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典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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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月眉一邊端著粥，有種視死如歸的感覺，道：“月眉是將軍之女，跟著父親出入戰場都沒有怕過，今天不知道怎麽了，卻有些害怕了。”
如意姑姑笑道：“女人最在乎的是自己的容顏，也許婕妤是害怕自己死的時候，紅顏有損吧。”
“這女人啊！有時候愛惜自己的容貌比生命還重要，都希望自己重視的人看到自己最美的樣子。”如意姑姑這樣說，有一個人能懂自己，柳月眉心裏也好受許多。
柳月眉放下碗，手背上的紅疹又多了許多，她的臉上有淡淡的憂傷，說道：“小安子，去把我的箜篌擡出來吧。”
柳月眉手指輕輕地劃過琴弦，琴弦發出當當的響聲。
“如意姑姑，去把我房裏那副琴弦給我拿來吧！”
柳月眉一根根把琴弦上好，又調了調音，嘴裏念到：“北方有佳人，絕世而獨立。一顧傾人城，再顧傾人國。寧不知傾城與傾國？佳人難再得！”
她念著停了一下，手指快速掃過琴弦，又唱到：“佳人難再得。”
小安子在一旁聽著，眼眶也默默濕潤了，聲音抽泣著道：“平日裏聽婕妤彈箜篌，唱歌，心裏總有莫名其妙的興奮，今日聽婕妤彈琴，卻忍不住想哭。”
柳月眉笑道：“證明這首曲子你聽懂了，這本來就是一個淒涼的故事。反正今日閑的無事，我便與你講講這曲子的故事。”
“漢武帝有一個樂師，叫李延年。這個李延年擅長樂舞，因此受到漢武帝劉徹的寵愛。每次有新的作品，聽的人都會很感動。有一次，李延年又長了一首曲子，就是我剛才唱的那首。漢武帝聽完之後嘆息，世界上真的有這樣的女子嗎？”
“李延年就說，這首曲子就是她妹妹跳舞的是，因為舞姿動人，而所做的。漢武帝便召見李延年的妹妹。李延年的妹妹進宮之後，果然打動了漢武帝的心，漢武帝打從心裏很喜歡她，於是便封了李夫人。後來，李夫人生了一個兒子。”
“再後來，李夫人病重，漢武帝親自去看她，她卻蒙著被子不願見漢武帝。漢武帝去了很多次都沒有見到李夫人。”
小安子很奇怪，問道：“她為什麽不願見漢武帝。”
柳月眉嘴角輕輕上浮，道：“李夫人知道自己命不久矣，然後告訴漢武帝，讓他照顧自己的兒子和兄弟。漢武帝卻說夫人病重，讓他見一面再囑咐後事。李夫人卻執意不肯見漢武帝。”
“這李夫人也太狠心了。”小安子說道。
“你知道李夫人為什麽不見漢武帝嗎？”柳月眉心平氣和地問道。
小安子撓撓頭，想到：“她不愛漢武帝？她是不是因為什麽事情怨恨漢武帝？”
柳月眉看著小安子那一臉萌萌傻傻的樣子，嘴角浮現一絲微笑，輕輕地搖搖頭，猜測道：“至於愛還是不愛，我就不知道了。不過，她應該不會怨恨漢武帝吧。”
“那她為什麽不見漢武帝？”小安子一臉好奇的樣子。
“李夫人說，‘婦人容貌未曾修飾，不可以見君父。臣妾不敢以輕慢懈怠的態度見陛下。’漢武帝卻說，‘夫人如果見我一面，我必賞你千金，而授予你兄弟高官厚祿。’”
小安子一廳，興奮地說：“這下李夫人應該見了吧。”
柳月眉還是搖搖頭，繼續說道：“‘授不授尊官都在於陛下，不在於見妾一面。’漢武帝還是堅持一定要見她，李夫人便轉過臉去嘆息流淚，不再說話。於是漢武帝不高興地起身離開了。”
“那漢武帝是不是大發雷霆，氣得殺了她。”
“恰恰相反。”
