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束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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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雪已經連續下了兩日，寒意濃濃，漫天鵝毛般的大雪簌簌飄落。
柳月眉坐在窗下，已經到最冷的時候了。房間裏燒的碳火給不了她足夠的溫暖。
她緊緊得握著手爐，眺望遠方，新年將近，宋宮中處處透出喜慶的氣氛。摘星樓從頂到底掛滿了彩燈，遠遠望去仿如琉璃寶塔，晶瑩燦然。
連漪走過來，笑著對她說，“小姐想什麽想得如此出神，坐在窗下，縫隙透出寒風，小姐一會又要埋怨屋裏的碳火不夠暖了。”
柳月眉笑笑：“我是在想眼下就快年下了，宮裏到處喜氣洋洋的，我們這紫竹軒是不是也該弄點喜氣的東西。”
“主子，不如我們剪窗花吧！”墨蘭走到她身邊說道。
“剪窗花？”柳月眉突然很有興致，“這個我剪不好，不如你們教我？”
“好啊！這個奴婢也會，奴婢教你。”如意姑姑也說道。
如意姑姑高興地去報了一堆彩色的紙。宮中的女子閑的無事總愛刺繡剪紙打發時光。
柳月眉卻不愛這些。以前沒有懷孕的時候，還能連連武，出去走走，現在懷著孕，外面的天氣又冷，除了做這些小玩意，她還真不知道做什麽好。
“主子，你看，剪刀要這樣拿，從這裏剪下去。”墨蘭認真地教柳月眉。
如意姑姑刀法不錯，三兩下就剪出許多花樣，“喜鵲登梅”、“富貴吉祥”、“五福臨門”……
柳月眉一個東西沒剪會，看到如意姑姑前面堆了一堆道：“姑姑，你這手藝，真是讓我心服口服。”
“這個貼在門上。”柳月眉拿起一副剪紙，小安子立刻就接了過去。
“這個貼……”她拿著“富貴吉祥”若有所思地看著房間裏的每個地方。
她一邊拿著窗花一邊，在房間裏轉悠。她一只眼透過窗花的縫隙，看著門外。
趙明軒正好從外面回來，看著她正用一只眼透過縫隙看外面，他也俯身低著頭，從另一邊的縫隙去看她。
“啊！”柳月眉嚇了一跳，“你怎麽不聲不響地站在我面前，還嚇了我一跳。”
“哈哈哈！”趙明軒笑出了聲，“你在幹什麽？”
“你怎麽來了？”
柳月眉看到他有些驚訝，自從上次趙明軒跟太後杠上了之後，趙明軒就天天都在紫竹軒。
“怎麽！看你那樣子，是不希望我來嗎？”
“沒有沒有！我是好奇，之前不是說太後讓你經常過去嗎？”
“哼！”趙明軒不屑一顧，“我才不想去看皇後那矯情的樣子。明明沒事，偏要裝著害喜，我想著都疼。再說，今天，我已經答應太後讓賀將軍去荊湖。我已經做了那麽大的退讓和妥協，還想讓我每天都在皇後身邊？”
“哼！”趙明軒又冷笑一聲，道：“我就是不想去了。不管太後再說什麽，我都不想去了。身為皇上，我做了那麽多不喜歡做的事情，那麽多身不由己的事情。我總該做點自己喜歡的事情吧。”
“可是，這樣的話，太後……”
“管她說什麽？難不成我不去，她還能用繩子綁了我？”趙明軒一副很拽的樣子，誓死要與太後對抗。
柳月眉下意識看向李德勝，李德勝給柳月眉輕輕地眨了眨眼。趙明軒這樣說，她也懶得問。她巴不得趙明軒天天月月，時時刻刻陪著她。
“對了，你剛才在幹什麽？”
“我在想這東西貼哪比較好。”
趙明軒從她的手裏接過窗花道：“我看，窗戶上好了。”
趙明軒真不知道她怎麽想的，一個窗花也要想半天。
