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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六章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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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後心中氣急敗壞,臉上卻不能表現出來,自己在話上輸了她,當然也只能從話上找回來。

“我看武氏就是個忘恩負義之人,不好好報答皇後的知遇之恩,還恩將仇報。”皇後辯駁道。

“這也不能怪武氏,王皇後本來就起心不良,她讓武氏進宮,也只是為了鞏固她皇後的地位,打壓蕭淑妃。退一萬步說,武氏如果任由王皇後擺布,最後死的人就是她自己。怪只怪王皇後不夠聰明鬥不過武氏,而不能怪武氏心狠手辣。再者,也是最重要的原因……”

柳月眉說著,白了皇後一眼,又瞪了賀昭容一眼,“唐高宗心裏只有武氏,哪怕她是先皇的妃子,哪怕她削發為尼,他依然忘不掉。而且皇後太驕縱跋扈,皇上怎麽會喜歡呢?”

夏美人不由得低頭暗自偷笑,黃美人看了出好戲,暗自叫好。大家都知道這哪裏是在說王皇後,分明說的就是皇後自己。

趙明軒看著柳月眉,眼睛裏充滿了欣賞和佩服。

太後親眼看到自己兩個心愛的侄女就這樣當著眾人的面被柳月眉羞辱,心中也不服,不過,她也不能當著大家的面斥責柳月眉,若是自己也加入到這場口舌之爭之中,未免太不合適。

“咳咳!”太後清了清嗓子,吞口氣,道:“剛才不是說要行酒令嗎?大家說點熱鬧的東西,這大過年的,總是死啊死的,多不吉利啊!”

趙明軒聽得不太過癮,他知道如果再吵下去,柳月眉一定會把皇後說得體無完膚。說不定不僅把自己剛才的仇給報了,還會把自己平時沒有說的話都說出來,讓自己好好爽一把。

賀昭容知道皇後站了下風,急忙說道:“是啊是啊!剛才妹妹已經獻醜了,這酒令官的任務就讓妹妹來做的。”

“你既然願意,那你就做吧。”太後發話了。

賀昭容說道:“今天是除夕夜,咱就說一些吉利的話,誰說不上來就罰酒。眾姐妹如何?”

柳月眉有些懶惰,平日裏這個時候她已經就寢了,那不安分的小家夥已經開始在踢自己了。她對行酒令一點興趣都沒有,說不定又是她們設的圈套。

“我看光罰酒不行!如果哪個姐妹輸了,還要表演一個個人才藝。”皇後補充道。

“好!”皇後既然開口了,眾人也應和著。

皇後繼續說道,“那就說四個字的吉利話,必須帶數字,從‘一’字開始,然後順著第二個人說‘二’,不吉利或者沒有帶數字都要被罰。”

賀昭容一本正經地說著:“酒令大如軍令,不論尊卑,唯我是主,違了我的話,必要受罰。”

她又恭恭敬敬地看著皇後,“皇後娘娘是後宮之主,那就由皇後娘娘先開始吧。”

“那好,就由我先開始吧!然後到周采女,再順過去。”皇後說完,又看著太後,“太後和李太妃,願意參加嗎?”

太後聲音威嚴道:“哀家年紀大了,跟不上你們這些年輕人了。你們玩吧。”

李太妃也說道,“我這把老骨頭也禁不起折騰你們玩吧。”

“那就開始吧!”皇後說道,“一帆風順。”

“二龍戲珠,三星高照;四季發財;五谷豐登;六六大順;七巧玲瓏;八馬平川;一言九鼎,十全十美……”

眾人接連繞了好幾圈,沒有誰接不上來。

“皇後娘娘,我看眾姐妹口才都不錯,這一局沒有誰輸,不如換一個酒令如何?”賀昭容又說道。

“你想怎麽換?”皇後看到柳月眉接成語眼睛都不眨,知道這個難不住她也想換辦法。

“眾姐妹都是一等一的美人,必定都有高超的技藝。不如,把眾姐妹的技藝都寫下來,然後大家抽簽,看看抽到什麽就表演什麽。”

