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月眉感覺他的眼神有些奇怪，低頭一看，頭發蓬松，衣帶半褪，胸口袒露。

她臉上閃過一絲羞澀，道：“明軒是在看眉兒的笑話嗎？”

說著隨手拉過一件衣服，擋住袒露的胸口。

趙明軒放下手中的書，道：“如意姑姑不在，讓我來伺候你穿衣如何？”

柳月眉一聽，感覺有些疑惑，剛才她明明聽到如意姑姑的腳步。

她看到桌子上擺著一個托盤，上面好像零零散散擺著許多口味不一樣的蜜餞。本來還有一些，這蜜餞是她特意讓如意姑姑放到房間裏來，她有時候看書，或是在房間顯得無事的時候，打發時間。

看到這一桌子的東西，她更是肯定剛才來的人就是如意姑姑。她眼神中略帶懷疑，道：“如意姑姑呢？”

“哈哈！”趙明軒得意地說，“剛才她是來過，聽到你的喊聲，她本來是要伺候你梳洗的。不過，我讓她先出去了。”

趙明軒下了朝，便過來看看柳月眉，她還在睡著也不想打擾她，看到她房裏多了個書架，便隨手找本書來看看，打發時間，也陪著她。

如意姑姑把做好的蜜餞選了一些，按照柳月眉的吩咐放在柳月眉房中。本也是想來看看柳月眉醒了沒有，通常這個時候，柳月眉應該已經醒來。

她來的時候，恰好又聽到柳月眉的喊聲。

趙明軒聽到柳月眉叫如意姑姑，卻示意如意姑姑到外面去。

如意姑姑放下東西，本要出去，聽到柳月眉的喊聲，準備回頭伺候柳月眉梳洗，既然趙明軒示意了，她便只好悄悄出去。

如意姑姑都出來了，其他的人，即使聽到柳月眉的喊聲，也都不敢再進去了。

柳月眉一聽有些詫異，滿臉疑惑看著趙明軒，“為何？”

趙明軒遲疑了一下，其實剛才他也不知道為何。他剛才也沒有多想。也許是想故意捉弄一下她，也許是真的想伺候她穿衣。

他故意勾勾她的鼻子，“就是想戲弄你一下！”

“明軒！”柳月眉撅著嘴，瞪了他一眼。

在柳月眉的面前，趙明軒越來越找到了自我，在她的面前，他不用多想，想做什麽做什麽，似乎得到一種人性的釋放。

他看著柳月眉生氣的樣子，不覺得可愛。

柳月眉說著，自己起身去拿衣服，趙明軒卻快一步，幫她拿衣服。

柳月眉伸手去接衣服，趙明軒並沒有把衣服遞給柳月眉，而是把衣服敞開。一切就緒，只等她把手伸進袖子裏。

柳月眉有些驚訝，有些欣喜，她深情地看著趙明軒，不太敢相信眼前這一切。

趙明軒又抖了抖手裏的衣服，微笑著看著她，挑逗道：“怎麽，睡一覺起來，就不會穿衣服了？”

“來！”趙明軒柔聲道。

柳月眉還是有些不自在，道：“臣妾哪裏敢讓皇上給我穿衣服。”

趙明軒微微一笑，輕柔的責備道：“怎麽突然就跟我生分起來。叫起皇上來了。”

柳月眉的臉紅撲撲的，有些羞澀，道：“軒！”

“好了！”趙明軒說著，開始幫柳月眉穿衣服，“幫你穿件衣服，怎麽還羞澀起來。”

不說還好，這一說，柳月眉心裏更是忐忑不安。她眼眶突然紅潤了，飽含淚光。

趙明軒又補充道：“我知道你覺得你是妃子，我是皇上。身份懸殊。可是，眉兒，如果你這樣想就錯了。我們已經經歷了那麽多。我也跟你說過，想跟你做一隊平凡的夫妻。即便在這後宮之中會受到許多的束縛，但，這些平凡夫妻應該有的，我們也可以有啊。”