“我也知道貼窗戶上，可是，貼哪的窗戶比較好呢？”柳月眉開始糾結，她說著從趙明軒手裏又奪過來。
趙明軒一看她那表情就知道她一定會糾結半天，“這個啊，我看如意姑姑再剪一個相同的，兩邊窗戶一起貼就好了。”
“小安子，快！”趙明軒又從她手裏搶了過去，轉身交給小安子。
“皇上，娘娘，這些東西放在哪？”李德勝恭恭敬敬地問道。
柳月眉這才發現一群太監正站在門口聽後指示。，布匹，首飾，各種東西應有盡有。
“如意姑姑！”柳月眉哪裏知道這些東西放哪。
“把布匹留下吧，剩下的東西跟著如意姑姑拿到該拿的地方去。”趙明軒吩咐道。
他一手攬過柳月眉，“這是賞給各個宮的年貨，你看看還缺什麽或者還想要什麽，我讓李德勝去補。”
“夠了。這紫竹軒什麽都不缺。”
“那你看看這幾匹上等布料，做身好看的衣服，除夕夜夜宴的時候穿。”
“這倒是個事。除夕夜宴。”柳月眉下意識看了一下肚子，小腹有些凸起，但還是不怎麽明顯。
“這個小東西該怎麽隱藏呢？”她這一說，眾人都跟著她開始琢磨起來。
如意姑姑上下打量了一下柳月眉的腹部，道：“主子，不如束腰吧！”
“束腰？”趙明軒立刻就反對，一臉緊張，道：“不行不行，那會傷著我的孩子。”
柳月眉看著布匹，拿起一塊紅色布匹，批在身上，道：“這個如何？”
她比試了半天，感覺紅色太顯眼了，還是素凈點的好。
她又選了一件淡綠色的衣服，剛穿上身，她輕皺眉頭，道：“我看這個也不好，怎麽看都感覺像是懷孕的樣子。
如意姑姑安慰道：“主子，你是因為，你自己已經知道懷孕了，所以怎麽看都像懷孕，你不要總想著自己懷孕，平平靜靜地過就過了。”
話雖這樣說，柳月眉還是不安心。
柳月眉把所有的布匹都試試了一遍，還是沒有滿意的顏色。
趙明軒看著她這樣子也發愁，他看了看這些布料道：“我看，用暗紅色吧。既顯得喜慶，也不怎麽顯眼。”
“暗紅色也可以！不過，這個尺寸要做大一些。最近總感覺，他長得特別快，像個球一樣。”
趙明軒忍不住笑了起來，“長得快不好嗎？”
“如意姑姑到時候做的時候，做尺寸大一點，到時候可能還要束腰。”
“束腰？”趙明軒大吃一驚，道：“剛才不是說不能束腰嗎？怎麽又要束腰。”
“我說的，跟你說的不一樣。連漪，多找些碎布來。”
不到一會，連漪就抱了一大堆碎布。
柳月眉把碎步纏起來，塞在腰間，硬生生地把柳月眉的腰寬了好幾寸。
然後又穿了一件寬大的衣服，上下看了看，詢問道：“你們看，這樣行不行，能不能看出懷孕了。”
趙明軒看著她那樣子，忍不住笑起來，“也難為你能想出這樣的主義。我看，一定能瞞過去。”
如意姑姑也仔細地看了看，道：“感覺還有些欠缺，奴婢到時候給主子再縫縫補補，應該就看不出來了。”
柳月眉長嘆一聲，“孩子啊孩子，為娘懷你還真不容易啊！”
墨蘭看到柳月眉那樣子，暗自偷笑，道：“環肥燕瘦，主子都穿成這樣了。奴婢看比當時的楊貴妃，比楊貴妃還美！”
連漪更是笑個不停，道：“楊貴妃是自然的胖，全身上下都胖，整體胖，看起來是協調的。主子就腰胖，臉蛋胖不到哪去，好在這段時間如意姑姑把主子養得胖了些，不然，就憑主子窈窕的樣子，腰肥臉瘦，可能是怪物了！”
“你才是怪物呢！”柳月眉隨手向連漪打去。
連漪急忙躲到如意姑姑的身後，央求道：“如意姑姑救我。”
“你丫！皇上再這還沒大沒小的。也不怕皇上治你的罪。”
趙明軒故作生氣的樣子，輕聲咳嗽幾聲道：“好吧，我就拔了你的舌頭。”
“啊！”連漪一聽，慌慌張張地求饒，“皇上恕罪啊。”
