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軒想親自出征嗎？”柳月眉問道。

“那是自然。”趙明軒毫不遲疑。

“臣妾聽說，北漢和宋國邊境的居民向來有秘密的生意往來。趙明軒可以先代領一部分人劃做商人。潛入北漢。然後趁夜間守衛放松的時候，偷襲城墻，然後把剩下的人放進來。然後，告訴邊境的軍隊，守住城池。北漢沒有防備，就算有防備也來不及了，我們就直搗黃龍。”

“好！我之前怎麽沒有想到呢？”趙明軒拍著手道，“眉兒不虧是將門之女。”

柳月眉害羞地低著頭，說道：“明軒過獎了。你們想到的是什麽？”

“我和趙晉都在想北漢哪座城池比較容易攻破，怎麽攻破比較好。”

柳月眉暗自偷笑，道：“明軒和趙將軍是硬碰硬，月眉是小女子，所以女子使出的手段自然跟男子不一樣。”

“哈哈！”趙明軒又笑道，“怪不得，柳將軍百戰百勝，原來是有那麽聰明的女人。”

趙明軒想著又皺起眉頭，“本王和趙晉都認為打北漢是最好的。不過，以什麽理由出師呢？”

“出師的理由，臣妾認為並不是最重要的。”

“若是出師無名，會不會引起他國的非議呢？”

“明軒可以換湯不換藥，北漢還在，但是卻是在宋國的控制之下。”

“眉兒的意思是？”趙明軒有些莫名地看著柳月眉。

柳月眉又繼續道：“也就是，北漢還是北漢，只不過是宋國的一個附屬國。我們可以派兵到北漢去駐守，特別是北漢與契丹的交界處。然後北漢跟宋國聯姻，老百姓自由往來，這樣漸漸的北漢即是宋國，宋國也收覆了北漢。久而久之，世世代代，也就沒有什麽北漢了。”

“不過，我認為……”柳月眉遲疑了一下。她不知道這話到底應不應該說，她了解趙明軒的雄心壯志，了解趙明軒想親手打下這天下的決心。

“你想說點什麽？”

“我認為明軒可以不必親自出征，讓趙將軍去就好了。”

“為何？”趙明軒期待地看著柳月眉。

“明軒乃一國之主，九五之尊，國不可一日君，再者，北漢乃小國，不足為患，趙將軍一定能拿下。明軒若是親自出征，宮外的人不知道也就算了，宮裏必定都會知道，到時候消息傳出去，傳到北漢也對攻打不利。此外……”

柳月眉說著，低下頭道：“此外，明軒親自出征，若是有什麽閃失。我會擔心的。”

趙明軒聽到柳月眉說會擔心自己，心裏也開始疑慮起來，以前出兵打仗，他毫不畏懼生死。如今，柳月眉這樣一說，他忽然感覺自己的性命比以前有用多了至少有個人是在真心的擔憂自己。

他緊緊雙手握著柳月眉的手，一字一句，鄭重其事地說：“暫且不說蜀晉南楚，這幾個大國兵強馬壯，契丹一直對我大宋虎視眈眈，年年有進犯的意圖，也是本王的心腹大患。本王若是想收覆其他國家，必定要防範契丹。”

趙明軒的手漸漸握緊，柳月眉不覺得有所震動，她看著趙明軒的雙眸，從他的眼珠中，能看出平定天下的決心和毅力。

柳月眉跟趙明軒相處那麽久，從未見過這樣的他。

“眉兒，你可願意陪著我平定天下，創一個太平盛世？”

柳月眉看著趙明軒，眼眶突然紅潤了。只是，要平定天下，南國必定也會被收覆，到時候，她該如何是好呢？是離開宋國回到南國，還是會怎樣呢？她忽然不敢往紅想。

趙明軒“眉兒，本王想要你一直留在本王的身邊。你會一直留在本王的身邊對嗎？”

柳月眉心中突然一慌，趙明軒好像看透了自己的心事。

“對嗎？”趙明軒深深地看著柳月眉。

柳月眉感覺到趙明軒對自己的真心，她深深地感覺到，趙明軒是真心的在留自己。他這話的語氣不像命令，而是一種懇求，作為趙明軒，他居然有這樣的語氣來對自己說話。

柳月眉就這樣看著趙明軒。

趙明軒看到柳月眉遲遲地沒有回答，心裏有些著急，又懇求道：“答應我好嗎？眉兒。”

柳月眉註意道，他沒有用“本王”而是用了“我”。他現在在自己面前，說“我”的次數越來越多了。

趙明軒炙熱的眼神讓柳月眉感到微微的害怕，卻也被他這眼神深深的打動了。

此刻的她不是一個君王，而是一個丈夫。

剎那，他的眼裏似乎閃過一絲淺淺的清愁，轉眼消失不見。

柳月眉的心裏交織著覆雜的情緒。以她平日的作風和智慧，她一定會選擇先把趙明軒哄過去，讓趙明軒開心，告訴趙明軒，她一定會留下。

不知道為什麽，此時她卻開不了口。她試著想開口，但是，她覺得如果欺騙趙明軒，她的心會更痛。她怎麽都開不了這個口，只好選擇沈默。

“回答我好嗎？”趙明軒又說道：“如果我有朝一日得到了天下，你卻不在我身邊，這天下又有什麽意思呢？”

柳月眉聽到這話，心中最後一道防線也被攻破了。她小聲地抽泣道：“軒，我願意留在你身邊。”

趙明軒把柳月眉攬入懷中，湊到她的耳邊，呼吸急促說道：“永遠都不要離開我好嗎？”

“好！”柳月眉輕聲道。

趙明軒橫抱起柳月眉，往內室走。

柳月眉雙手摟著趙明軒的脖子，她呼吸也開始不勻稱。

“我就當你答應我了。若是你有天感敢離開我，你天涯，我就追到天涯，你逃到海角，我就追到海角。”趙明軒越說越霸氣，恨不得把她整個人都吃掉。

趙明軒命令道，“從此時此刻起，我那裏都不讓你去。”

趙明軒狠狠地把柳月眉甩在床上，身子把她包圍著。

“噢？”柳月眉故意挑逗道，“若是我故意藏起來呢？”

趙明軒抓起柳月眉的手，說道：“天下雖大，除了一個地方是你的藏身之處，你藏哪裏都沒有用。”

“哪？”柳月眉有些莫名。

趙明軒抓起柳月眉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說道：“這裏，你只能藏在這裏。”

柳月眉的心猛然跳動了一下。

今夜，她的心註定不能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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