如果在這皇室之地，後宮之中，還能享受到平凡人的生活。那也真是一種奢求。

柳月眉一時也不知道說什麽好，除了感動還是感動。她萬萬沒有想到，趙明軒會對自己這樣好。

“小時候，總認為父親對母親很好了。父親雖然有些粗心，但母親的事情他總是放在心上。可，父親卻也從未伺候過母親更衣。”

趙明軒心中一陣歡喜，“聽這話的意思，眉兒對我此舉甚是讚嘆啊！”

柳月眉莞爾一笑，“我父親那種脾氣，是絕對不會想到的。”

她突然噗嗤一笑，道：“明軒的父親可有為母親穿過衣？”

趙明軒輕皺眉頭，思考了一會道：“這我還真不知道有沒有。我感覺應該有。”

“為什麽？”

“因為我是他的兒子，我都能想到的事情，他也一定能想到。”

“哈！”柳月眉不由得笑了起來，“這也算是理由？”

“那當然。若是不然，怎麽會有我這樣的兒子。如此體貼關心妻子。”趙明軒一臉得意，他說著把柳月眉的長發輕輕從衣服裏捋起來。

“這倒也是！”柳月眉脫口而出。

趙明軒得到柳月眉的讚同，心裏更是得意。他輕輕地撫摸著柳月眉的頭發，“眉兒的頭發真好看。”

趙明軒說著，從梳妝臺前拿起篦子，“今天，讓我為眉兒篦頭如何？”

柳月眉更是驚訝，轉頭看向他：“還是讓如意姑姑或者連漪來吧。”

“你坐好！”趙明軒柔聲地命令道。

柳月眉也只好乖乖地坐著。

趙明軒輕輕地用篦子從她的頭上，一點點地梳下，梳到有打結地方的時候，他放下篦子，緩緩地把她的打結地頭發理好，又重新用篦子篦頭發。

“明軒！”柳月眉沒有想到他會如此用心。

“弄疼你了？”趙明軒小心翼翼地問道。

“沒有！”她急忙說道。

“上次看墨蘭為你篦頭的時候，我就想到這個辦法了。”

“明軒，你對眉兒那麽好，眉兒會被你寵壞的。”柳月眉心中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那我就一直寵著你！”趙明軒毫不猶豫地說道。

趙明軒梳著梳著，停頓了一下，頭是梳好了，可是他不會梳發髻。雖然看過如意姑姑為她盤頭，可是到他自己的手裏他卻一點都不會。

他試著卷起她的青絲，卻發現她的青絲很滑，還沒有盤起來，就從他手中滑落了。

她莞爾一笑，溫柔地說：“我今天不想盤頭，就讓頭發這樣散著吧。”

趙明軒正愁找不到合適的理由，他要盤不是，不盤也不是。柳月眉這樣一說，他立刻就答應了。

柳月眉從梳妝臺前，拿起一根發簪，兩三下就把頭發往後束了起來。

趙明軒知道她剛才那話就是在安慰自己，道：“看來，這男人有男人該做的事，這女人也有女人該做的事。男人有的事情確實沒有女人做的好。”

柳月眉聽到她這話只覺得好笑，道：“下次來的時候，讓我先梳洗好之後，再來見駕。”

“怎麽？不喜歡我給你穿衣梳頭？”趙明軒心裏有些不服氣。

“不是不是！”柳月眉知道趙明軒的脾氣，她急忙解釋道：“俗話說，女為悅己者容。我希望每次出現在明軒面前都是最美的。”

趙明軒得意地笑著道：“都老夫老妻了，還在乎這個？”

他把柳月眉擁在懷裏道：“不管怎樣，你在我眼裏都是最美的。”

柳月眉的心有一次被趙明軒深深的感動了。

有的人只會嘴上說說，卻不行動，而趙明軒嘴上說的他做到了，他嘴上沒有說的也做到了。

“百年之後，我牙齒掉光了，頭發也白了。你還會覺得我是最美的嗎？”柳月眉突然問道。

“等到那時候，我跟你也一樣，牙齒掉光了，頭發也白了。那你可會嫌棄我。”

“怎麽會呢？”柳月眉急忙補充道。

“那不就是了？相濡以沫，相偎相依。”

“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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