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二章箜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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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風和煦情柔,陽光溫馨恬靜,晴空之上,白雲飄逸。

柳月眉打開窗,靠在榻上,一連幾日她都想不通心中的疑問。

院中的桂花綻放著,縷縷香氣緩緩溢進屋中,整個房間都充滿了清幽的芳香。

“小姐,小姐,你看,這是什麽?”連漪把柳月眉從房中拽出來,站在外面,指著院子裏的箜篌。

“箜篌?”柳月眉十分吃驚,“這不是壞掉了嗎?”

“奴婢把它修好了。”連漪得意洋洋地看著原來斷了的琴弦。

“你是怎麽修好的?”柳月眉說著,語氣中有些驚訝,有些懷疑。

“奴婢找了一幅新的琴弦,又上了弦油。”連漪得意地說道。一幅,主子,你可不能小看我的神情。

“你上哪弄的琴弦,又上的油。”

“這個,這個……”連漪支支吾吾半天,強調道,“反正,可以彈就是了。”

柳月眉也知道,恐怕是連漪趁夜深人靜之時,去樂坊偷來的。她也懶得繼續追問下去。

柳月眉指頭在弦上,輕輕掠過,心中有一絲壓不住的興奮。

“嘡!”又一根琴弦斷了,柳月眉急忙收手,並沒有被傷到。

“嗯?這剛上好的弦怎麽會斷了呢?”

“這弦繃得太緊了,所以斷了。”柳月眉解釋道。

“哎!”連漪滿臉不悅,說道:“早知道多弄幾根。”

柳月眉笑笑,“不用了,我有辦法。”柳月眉可不想讓連漪再去冒一次險。

趙晉此時正好經過浣紗閣的門口,自從他心中懷疑柳月是刺客之後,便時常會到浣紗閣的附近監視她。

柳月眉找來一根平時繡花的金絲線,韌度十足,替代了斷弦。

弦弄好之後,她隨手彈了一曲小調。

一陣強風吹過,金黃的桂花飄飄灑灑,她的長裙被風吹了起來,有種欲要飛仙,騰雲而去的感覺。

趙晉看到她飄飄欲仙的樣子,心中快速閃過一絲憐愛之意。他停在門口一直等柳月眉把這首曲子彈完。

箜篌的聲音原本就猶如清越空靈,加上她這根替代的絲線,她又改了一些曲調,強強弱弱,整首曲子聽起來好像泠泠似雪山清泉流過山間,撞擊石頭的時候便音重,潺潺而過是騙音弱,侵人心田。

趙晉背著手,搖搖晃晃,嘴裏還哼著柳月眉剛才彈得小調,心裏越發看不透,喃喃自語:能想到用絲線替代琴弦,還能彈出如此美妙的曲子,她到底是怎樣的女子。

他腦海中忽然想起之前與趙明軒商量的計謀,也許幾日之後便能知曉。

夜,仿佛用濃墨渲染了一般,殘月昏昏,星光點點,整個大地似乎已經沈睡過去。

趙晉躺在床上,雙手枕著腦袋,眼睛睜得大大的,手裏握著那日從柳月眉身上拽下來的黑布。

他一邊看著,嘴裏喃喃自語,道:“這塊布有什麽特別呢?能不能從這塊布上面查出點什麽呢?”

他想著想著,腦海裏情不自禁地閃現出柳月眉的影子。

“難道真的不是她嗎?”

他停頓了一會,繼續說道:“或許真的不是她。”

“不對,不對,也許就是她。”

趙晉心裏突然湧起一種奇怪的感覺,他發現,他開始語無倫次起來。他不知道為什麽,他總是把那晚的事情跟柳月眉聯系起來。

“如果不是柳才人,那這個女子又是誰,此刻,她又在哪裏。”趙晉的心,猛然跳動了一下,他嘗試到了一種叫思念的煎熬。

“如果是柳才人,那……”趙晉不敢再想下去。

他把黑布好好地裹起來,放在自己的胸口,然後把雙手也放在自己的胸口,閉上眼睛,他剛閉上眼睛,腦海中,居然閃現出柳月眉的笑容。

趙晉猛然睜開眼,突然坐起來,道:“我這是怎麽了?”

他輕輕地敲了敲腦袋,又躺下了,他剛閉上眼,腦海裏又出現了柳月眉的身影。

他急忙睜開眼睛,用力眨了眨眼睛……

這一夜,他就這樣反反覆覆,一直折騰到天明。

秋風瑟瑟,天氣微涼,時光飛逝,半個月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柳月眉的禁足的日子也到期了。

這半個月,皇上去寵幸了周婕妤,黃美人,又去看了張美人,宮裏的美人,除了甄美人以外,皇上也都雨露均沾了。

柳月眉剛被解除了禁足,便帶著連漪去看了看墨蘭。

柳月眉本想讓如意姑姑去,想著那些人不一定買如意姑姑的賬。

柳月眉多少也是個才人,雖然被禁足,趙明軒在禁足期間在浣紗閣留宿的消息,也傳得沸沸揚揚的。宮裏的人又說,柳月眉的前途無量。

她便親自去看看墨蘭,給那幾個管事的女官一些銀兩,吩咐她們讓墨蘭少受些苦。

雖然位分不高,但好歹是皇上寵愛的人,管事姑姑還是算給她面子。

柳月眉帶著連漪從外面回來,小安子在門口準備了一個火盆。

如意姑姑,小安子,齊聲道:“恭喜主子。”

原本漆黑的紅碳被燒的通紅,火苗在風中飄舞。

“這是?”柳月眉不太明白,看著小安子。

“主子,剛去看了墨蘭,那地方怨氣重,再者,才人剛解除禁足,也去去黴氣。”

柳月眉微微一笑,這小安子還真是有心。

柳月眉誇過之後,小安子便跟在柳月眉身後,說道:“主子,剛才李公公派人來說,皇上後天在瓊竹島為夏美人慶生。”

“噢?”柳月眉有些詫異。

小安子又回答道:“主子不知,趙明軒已經說了,夏美人是被冤枉的,是她宮裏的一個宮女偷走了趙明軒的東西。那個宮女的原來的國家被楚國滅了,所以憎恨夏美人,要嫁禍夏美人。皇上處死了那個宮女,也還夏美人一個清白。”

柳月眉淡淡的一笑。

柳月眉忽然感覺不對勁,像是少了點什麽,又問道:“銀霜呢?”

小安子想了想道:“剛才這丫頭還在這,我還叮囑了等主子回來一起給主子賀喜,轉眼間就不見了。”

她點點頭:“你先下去準備吧。”

她知道,這不過是趙明軒編的一個故事罷了。

比起這個消息,柳月眉更想知道趙明軒心裏是怎麽想的。是因為趙明軒心裏知道夏美人沒有罪,找個理由把她放了;還是夏美人宮中的宮女為了保護主子,自願認罪。

不管怎樣,夏美人是沒有被處罰,柳月眉心裏也好過許多。

連漪聽到這個消息,高興壞了,活蹦亂跳了好一陣,一個勁地在柳月眉身邊說,這下小姐不用埋怨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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