好！”
“宋國？本王看，你是羨慕嫉妒恨。”趙明軒惡狠狠地看著皇後，恨不得扒了她的皮抽了她的筋。
“皇後，我知道你恨我，你為什麽不沖我來。那麽玉雪可愛的孩子，你怎麽下得去手。”
“你以為我不想殺了你嗎？”
皇後白了柳月眉一眼，又道：“你買通張美人，把毒藥下到我的食物裏，難道你就不狠毒嗎？是你先害我和我的孩子，我這是以牙還牙。還有實話告訴你，上次你生產的時候，那個穩婆就是我派去的，可惜可惜，老天爺不開眼！”皇後說著大笑道。
“張美人的事情，我想你應該比我更清楚，是你先下藥害我，藥只不過陰差陽錯的進了你的食物，整個事情我並不知道。”柳月眉毫不客氣地反駁道。
“哼！你以為我會相信嗎？”皇後又瞪著柳月眉。
“皇後，事到如今，你還不知悔改！”太後怒斥道。
“我沒做錯，我唯一做錯的就是相信你！”皇後心裏有股說不出的怨氣。
太後又道：“如蘭姑姑，把皇後帶下去吧！”
“這……”如蘭姑姑遲疑道。
“帶下去。”太後又命令道。
皇後站起來，很有骨氣地說：“本宮自己走！”
皇後說完，頭也不回的走掉了。
她並沒有看趙明軒，也沒有看柳月眉。
太後又看了在地上宮女，惡狠狠地，毫不留情地道：“拖出去杖斃！”
太後道：“皇上，皇後犯下如此大錯，哀家本不應該求情，可是，皇後本是一國之母，一國之母犯下如此大錯，傳出去也不好。”
“哼！”趙明軒輕呼一聲，他早知道太後會這樣說，反問道：“那依太後的意思，應該如何處置。”
趙明軒本想說，求情可以，不能不處置吧，總該換他的眉兒一個公道吧。他想想，直接問太後怎麽處置會更好。
太後長長地嘆了一口氣道：“依哀家看，廢掉皇後吧，降為妃，居側宮。皇上以為如何？”
趙明軒看了柳月眉一眼。
柳月眉苦笑道：“降為什麽都沒有用了，孩子已經回不來了。人都死了，懲罰又有什麽用呢？”
“眉兒！”趙明軒知道她心裏苦。
太後道：“懲罰是不能讓孩子起死回生。哀家能做的也已經做了，多少也給你一些安慰吧。”
柳月眉壓在心裏的石頭並沒有被挪開，也許她這一輩子都挪不開了。
“臣妾多謝太後，太後英明。”柳月眉道。
太後又安慰道：“孩子，你是個好孩子。你和皇上都還年輕，孩子以後會有的。”
柳月眉閉了一下眼睛，道：“太後，若是沒有什麽事的話，臣妾就先行告退了。”
趙明軒陪著柳月眉離開，柳月眉慢慢悠悠地走著，趙明軒在她身邊。
柳月眉走到池邊，一陣清風吹過，她忽然感覺心情舒暢許多。她停在池邊，道：“明軒，我們在這休息一會好嗎？”
兩人坐在池邊的亭子裏，柳月眉趴在欄桿上。
趙明軒看柳月眉久久不說話，道：“眉兒，逝者已去生者如斯夫。答應我，以後給我生十個八個小皇子小公主。”
柳月眉淡然一笑，點點頭，她說：“我以前從書上看過，人死之後，靈魂會變成蓮花，出淤泥而不染。你說，我們的孩子此刻是不是也是這池中的一朵蓮花。”
“也許吧！”趙明軒知道她還是放不下。
這個事情的結局柳月眉早就猜到。
其實，不用多想也知道，在這後宮中敢對小皇子動手的人只有皇後一個。
她不恨她，她恨自己，恨自己為什麽那麽粗心，為什麽不把孩子帶在身邊。為什麽明知道皇後是一條毒蛇，還把孩子放在宮中。
她在心裏默默念道：孩子啊孩子，是娘不好，是娘不對。你在天有靈，好好投胎，來世不要投生在帝王家，做個普通百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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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明軒一直都在紫竹軒陪著柳月眉，他能體會到柳月眉的心痛，卻沒有辦法彌補。