柳月眉繼續說道：“漢武帝走後，李夫人的姐妹責備她，為什麽不肯見漢武帝，再囑咐兄弟，難道她非常痛恨陛下嗎？”李夫人卻說，‘我之所以不願見陛下，正是為了托付兄弟之事。我因為容貌美好，從微賤的地位獲得寵愛。以美色事人者，色衰則愛意松懈，愛懈則恩義斷絕。陛下之所以還能念念不忘來看我，正因為我平生美好的容貌，現在如見到我容貌毀壞，顏色非故，一定會厭惡拋棄我，還怎麽會記得憐憫錄用我的兄弟呢！”
“那後來呢？”小安子問道。
“你覺得呢？”
小安子想了一會說：“奴才不知道。”
“你可以猜測一下。”
小安子想了一下還是搖搖頭。
柳月眉繼續說道：“不久，李夫人去世，漢武帝以王後的禮儀將她安葬。任命李夫人的兄長李廣利為貳師將軍，封海西侯，李延年為協律都尉。”
“噢！還真被李夫人猜中了。看來她還真了解漢武帝。”
“漢武帝命人畫了一幅李夫人的畫像，掛在寢殿之中。不僅如此。漢武帝有一天夜裏，做夢，夢到了李夫人，夢醒之後，找來道士施法。”
“哈哈！”小安子又笑道，“這漢武帝還真癡情。後來見到了嗎？”
“漢武帝在帳帷裏看到燭影搖晃，隱約見一身影翩然而至，卻又徐徐離去，便淒然寫下：是邪？非邪？立而望之，偏何姍姍其來遲。武帝又自作賦以寄恨焉。
再後來，漢武帝去世，漢武帝少子劉弗陵繼位，是為漢昭帝。漢昭帝繼位後，由大將軍霍光輔佐朝政，霍光依照漢武帝的平素意願，在宗廟中以李夫人配享祭祀，並追加尊號為孝武皇後。”
如意姑姑，看出柳月眉的心事，說道：“婕妤是擔心趙明軒是因為婕妤的美貌才喜歡婕妤的是嗎？”
柳月眉淡淡一笑，腦海裏浮現出第一次見到趙明軒的樣子，在那個下雨的傍晚，也就是她獲得寵愛的開始。“說實話，我並不知道趙明軒是喜歡我什麽？”
如意姑姑淡淡一笑，道：“憑婕妤的才智，應該知道，宮裏向來不缺少貌美的女子。”
“是啊，這是人人都知道的事情。”柳月眉輕嘆一聲。
“婕妤熟讀史書，那應該還知道無鹽女的故事。”如意姑姑又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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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意姑姑笑道：“女人最在乎的是自己的容顏，也許婕妤是害怕自己死的時候，紅顏有損吧。”
“這女人啊！有時候愛惜自己的容貌比生命還重要，都希望自己重視的人看到自己最美的樣子。”如意姑姑這樣說，有一個人能懂自己，柳月眉心裏也好受許多。
柳月眉放下碗，手背上的紅疹又多了許多，她的臉上有淡淡的憂傷，說道：“小安子，去把我的箜篌擡出來吧。”
柳月眉手指輕輕地劃過琴弦，琴弦發出當當的響聲。
“如意姑姑，去把我房裏那副琴弦給我拿來吧！”
柳月眉一根根把琴弦上好，又調了調音，嘴裏念到：“北方有佳人，絕世而獨立。一顧傾人城，再顧傾人國。寧不知傾城與傾國？佳人難再得！”
她念著停了一下，手指快速掃過琴弦，又唱到：“佳人難再得。”
小安子在一旁聽著，眼眶也默默濕潤了，聲音抽泣著道：“平日裏聽婕妤彈箜篌，唱歌，心裏總有莫名其妙的興奮，今日聽婕妤彈琴，卻忍不住想哭。”
柳月眉笑道：“證明這首曲子你聽懂了，這本來就是一個淒涼的故事。反正今日閑的無事，我便與你講講這曲子的故事。”
“漢武帝有一個樂師，叫李延年。這個李延年擅長樂舞，因此受到漢武帝劉徹的寵愛。每次有新的作品，聽的人都會很感動。有一次，李延年又長了一首曲子，就是我剛才唱的那首。漢武帝聽完之後嘆息，世界上真的有這樣的女子嗎？”
“李延年就說，這首曲子就是她妹妹跳舞的是，因為舞姿動人，而所做的。漢武帝便召見李延年的妹妹。李延年的妹妹進宮之後，果然打動了漢武帝的心，漢武帝打從心裏很喜歡她，於是便封了李夫人。後來，李夫人生了一個兒子。”
