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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五章小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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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房間安安靜靜,安靜地,似乎連空氣都凍成了冰。

“不知道為什麽?太後昨日很嚴肅地跟我說,皇後懷孕這段時間,必須每日都陪著皇後。皇後情緒不穩定,以免影響胎兒。”

“什麽?”柳月眉十分驚訝,“太後為什麽會下這樣的命令。”

“也許是我這幾天在你這出現太多次了,引起皇後的懷疑和嫉妒。皇後說,她夜夜睡不好,胃口也不好。”

柳月眉臉上快速閃過一絲不悅,真是個好借口。

她莞爾一笑,道:“我還以為是什麽大事!她貴為皇後,現在又懷有身孕,更何況她已經來稟告,說她身體不適,當然希望你多陪陪她。”

“呵呵!依我看計謀罷了。”趙明軒心裏極為不願意,明知道是計謀,卻不能不應付。

“不管是她嫉妒你在這陪我也好,真的生病也罷,亦或者像明軒說的計謀也好。總之,明軒去應付應付就罷了,又何必當真呢?”柳月眉安慰道。

“眉兒真是識大體。”趙明軒若是其他的事情,他不說也就不說了。在這陪著她好好的,又突然去陪皇後,他剛才看到她臉上的不悅,但卻沒有說。

“不僅如此,太後還讓我多去賀昭容那。”趙明軒一副情不願,心不甘的神情。

“賀昭容?”柳月眉忽然想起那日在禦花園,遇到一個生面孔,估計就是賀昭容了。

她臉上的神經很不自然地抽搐。

“前幾日,還聽說賀昭容到太後面前去告了一狀,說我冷落她。”趙明軒臉色不悅。

柳月眉心裏卻不由得覺得好笑,這事情她聽連漪說過,連漪告訴她,這個賀昭容成了宮裏的笑話,到太後面前去哭訴,自從進宮以來,皇上還沒有寵幸過她。

柳月眉有些奇怪,她被冷落的時候,小安子明明打聽過,皇上是召幸過新人的。看來,當初趙明軒只不過是掩人耳目。

如今卻傳出這樣的事情,不免真的是個笑話。

“這個賀昭容,人怎麽樣?”柳月眉嘴角浮起一絲不屑的笑。

“賀家的女兒都一樣。好事做不了,幺蛾子倒不少。”趙明軒心裏越想越生氣。明知道是個牢籠卻不得不進去。

柳月眉能體會他的心情,卻也無能為力,她輕呼口氣,把另一支手搭在趙明軒的手上。

趙明軒又握著她的手道:“眉兒放心,我一定會想辦法過來看你。”

“眉兒,你知道嗎?”趙明軒臉越來越沈。

趙明軒眼神茫然,道:“眉兒,很多事情你不知道。我以後會慢慢地告訴你。皇後和太後跟我有莫大的冤仇,我甚至時時刻刻都想殺了她們。不過,我卻不能不隱忍。我不僅不能殺她們,還要去哄著他們。我真的怕我有一天會崩潰。”

趙明軒說著緊緊抓著柳月眉的手,“我現在根本無法想象,一天一日沒有你的日子。”