“這太好吧!”周采女立刻就反對,她自幼被賀家視為嫁出去的女兒,總是被她們打壓。若是抽到自己會的擅長的還好,若是不會呢,就會成他們的笑話。

柳月眉也覺得不妥,只是她沒有想到,她還沒有說話,她們自己人就開始起內訌了。

“那這樣吧!就簡單一點,擊鼓傳花,誰輸了誰就上來跳支舞。”皇後說道。

眾人一陣沈默。

柳月眉更是煩躁,若是輸了,她懷著孩子,跳舞,這不是說笑嗎?她只有暗暗祈禱自己不要輸。

“大家也不要太拘束了,就隨意玩玩而已。”皇後又說道。

“咚咚”的鼓聲開始傳起來,花在每個人的手裏轉悠著。

一錘落下,花正好在周采女的手裏,她想都不想直接扔到了柳月眉的桌上。

“柳姐姐,花在你停了。”賀昭容滿心歡喜,你終於有中招的時候了。

“這不算吧!鼓聲停下的時候,花是在周采女的手上啊。”柳月眉辯解道。

“可是,大家現在都看到花是在你桌上的。”周采女急忙說。

她可沒有什麽興致跳舞唱歌。她本來也沒有想到要扔給柳月眉,只是想把這燙手的山芋給扔出去,誰知道老天爺安排得恰到好處正好就落在柳月眉的桌上。

她知道皇後和賀昭容他們就是想給柳月眉難堪,既然如此,她無意間幫了她們一個忙。她又何樂而不為呢?

“這不合適吧。”柳月眉一時也不知道說什麽好,她總不能再扔給周采女。

“柳昭儀,這宮中誰不知道你多才多藝啊。你隨便一擡手都能傾倒眾生。”周采女本來就狠她入骨,此刻當然要逮著這個機會好好趁機羞辱她一番。

“柳昭儀,你也不用太認真了,只是玩玩而已,給大家助興。”皇後說道。

柳月眉有種騎虎難下的感覺,跳舞是萬萬不行的。她微笑道:“皇後娘娘,可是臣妾真的不會跳舞。不如,臣妾再為大家彈一曲,助助興?”

“柳昭儀這是說笑了吧。誰都知道南國的女子都擅長舞蹈。”周采女又補充道。說實話,她確實不相信,像柳月眉這樣的女子不會跳舞。柳月眉越是不跳舞,她越是想讓她跳。她就是要跟她比比到底誰厲害!

“那也有例外的啊!”柳月眉回應道。

“我看算了吧。既然柳昭儀不願意跳舞,那就罰酒。”皇後知道柳月眉是趙明軒心間上的人,柳月眉已經說了不願意,她也不能勉強。如果像剛才那樣惹怒了柳月眉,就等於惹怒了趙明軒,她之前所做的事情就付之東流了。

“罰酒怎麽夠呢?”賀昭容說道。

“我看就罰酒吧!”柳月眉倒是很讚成這個主義,大不了就舉起酒杯順著袖子往下一倒,神不知鬼不覺。

“罰酒不能為大家助興啊!”賀昭容眼珠子一轉,道:“如果真的罰酒的話,至少也要罰一壇。”

“一壇?”柳月眉十分驚訝,眼睛睜得大大的,完全不敢相信,這話是一個女子說的。這家夥看起來比皇後和周采女都要難對付,刁蠻任性,心狠手辣,什麽事情都做得出來。

“賀妹妹,姐姐若是今天真的喝下這一壇酒,恐怕就得去見閻王了。”柳月眉聲音低沈。

“柳姐姐,不如你就跳支舞吧。”賀昭容央求道。

柳月眉有些不太理解,為什麽她總要自己跳舞。難不成又是一個圈套?

趙明軒聽著有些沒好氣地說,“太後,兒臣有話要說。”

“噢?你有什麽話要說?”太後以為他又要給柳月眉求情,這點事情他都護著柳月眉,這點讓她很不高興。如果他說不出個所以然來,一定要給他點顏色看看。

趙明軒鼓起勇氣,一字一句慷鏘有力,道:“柳昭儀懷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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