“再後來，李夫人病重，漢武帝親自去看她，她卻蒙著被子不願見漢武帝。漢武帝去了很多次都沒有見到李夫人。”
小安子很奇怪，問道：“她為什麽不願見漢武帝。”
柳月眉嘴角輕輕上浮，道：“李夫人知道自己命不久矣，然後告訴漢武帝，讓他照顧自己的兒子和兄弟。漢武帝卻說夫人病重，讓他見一面再囑咐後事。李夫人卻執意不肯見漢武帝。”
“這李夫人也太狠心了。”小安子說道。
“你知道李夫人為什麽不見漢武帝嗎？”柳月眉心平氣和地問道。
小安子撓撓頭，想到：“她不愛漢武帝？她是不是因為什麽事情怨恨漢武帝？”
柳月眉看著小安子那一臉萌萌傻傻的樣子，嘴角浮現一絲微笑，輕輕地搖搖頭，猜測道：“至於愛還是不愛，我就不知道了。不過，她應該不會怨恨漢武帝吧。”
“那她為什麽不見漢武帝？”小安子一臉好奇的樣子。
“李夫人說，‘婦人容貌未曾修飾，不可以見君父。臣妾不敢以輕慢懈怠的態度見陛下。’漢武帝卻說，‘夫人如果見我一面，我必賞你千金，而授予你兄弟高官厚祿。’”
小安子一廳，興奮地說：“這下李夫人應該見了吧。”
柳月眉還是搖搖頭，繼續說道：“‘授不授尊官都在於陛下，不在於見妾一面。’漢武帝還是堅持一定要見她，李夫人便轉過臉去嘆息流淚，不再說話。於是漢武帝不高興地起身離開了。”
“那漢武帝是不是大發雷霆，氣得殺了她。”
“恰恰相反。”
柳月眉繼續說道：“漢武帝走後，李夫人的姐妹責備她，為什麽不肯見漢武帝，再囑咐兄弟，難道她非常痛恨陛下嗎？”李夫人卻說，‘我之所以不願見陛下，正是為了托付兄弟之事。我因為容貌美好，從微賤的地位獲得寵愛。以美色事人者，色衰則愛意松懈，愛懈則恩義斷絕。陛下之所以還能念念不忘來看我，正因為我平生美好的容貌，現在如見到我容貌毀壞，顏色非故，一定會厭惡拋棄我，還怎麽會記得憐憫錄用我的兄弟呢！”
“那後來呢？”小安子問道。
“你覺得呢？”
小安子想了一會說：“奴才不知道。”
“你可以猜測一下。”
小安子想了一下還是搖搖頭。
柳月眉繼續說道：“不久，李夫人去世，漢武帝以王後的禮儀將她安葬。任命李夫人的兄長李廣利為貳師將軍，封海西侯，李延年為協律都尉。”
“噢！還真被李夫人猜中了。看來她還真了解漢武帝。”
“漢武帝命人畫了一幅李夫人的畫像，掛在寢殿之中。不僅如此。漢武帝有一天夜裏，做夢，夢到了李夫人，夢醒之後，找來道士施法。”
“哈哈！”小安子又笑道，“這漢武帝還真癡情。後來見到了嗎？”
“漢武帝在帳帷裏看到燭影搖晃，隱約見一身影翩然而至，卻又徐徐離去，便淒然寫下：是邪？非邪？立而望之，偏何姍姍其來遲。武帝又自作賦以寄恨焉。
再後來，漢武帝去世，漢武帝少子劉弗陵繼位，是為漢昭帝。漢昭帝繼位後，由大將軍霍光輔佐朝政，霍光依照漢武帝的平素意願，在宗廟中以李夫人配享祭祀，並追加尊號為孝武皇後。”
如意姑姑，看出柳月眉的心事，說道：“婕妤是擔心趙明軒是因為婕妤的美貌才喜歡婕妤的是嗎？”
柳月眉淡淡一笑，腦海裏浮現出第一次見到趙明軒的樣子，在那個下雨的傍晚，也就是她獲得寵愛的開始。“說實話，我並不知道趙明軒是喜歡我什麽？”
如意姑姑淡淡一笑，道：“憑婕妤的才智，應該知道，宮裏向來不缺少貌美的女子。”
“是啊，這是人人都知道的事情。”柳月眉輕嘆一聲。
“婕妤熟讀史書，那應該還知道無鹽女的故事。”如意姑姑又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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