柳月眉站在院子中，看著紫竹，心中暗暗地感嘆，瑜貴妃，當年你失去孩兒的時候，是不是也這般心痛。
趙明軒從她的身後攬著她，道：“去午睡吧。你一般吃了飯不是習慣午睡一會嗎？”
柳月眉習慣性地靠在趙明軒的肩膀，有氣無力地說：“明軒，我不想再住這了，我每晚都會想到孩子嬉笑的樣子，一閉上眼睛仿佛就回看到他哭著問我，為什麽沒有好好地保護他。”
趙明軒聽著也很心痛，緩了口氣，問道：“那我們就換個地方住，你想住哪？”
趙明軒寵著她，只要是她說的，她想要的都給她。
“嗯？其實我也不知道住哪？或許再回浣紗閣？”柳月眉若有所思地說。
“浣紗閣會不會太小了。”趙明軒不希望柳月眉再住到浣紗閣去，因為那裏太偏僻，他過去看她很不方便，也不方便處理朝政，但是他又不能直接違背柳月眉的意思。
柳月眉又道：“嗯，好像是有點小。”
“眉兒，幹脆我帶你出去走走，散散心，也許回來就好了。或者，我們一邊散心，你一邊慢慢地想你到底想住哪？”
“散心？”柳月眉轉過身，鄭重其事地看著趙明軒，“宮中那麽多事，你能走開嗎？”
“放心吧，最近也沒什麽事。再說又不是去很久。”趙明軒道。
“我們去哪？”柳月眉很久沒有出宮了，也想出去走走。
趙明軒故意買了個關子，道：“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好！”柳月眉淡淡回應道。其實，去哪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確實像出去走走，不管是哪只要離開這裏便是好的。
“柳貴妃在嗎？”門口響起一個聲音。
“何人在外面，進來吧。”柳月眉道。
一個小宮女進來，柳月眉看著有幾分面熟，知道她是太後身邊的人，道：“柳貴妃，太後請您和皇上去坤寧宮一趟，說是要幫小皇子報仇。”
柳月眉和趙明軒相視一眼，都很莫名其妙。
“你先去吧，我們隨後就來。”趙明軒命令道。
小宮女走後，趙明軒看著柳月眉道：“不知道太後查出什麽，還是又有什麽目的。”
“我們去看看就知道了。”柳月眉緊緊握了一下趙明軒的手，道：“明軒，我有些害怕，有些心慌。”
不知道為什麽，柳月眉突然很忐忑，心慌。
“別怕，有我！”柳月眉反握住柳月眉的手，慢慢地牽著他往前走。
趙明軒跟柳月眉在一起那麽久，有時候她也能感受到她的害怕，可是她從來沒有說過。
這一次她卻直接說了出來，他知道，她真的是在害怕，莫名的害怕。
趙明軒陪著柳月眉到坤寧宮中，太後四平八穩地坐在正方，看到他們來，直接說：“不用行禮了，在一邊等一會。”
片刻之後，外面傳來聲音道：“皇後駕到。”
皇後一進來，太後就歷聲道：“跪下。”
皇後滿臉疑惑，安都沒有請，話也沒有多說，就直接讓自己跪下。
“皇後，你可知錯？”太後又道。
皇後更是奇怪，怎麽突然就說起這個事情，道：“太後說的是何事？”
“皇後！小皇子的死可跟你有關系？”
皇後眼中忽然充滿恐懼和陌生，怔怔地看著太後，道：“沒有！”
“皇後，哀家勸你老實交代，如果你老實交代的話，哀家還能輕饒了你。”太後嚴肅地說。
“沒有，就是沒有！”皇後咬牙切齒地說著，她側頭看著趙明軒，又看了一眼柳月眉。
“你死不認賬是嗎？”太後質問道。
皇後沒有說話。
“把人帶上來。”太後又道。
一個宮女被押了上來。
太後道：“你有什麽要說的嗎？”
皇後一看，楞住了，完全傻掉了，不知道怎麽辦才好。
宮女哭哭啼啼，哆哆嗦嗦地道：“皇後讓奴婢去買通小皇子的奶娘，讓她給小皇子下毒。不然就把奴婢的家人都殺了。”
“皇後，可有此事？”
“太後，你為什麽要這樣對我，你還是我的姑姑嗎？”皇後怒視太後，滿臉淚光。
“你還不說嗎？”