頓時，紫竹軒中，一片歡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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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月眉坐在窗下，已經到最冷的時候了。房間裏燒的碳火給不了她足夠的溫暖。
她緊緊得握著手爐，眺望遠方，新年將近，宋宮中處處透出喜慶的氣氛。摘星樓從頂到底掛滿了彩燈，遠遠望去仿如琉璃寶塔，晶瑩燦然。
連漪走過來，笑著對她說，“小姐想什麽想得如此出神，坐在窗下，縫隙透出寒風，小姐一會又要埋怨屋裏的碳火不夠暖了。”
柳月眉笑笑：“我是在想眼下就快年下了，宮裏到處喜氣洋洋的，我們這紫竹軒是不是也該弄點喜氣的東西。”
“主子，不如我們剪窗花吧！”墨蘭走到她身邊說道。
“剪窗花？”柳月眉突然很有興致，“這個我剪不好，不如你們教我？”
“好啊！這個奴婢也會，奴婢教你。”如意姑姑也說道。
如意姑姑高興地去報了一堆彩色的紙。宮中的女子閑的無事總愛刺繡剪紙打發時光。
柳月眉卻不愛這些。以前沒有懷孕的時候，還能連連武，出去走走，現在懷著孕，外面的天氣又冷，除了做這些小玩意，她還真不知道做什麽好。
“主子，你看，剪刀要這樣拿，從這裏剪下去。”墨蘭認真地教柳月眉。
如意姑姑刀法不錯，三兩下就剪出許多花樣，“喜鵲登梅”、“富貴吉祥”、“五福臨門”……
柳月眉一個東西沒剪會，看到如意姑姑前面堆了一堆道：“姑姑，你這手藝，真是讓我心服口服。”
“這個貼在門上。”柳月眉拿起一副剪紙，小安子立刻就接了過去。
“這個貼……”她拿著“富貴吉祥”若有所思地看著房間裏的每個地方。
她一邊拿著窗花一邊，在房間裏轉悠。她一只眼透過窗花的縫隙，看著門外。
趙明軒正好從外面回來，看著她正用一只眼透過縫隙看外面，他也俯身低著頭，從另一邊的縫隙去看她。
“啊！”柳月眉嚇了一跳，“你怎麽不聲不響地站在我面前，還嚇了我一跳。”
“哈哈哈！”趙明軒笑出了聲，“你在幹什麽？”
“你怎麽來了？”
柳月眉看到他有些驚訝，自從上次趙明軒跟太後杠上了之後，趙明軒就天天都在紫竹軒。
“怎麽！看你那樣子，是不希望我來嗎？”
“沒有沒有！我是好奇，之前不是說太後讓你經常過去嗎？”
“哼！”趙明軒不屑一顧，“我才不想去看皇後那矯情的樣子。明明沒事，偏要裝著害喜，我想著都疼。再說，今天，我已經答應太後讓賀將軍去荊湖。我已經做了那麽大的退讓和妥協，還想讓我每天都在皇後身邊？”
“哼！”趙明軒又冷笑一聲，道：“我就是不想去了。不管太後再說什麽，我都不想去了。身為皇上，我做了那麽多不喜歡做的事情，那麽多身不由己的事情。我總該做點自己喜歡的事情吧。”
“可是，這樣的話，太後……”
“管她說什麽？難不成我不去，她還能用繩子綁了我？”趙明軒一副很拽的樣子，誓死要與太後對抗。
柳月眉下意識看向李德勝，李德勝給柳月眉輕輕地眨了眨眼。趙明軒這樣說，她也懶得問。她巴不得趙明軒天天月月，時時刻刻陪著她。
“對了，你剛才在幹什麽？”
“我在想這東西貼哪比較好。”
趙明軒從她的手裏接過窗花道：“我看，窗戶上好了。”
趙明軒真不知道她怎麽想的，一個窗花也要想半天。
“我也知道貼窗戶上，可是，貼哪的窗戶比較好呢？”柳月眉開始糾結，她說著從趙明軒手裏又奪過來。
趙明軒一看她那表情就知道她一定會糾結半天，“這個啊，我看如意姑姑再剪一個相同的，兩邊窗戶一起貼就好了。”
