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走著走著，突然遇到了趙晉。

“微臣叩見趙明軒，叩見娘娘。”趙晉說道。

“趙將軍，今日怎麽那麽早就來了。”

趙晉瞥了一眼柳月眉，低頭說道：“微臣有事要啟奏。”

趙明軒下意識看看柳月眉，柳月眉微笑道：“臣妾先行告退。”

趙明軒緊握了一下柳月眉的手，“本王晚上過來陪你用膳。”

柳月眉行了個禮說道：“臣妾遵命。”

柳月眉走了幾步，趙明軒轉頭又對李德勝說：“去傳太醫到浣紗閣給柳才人看看。”

趙明軒帶著趙晉回到乾坤殿，屏退所有的宮女太監。

“你這樣一大早就來了，莫非有什麽要事？”趙明軒剛進殿，就問道。

趙晉已經多日沒有來乾坤殿了，以往趙晉就算有什麽事情，也不會那麽早就出現在乾坤殿。他這個舉動讓趙明軒十分意外。

“也不是什麽要事。”趙晉平靜地說。趙晉並不想告訴趙明軒，他昨天晚上就沒有出宮，一直守在浣紗閣。他跟著柳月眉去了摘星樓，一直在摘星樓附近盯著柳月眉。

盯了這一夜，他再次肯定，柳月眉就是那日潛入乾坤殿中之人。

“噢？”趙明軒本想說，沒什麽事情，你來那麽早幹什麽。話到嘴邊還是咽了回去。他想了想說道：“這幾日宮中可有什麽異常？”

“這幾日後宮平靜得像一灘死水，沒有任何異常。”

趙明軒深深地呼了口氣，“這就是本王最擔心的事情。越看似平靜，似乎越會有大事發生。”

趙晉本不想說柳月眉的事情，他想了想，還是決定說出來，道：“柳才人這幾日一直呆在浣紗閣中，並沒有什麽異樣。其他人也沒有什麽意外舉動。”

“本王這幾日都在洛水居，也沒有看出甄美人有什麽怨恨和異常，對本王還是一如既往。看來一切都是我們多慮了。”趙明軒心中突然有種莫名其妙的擔憂。

“微臣並不這樣認為。”趙晉反駁道。

“那趙將軍以為……”趙明軒繼續問道。

趙晉沈默著，出了神。

昨日，甄美人在浣紗閣中與柳月眉說的話，趙晉一字一句都聽在耳裏，記在心裏。柳月眉昨晚有獨自一人去了摘星樓，吹了一整夜的冷風。他不知道應不應該告訴趙明軒，兩人的談話。

如果趙明軒真的像甄美人說的那樣，只是因為想竊取南國的信息，所以才喜歡柳才人，那一切就沒什麽。

但是，如果趙明軒對柳才人是真心的。那麽趙明軒會不會袒護柳才人。就像上次瓊竹島上的事一樣，到時候便前功盡棄。

雖然，他跟趙明軒一起長大，如同兄弟。不過，君是君，臣是臣，還是要估計一些君臣之禮。

他很想問趙明軒，對柳月眉又多少真心。若是柳月眉對趙明軒不太重要的話，那就把柳月眉和甄美人一起抓起來，管她是不是奸細，寧可錯殺一千，不能放過一個。

趙明軒之前也察覺出自己對柳月眉起了疑心，但他一直不相信，柳月眉就是細作。更何況一切只是懷疑。

趙明軒心高氣傲，如果就這樣把柳月眉平白無故地抓起來，趙明軒一定會不服輸，而且還會傷了趙明軒的心。

“趙將軍……”趙明軒又提醒道。

“皇上，微臣有個大膽的想法。既然我們之前已經放出消息要出征。那出征之前一定會練兵。不如，微臣回去就操練士兵。真正的細作一定會想辦法把這個消息傳遞出去，到時候，我們就人贓並獲。”趙晉說道。

他在心中暗暗地想：柳月眉，我就不相信你不顯出原形。

趙明軒輕皺眉頭，“你這個辦法好是好，本王總覺得有些不妥當。這個皇宮說大不大，說小不小，我們並知道他會用什麽辦法把消息傳遞出去。如果加強守衛，他一定會警惕，更不會把消息傳遞出去。如果突然減少侍衛的數量，他也一定會起疑心。一定要想一個誘敵之計，然後再一網打盡。”

趙明軒說著，慢慢地把握著拳頭，本王跟甄美人之前的賬也該算算了。

“那皇上有何打算。”趙晉問道。

“本王苦思了幾日，趙將軍，你過來。”趙明軒說道，拿出筆，在紙上畫著，“過幾日，便是中秋家宴，每年這個家宴，都會宴請所有的嬪妃，到時候，宮中大部分的守衛都會聚集在暢音閣，其他地方會松懈很多……”

趙晉一邊聽著一邊點點頭，“好，到時候，微臣一定全力以赴。只是……”

趙晉吞吞吐吐，趙明軒好奇地看著他。

趙晉本想說，若是抓到的人是柳才人怎麽辦。他想了想還是沒有問出口。

“只是什麽？”趙明軒疑問道。

“沒什麽？”趙晉搖搖頭。

“你是想說如果抓到的人是柳才人，本王會怎麽辦，對嗎？”趙明軒看到趙晉愁容滿面，一會興喜，一會哀愁，整顆心好像在擔心什麽似的。

“不是。微臣不敢。”趙晉行了個禮說道。

“趙晉啊！”趙明軒走過來拍著趙晉的肩膀，“本王知道，雖然你嘴上說不懷疑柳才人，不過，你心裏並沒有完全消除你的懷疑。本王這次就跟你打個賭。”

“賭什麽？”

“賭這次出現的是眉兒還是甄美人，如果是甄美人，你就把你府中那把青冥劍送給本王。”

“那如果是柳才人呢？”趙晉毫不遲疑。

“如果是柳才人，本王任由你處置。”趙明軒說著，眼神茫然，說實話，他心裏有底，卻也沒底。

“微臣告退。”趙晉說道。

趙晉說完，離開了乾坤殿，他輕輕地關上殿門，走了幾步，又回頭看了一眼乾坤殿的門。

他一直在說趙明軒堅持，其實，他自己何曾不是堅持呢？

這件事情，他說了不算，趙明軒說了也不算。

最後，時間一定會說真話，到最後，總會有一個人的堅持是笑話。

他擡起頭看了一下天空，從懷中掏出那塊黑布，緊緊握在手中，嘴角微微上浮，柳月眉，我看你這次還往哪裏逃。

浣紗閣中。

柳月眉剛到浣紗閣，太醫便來診脈，給她開了幾副，抵抗風寒的藥，她服下之後，便睡去了。

也許是多日沒有好好休息，她這一覺睡得很沈，什麽都沒有夢到。

一覺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她覺得整個人的精神都好了許多。

“柳才人，柳才人可在？”

她剛起來，便聽到甄美人的聲音。她嘴角上揚，笑道，那麽快就又來找我了，看來她還真是心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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