“好，我說！小皇子是我殺的。”她說著轉頭看向柳月眉。
柳月眉咬著牙，恨不得一刀殺了她，道：“你為什麽要殺我的孩子？”
“這孩子是內亂的禍根，是一個禍胎，我這樣做都是為了宋國好！”
“宋國？本王看，你是羨慕嫉妒恨。”趙明軒惡狠狠地看著皇後，恨不得扒了她的皮抽了她的筋。
“皇後，我知道你恨我，你為什麽不沖我來。那麽玉雪可愛的孩子，你怎麽下得去手。”
“你以為我不想殺了你嗎？”
皇後白了柳月眉一眼，又道：“你買通張美人，把毒藥下到我的食物裏，難道你就不狠毒嗎？是你先害我和我的孩子，我這是以牙還牙。還有實話告訴你，上次你生產的時候，那個穩婆就是我派去的，可惜可惜，老天爺不開眼！”皇後說著大笑道。
“張美人的事情，我想你應該比我更清楚，是你先下藥害我，藥只不過陰差陽錯的進了你的食物，整個事情我並不知道。”柳月眉毫不客氣地反駁道。
“哼！你以為我會相信嗎？”皇後又瞪著柳月眉。
“皇後，事到如今，你還不知悔改！”太後怒斥道。
“我沒做錯，我唯一做錯的就是相信你！”皇後心裏有股說不出的怨氣。
太後又道：“如蘭姑姑，把皇後帶下去吧！”
“這……”如蘭姑姑遲疑道。
“帶下去。”太後又命令道。
皇後站起來，很有骨氣地說：“本宮自己走！”
皇後說完，頭也不回的走掉了。
她並沒有看趙明軒，也沒有看柳月眉。
太後又看了在地上宮女，惡狠狠地，毫不留情地道：“拖出去杖斃！”
太後道：“皇上，皇後犯下如此大錯，哀家本不應該求情，可是，皇後本是一國之母，一國之母犯下如此大錯，傳出去也不好。”
“哼！”趙明軒輕呼一聲，他早知道太後會這樣說，反問道：“那依太後的意思，應該如何處置。”
趙明軒本想說，求情可以，不能不處置吧，總該換他的眉兒一個公道吧。他想想，直接問太後怎麽處置會更好。
太後長長地嘆了一口氣道：“依哀家看，廢掉皇後吧，降為妃，居側宮。皇上以為如何？”
趙明軒看了柳月眉一眼。
柳月眉苦笑道：“降為什麽都沒有用了，孩子已經回不來了。人都死了，懲罰又有什麽用呢？”
“眉兒！”趙明軒知道她心裏苦。
太後道：“懲罰是不能讓孩子起死回生。哀家能做的也已經做了，多少也給你一些安慰吧。”
柳月眉壓在心裏的石頭並沒有被挪開，也許她這一輩子都挪不開了。
“臣妾多謝太後，太後英明。”柳月眉道。
太後又安慰道：“孩子，你是個好孩子。你和皇上都還年輕，孩子以後會有的。”
柳月眉閉了一下眼睛，道：“太後，若是沒有什麽事的話，臣妾就先行告退了。”
趙明軒陪著柳月眉離開，柳月眉慢慢悠悠地走著，趙明軒在她身邊。
柳月眉走到池邊，一陣清風吹過，她忽然感覺心情舒暢許多。她停在池邊，道：“明軒，我們在這休息一會好嗎？”
兩人坐在池邊的亭子裏，柳月眉趴在欄桿上。
趙明軒看柳月眉久久不說話，道：“眉兒，逝者已去生者如斯夫。答應我，以後給我生十個八個小皇子小公主。”
柳月眉淡然一笑，點點頭，她說：“我以前從書上看過，人死之後，靈魂會變成蓮花，出淤泥而不染。你說，我們的孩子此刻是不是也是這池中的一朵蓮花。”
“也許吧！”趙明軒知道她還是放不下。
這個事情的結局柳月眉早就猜到。
其實，不用多想也知道，在這後宮中敢對小皇子動手的人只有皇後一個。
她不恨她，她恨自己，恨自己為什麽那麽粗心，為什麽不把孩子帶在身邊。為什麽明知道皇後是一條毒蛇，還把孩子放在宮中。
她在心裏默默念道：孩子啊孩子，是娘不好，是娘不對。你在天有靈，好好投胎，來世不要投生在帝王家，做個普通百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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