“小安子，快！”趙明軒又從她手裏搶了過去，轉身交給小安子。
“皇上，娘娘，這些東西放在哪？”李德勝恭恭敬敬地問道。
柳月眉這才發現一群太監正站在門口聽後指示。，布匹，首飾，各種東西應有盡有。
“如意姑姑！”柳月眉哪裏知道這些東西放哪。
“把布匹留下吧，剩下的東西跟著如意姑姑拿到該拿的地方去。”趙明軒吩咐道。
他一手攬過柳月眉，“這是賞給各個宮的年貨，你看看還缺什麽或者還想要什麽，我讓李德勝去補。”
“夠了。這紫竹軒什麽都不缺。”
“那你看看這幾匹上等布料，做身好看的衣服，除夕夜夜宴的時候穿。”
“這倒是個事。除夕夜宴。”柳月眉下意識看了一下肚子，小腹有些凸起，但還是不怎麽明顯。
“這個小東西該怎麽隱藏呢？”她這一說，眾人都跟著她開始琢磨起來。
如意姑姑上下打量了一下柳月眉的腹部，道：“主子，不如束腰吧！”
“束腰？”趙明軒立刻就反對，一臉緊張，道：“不行不行，那會傷著我的孩子。”
柳月眉看著布匹，拿起一塊紅色布匹，批在身上，道：“這個如何？”
她比試了半天，感覺紅色太顯眼了，還是素凈點的好。
她又選了一件淡綠色的衣服，剛穿上身，她輕皺眉頭，道：“我看這個也不好，怎麽看都感覺像是懷孕的樣子。
如意姑姑安慰道：“主子，你是因為，你自己已經知道懷孕了，所以怎麽看都像懷孕，你不要總想著自己懷孕，平平靜靜地過就過了。”
話雖這樣說，柳月眉還是不安心。
柳月眉把所有的布匹都試試了一遍，還是沒有滿意的顏色。
趙明軒看著她這樣子也發愁，他看了看這些布料道：“我看，用暗紅色吧。既顯得喜慶，也不怎麽顯眼。”
“暗紅色也可以！不過，這個尺寸要做大一些。最近總感覺，他長得特別快，像個球一樣。”
趙明軒忍不住笑了起來，“長得快不好嗎？”
“如意姑姑到時候做的時候，做尺寸大一點，到時候可能還要束腰。”
“束腰？”趙明軒大吃一驚，道：“剛才不是說不能束腰嗎？怎麽又要束腰。”
“我說的，跟你說的不一樣。連漪，多找些碎布來。”
不到一會，連漪就抱了一大堆碎布。
柳月眉把碎步纏起來，塞在腰間，硬生生地把柳月眉的腰寬了好幾寸。
然後又穿了一件寬大的衣服，上下看了看，詢問道：“你們看，這樣行不行，能不能看出懷孕了。”
趙明軒看著她那樣子，忍不住笑起來，“也難為你能想出這樣的主義。我看，一定能瞞過去。”
如意姑姑也仔細地看了看，道：“感覺還有些欠缺，奴婢到時候給主子再縫縫補補，應該就看不出來了。”
柳月眉長嘆一聲，“孩子啊孩子，為娘懷你還真不容易啊！”
墨蘭看到柳月眉那樣子，暗自偷笑，道：“環肥燕瘦，主子都穿成這樣了。奴婢看比當時的楊貴妃，比楊貴妃還美！”
連漪更是笑個不停，道：“楊貴妃是自然的胖，全身上下都胖，整體胖，看起來是協調的。主子就腰胖，臉蛋胖不到哪去，好在這段時間如意姑姑把主子養得胖了些，不然，就憑主子窈窕的樣子，腰肥臉瘦，可能是怪物了！”
“你才是怪物呢！”柳月眉隨手向連漪打去。
連漪急忙躲到如意姑姑的身後，央求道：“如意姑姑救我。”
“你丫！皇上再這還沒大沒小的。也不怕皇上治你的罪。”
趙明軒故作生氣的樣子，輕聲咳嗽幾聲道：“好吧，我就拔了你的舌頭。”
“啊！”連漪一聽，慌慌張張地求饒，“皇上恕罪啊。”
頓時，紫竹軒中，一片歡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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