每個人的心裏都有秘密,一個人需要隱藏多少秘密才能度過這一生。

“明軒,不管我在不在你身邊,你都記住,我永遠會支持你。”柳月眉也緊緊握著他的手。

趙明軒想到要去應付賀昭容,就感覺頭猛然一陣疼痛。以前,沒有柳月眉的時候,他還能勉強應付一下周婕妤,現在有了柳月眉,他實在是無法再在她們面前去演戲。

“眉兒,我有些累了。陪我去睡會吧!下午還有許多事情要處理。”趙明軒扶著柳月眉回到內室。

兩人躺在床上,趙明軒熟悉地把柳月眉往懷裏一摟。

午後,陽光要暖和許多,屋檐上本來已經結冰的霧水,被太陽融化了,發出滴答滴答的聲音。

柳月眉本來就起的晚,按道理應該沒有什麽睡意。

她躺在趙明軒的懷裏,每當她躺在趙明軒的懷裏,總會被他的氣息所包圍,一種牢牢的,暖暖的安全感。

趙明軒輕輕地呼吸著,略帶鼾聲,三輕一重,柳月眉聽著卻像一曲只有節奏沒有曲調的樂曲。

趙明軒不經常打鼾,一般太累的時候就會有輕輕的鼾聲。

她聽著他的鼾聲,不知不覺中睡著了。

起來之時,已近黃昏。趙明軒已經不在身旁。她的心忽然有種失落的感覺。

柳月眉起來理一理衣裳,坐在梳妝臺前,也許是睡足了,她臉上紅潤,血色不錯。

梳妝臺前有幾枝新摘的紅梅,她從鏡子中看到自己的臉色,似乎比那紅梅還要艷一些。

她看著鏡子,趙明軒明明已經去再了,可整個房間似乎還充次著他慢慢的氣息。

趙明軒這一別,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見到。

皇後懷孕,太後正好用這個借口把趙明軒拴住。恐怕,這以後的日子更難過了。

潮水般的思念,像決了堤的洪水,在她的心裏蔓延開來。

“哎!”柳月眉輕嘆一聲,嘴上之前答應趙明軒的時候是那麽爽快。現在才知道,思念成殤。

柳月眉想著不由得覺得心酸。可是又能怎樣呢,總不能去坤寧宮見他吧。

相思苦,相思苦,苦在心頭難說出。

君別離,君別離,離別之後情難訴。

以前趙明軒也有多日不來看自己的,那時候,她並沒有這麽多感嘆。不知道是懷孕之後更加多愁善感了,還是嫉妒心作祟,她承認她真的吃醋了。

盡管她知道,他的男人不愛皇後,可是她還是吃醋了。

以前的離別,至少有個期限,這一次的離別沒有期限,也沒有具體的限制。她的心裏真是五味雜陳。

她打開窗戶,下意識看向那株芭蕉。

鵝毛般的大雪綿綿續續下了一夜,屋檐上,院子裏,白茫茫的一一片。

沒過多久,芭蕉葉上,積了一層薄薄的雪。

柳月眉在南國的時候,從未見過這樣的雪。南國的雪總是很容易融化,常常從空中飄落下來,落地既化。

宋國比南國要北一些,所謂的鵝毛大雪,柳月眉還是第一次見。

連漪拿著火盆,本是來給柳月眉換碳火,卻看到柳月眉一個人開著窗,坐在窗下。

“小姐,外面雪大,還是把窗關上吧。”

柳月眉看得出神,並沒有聽到連漪說什麽。

“小姐!”連漪走過去,輕輕地搖了一下柳月眉。

柳月眉這才反應過來,“你什麽時候進來的。”

“小姐的表情怪怪地,這是怎麽了。”

“沒什麽。”柳月眉起身,走到桌邊,想倒茶喝,倒著倒著,水從被子裏面漫了出來。

“小姐!”連漪急忙走過去,從她手裏奪下茶壺。

“小姐是跟皇上吵架了嗎?今天皇上離開的時候,也是久久地註視著小姐。都走到門口了,還會有看著小姐閨房的方向。”

柳月眉情緒有些悸動,“皇上走的時候,有說什麽話嗎?”

連漪想了一會,道:“皇上像平時一樣叮囑奴婢們不許吵主子。只是,這次的眼神裏,似乎怪怪的。總有些依依不舍的感覺。”

柳月眉無可奈何地笑了笑,也許他也知道再見遙遙無期,雖然都在一個宮中,卻也有很多的無奈。

“小姐,這是怎麽了?”連漪看出柳月眉有心思,試探道。

“也沒什麽,只是明軒可能會有很長一段時間,不能到紫竹軒來了。”

“是嗎?”連漪聽到這消息,似乎有些欣喜。

柳月眉楞了一下看著她,莫名道:“我怎麽感覺,你好像很高興的樣子。”

“也不是很高興。不過,小姐還記得奴婢之前一直說要給小姐的驚喜,現在看來可以送給小姐了。”

柳月眉眉頭緊鎖,道:“是什麽驚喜?”

“哈哈!”連漪一臉得意,道:“之前因為皇上在,奴婢不知道什麽時候才是最佳時機,現在皇上不在了。奴婢看來,明夜就應該是最佳時機。”

柳月眉聽到她這話更是詫異道:“你這鬼丫頭,肚子裏在盤算什麽壞主意。”

“小姐真是冤枉奴婢了,我可是忠心護主。小姐到時候就知道了。”連漪按捺不住心中的欣喜,高興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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