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婕妤沖著柳月眉詭異的笑了笑，道：“皇上，依臣妾看，恐怕是她們主仆二人串通起來欺騙皇上。如果說，這件事情是趙將軍伸張正義，那麽柳婕妤落水的那個晚上，趙將軍不顧身份，不顧君臣之禮，整夜守在柳婕妤的身邊，又是為何？”

趙明軒心中一驚，還有這等事？他沒有說話，故作鎮定，此時的他已經完全聽不出來，那句是真，那句是假了。

“皇上！”皇後聲情並茂說道：“皇上，宮裏那麽多嬪妃，為什麽趙將軍就偏偏擔心你柳月眉？或許琴弦的事情是伸張正義，這正義的後面是為了柳婕妤的丫環還是柳婕妤。所謂愛屋及烏也許就是這個意思吧。”

“皇上！”周婕妤繼續說：“柳婕妤身上起了很多莫名的紅疹，皇後娘娘曉喻後宮，柳婕妤染了怪病，讓大家遠離浣紗閣。趙將軍卻日夜在浣紗閣外守候，甚至還帶人闖進浣紗閣。臣妾當時看到趙將軍在浣紗閣外，還好心勸他遠離浣紗閣。可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趙將軍不但不領情，還兇巴巴地把臣妾趕走。”

周婕妤一邊說著，一邊看著柳月眉，詭異的笑容就像一個魔鬼。她說：“如果是正常的人，聽到有怪病，早早的就遠離了。如果說趙將軍對柳婕妤沒有半點私情，就算打死臣妾，臣妾也不敢信。”

皇後突然靈機一動，添油加醋地說：“皇上，柳婕妤的怪病來的突然。以照宮規，宮人染了怪病，就會被丟到亂葬崗去。趙將軍帶人擅闖浣紗閣，把柳婕妤救走。臣妾大膽推測，若不是皇上及時趕回來，恐怕現在趙將軍會帶著柳婕妤已經私奔了，豈不是丟我宋國的顏面？”

皇後心裏十分清楚，事情已經到這個地步了，若不力爭，鬥個魚死網破，恐怕以後的日子就更難過了，她這個皇後的威嚴又放在哪？

“私奔！”這樣的詞都說出來了，柳月眉真是越來越佩服皇後。

柳月眉原本還打算慢慢地解釋，皇後那麽快就說起了落水和怪病的事情，柳月眉心中就更生氣。

皇後這樣說，是已經知道這個機會了。她知道，她一定要抓住這個機會。

“皇後娘娘，你是何居心，今日我們就當著皇上的面說清楚。”柳月眉怒火中燒。

她一步步退讓，退讓到別人給自己沈重的反擊，如今是時候反擊了。

“皇後！這世界有句話叫若要人不知道，除非己莫為。皇後，那日落水是怎麽回事，恐怕你最清楚，還有臣妾身上的怪病又是怎麽回事，想必你比任何人都清楚！”

柳月眉心裏知道，趙晉對自己有私情。不過，他們兩並沒有任何證據去證明他們確實有私情。在這樣莫須有的情況下，皇後居然都能說的有聲有色。

落水的事情，到底是怎麽回事，一查就知道，還有藥渣，自己有理，被人嫁禍，難道還怕她不成？

“皇後，那日臣妾，去赴你的宴席。回來的路上，為什麽會突然落水！當日出來的時候，擡軟轎的太監都是從你宮中派出來的，你作何解釋。”

皇後還沒有開口，柳月眉又說道：“皇後，那日我生病，所有的太醫正好到周婕妤的宮中！”

她說著下意識看看周婕妤，整個過程，周婕妤都站在皇後的身後，沒有說半個字。

“事情就那麽巧嗎？”柳月眉的眼裏透出一絲陰冷。

“皇後！”她繼續說道：“臣妾從小到大，並沒有對什麽東西過敏。事情為什麽就那麽巧？”

“呵呵。”皇後一臉鎮定，淡定地說：“你說的這些只是你自己的推測有何證據？”

皇後心裏很清楚，所謂的證據早已經被她消滅了，她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找不出來。

“柳婕妤，沒有證據的話，可不能亂說。不然小心本宮治你一個大不敬的罪。”

皇後得意地看著柳月眉，又說道：“不管是你，還是你的丫環，反正你們都收了趙晉的禮物，這個罪名你是逃不掉了。”

皇後說著，噗通一聲跪在地上道：“皇上，柳婕妤已經親口承認罪名，請皇上治罪。若是皇上不嚴懲，臣妾恐怕以後難以治理後宮。”

皇後這樣說，趙明軒也為難。他從內心深處來說，他並不想懲罰柳月眉，可他又過不去心裏那道坎。

“皇後說的是，不管是柳婕妤還是柳婕妤的丫環都不應該收趙晉的禮物。”

趙明軒突然哽咽了一下道：“柳婕妤觸犯宮規，降為采女。連漪罰俸半年。按道理，采女不應該住那麽大的房子，看在你在浣紗閣住了許久，宮裏也沒有新人你就住在哪吧！”

“皇上！”柳月眉本想再說點什麽，只感覺她心碎了，無力可說。

她行了個禮道：“臣妾謝過皇上。”

“柳婕妤身體不好，沒事就多在浣紗閣養病吧！本王還是會讓李軍醫照顧你的病，直到你徹底康覆為止。”趙明軒說著。

李德勝輕嘆一口氣，他知道趙明軒此刻心裏很哭，他明明心裏還在乎柳月眉，卻故作冷漠。

趙明軒感覺有些困乏，有些疲倦，他從來沒有感覺這樣累過。

他輕輕揮揮手，道：“天色已晚，本王累了，你們也早些回去休息吧！”

如意姑姑急忙過來扶起柳月眉，柳月眉捂著心口，一陣陣的疼痛，讓她難以呼吸。

皇後打了勝仗，帶著周婕妤揚長而去。

柳月眉在如意姑姑的攙扶下，慢慢走出乾坤殿。

如意姑姑抱著柳月眉，幾乎是把她拖著走。

兩人走到臺階下面的時候，柳月眉終於撐不住了，她看著如意姑姑說：“如意姑姑，我好痛。”

如意姑姑一臉著急，問道：“你哪痛！”

“我哪都痛，撕心裂肺的痛，我已經撐不住了。”柳月眉說完這話，閉上眼睛，暈了過去。

她強撐著最後一點殘留的力氣走出乾坤殿，在乾坤殿中的時候，她就一直撐著，只為最後一個結果，現在結果她已經知道了，就沒有必要再撐了，也撐不住了。

她靜靜地躺在如意姑姑的懷裏。

“主子！”如意姑姑大喊一聲，“快來人，太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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