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忠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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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宮是一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的地方，用不了多久，柳月眉被禁足的消息便不脛而走。
傳言越傳越真，宮裏很多人都說，趙明軒還是更喜歡周婕妤一些，花紅過不了百日，她得寵的時間已經夠多了。
對於這些傳言，柳月眉也只是充耳不聞。
自從柳月眉被禁足之後，浣紗閣非常安靜，沒有誰來登門造訪。
柳月眉寂寞來襲之時，總會看看院中的那株芭蕉，剛開始的時候，還能緩解相思之苦。後來，看久了，卻是一種煎熬。趙明軒說過會來看自己，卻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來，遙遙無期的等候比無望更難熬。
本想提起筆畫幾幅畫，剛拿起筆，卻想到當時和趙明軒作畫的情景，相思之苦便又泛起來了，整顆心好像有千萬只螞蟻在肯咬。
夜深人靜之時，她總會想起趙明軒陪在自己的身邊，想著想著，便一盞油燈，亮到天明。
她似乎明白了，那種得寵之後，又失寵的寂寥。她不是失寵而是被禁足，更何況，她還能肯定趙明軒，心裏是有自己的。若是，趙明軒心裏沒有自己，自己被冷落了，那該是怎樣一種悲愁。
陳阿嬌失寵之後，千金買賦，只為再見漢武帝一面，漢武帝雖讚賞《長門賦》，卻也沒有再見她。
秋風微涼，天總是灰蒙蒙的，她閑的無事，便在院子裏，一會看看數數院子裏的地磚有幾塊，一會又擡起頭數數樹上的葉子。
盡管她知道趙明軒把自己禁足，是不得已而為之，她心裏也理解，但始終也高興不起來。
連漪在浣紗閣養了幾天，身子也好了許多，本就只是一些皮肉之傷，她本就是練過武的身子，也無什麽大礙。
連漪看到柳月眉悶悶不樂的樣子，走過去，問道：“小姐，怎麽了？”
“沒。”柳月眉無精打采地回答道。
連漪記得以前柳月眉不開心的時候，往往都會彈一曲箜篌，她記得柳月眉從南國來的時候，帶來一架箜篌。
“小姐？奴婢好久沒聽到小姐彈箜篌了，不如小姐彈首箜篌如何？”連漪央求道。
“對啊，我的箜篌呢？”柳月眉好像突然發現了什麽稀奇的東西，喊道：“如意姑姑，我的箜篌，你可有幫我收起來。”
如意姑姑從屋裏走出來回答道，“在庫房中，奴婢這就去取來。”
半截弓背，曲形共鳴槽，音箱上附有騰雲而飛的仙鶴，張著二十三根琴弦。
柳月眉豎於懷中，右手輕輕地觸摸著琴弦，箜篌發出丁零當啷的聲音。
她有種按耐不住的欣喜，似曾相識的感覺，說道：“我彈什麽好呢？”
兒時曾經在宮中聽過宮廷樂師彈過一曲箜篌，從此便愛它入迷。
“嘡”琴弦突然斷了，琴弦反彈過來，劃傷了柳月眉的手，細如毛發的傷口漸漸滲出血絲。
“小姐！”連漪快速過去。
柳月眉輕輕吮吸著手指，剛剛舒緩的心情瞬間又烏雲密布，真是福不雙至，禍不單行，說道：“算了，還是不要彈了。”
連漪拉過柳月眉的手指，看著她手上的傷痕，輕輕地撫摸了一下，道：“這點小傷就把小姐難住了？”
她說著又微笑著說：“奴婢這就去樂坊幫小姐找根琴弦換上。”
“誒！”柳月眉本想叫住連漪，連漪卻轉身就走。
趙明軒雖然把柳月眉禁足，但是，生活起居一切也都正常，伺候她的下人，也可以照常出入。
黃昏，夕陽為自己拉下一塊深藍的幕布，不知道為什麽，總有一絲落寞和滄桑。沒有晚霞，殘陽很快便躲了進去，整個天空從深藍變成了漆黑，黑暗籠罩了整個皇宮。
傍晚時分，連漪悄悄地從外面回來，溜進廚房，額頭上有一塊紅腫，筆梁也青了一塊。
如意姑姑正在廚房準備晚膳，看到連漪紅腫的額頭，問道：“哎喲，連姑娘你這頭怎麽了？”
“姑姑，有沒有什麽東西可以消腫。千萬別讓小姐看到啊。”
“這趟去，肯定沒什麽好處吧。”如意姑姑放了個雞蛋在鍋裏，說道：“等會用雞蛋敷敷吧。”
“以前便知道，宮中的人沒幾個好人。她們一聽說我是浣紗閣的人，吵著嚷著要把我哄出來。我還沒怎麽樣，她們便拿著東西把我哄走，我一不小心，不知道被什麽東西絆了一下。從樂坊的樓梯上摔了下來。”連漪又氣又惱。
“什麽？你從樂坊的樓梯上摔了下來？”如意姑姑有些驚訝。她上下打量著連漪說道：“除了額頭，你還摔哪了？”
樂坊的樓梯大約有十多二十階，每臺臺階都是用堅硬的青石鋪成。
“如意姑姑，我渾身都疼。”連漪一邊揉著受傷的額頭，一邊生氣地說：“我若不是有傷在身，一定好好收拾收拾他們。”
“算了，算了。走走走，跟我回房，這舊傷沒好全，新傷又來了。”如意姑姑有些心疼，伸手去觸碰連漪額頭上的傷。
“嘶。”連漪下意識往後退，道：“姑姑，疼，疼！”
“待會主子看到，又不知道會說什麽了！”如意姑姑說著把她拉出廚房。
柳月眉這一覺倒是睡得很好，睡了一個下午。
她一覺醒來之後，房間裏空無一人，銀霜本應該在房中，柳月眉叫了幾聲，並沒有聽到銀霜回應，銀霜這幾日總是奇奇怪怪的，柳月眉有好幾次醒來都發現銀霜並不在身邊伺候。
也許是被她被禁足之後，銀霜心情也跟著自己有了變化，對她也怠慢了。
反正也都是一些小事情，她也懶得去過問，既然銀霜不在，便自己起來穿衣。
看看窗外，一片漆黑，想想這個時刻，如意姑姑應該在廚房做晚膳，她便向廚房走去。
快要走到廚房的時候，她看到如意姑姑扶著連漪往房中走，她本想上去問問。只見連漪四處張望，嘴裏還說道：“千萬不能讓小姐知道。”
她便躲在柱子後面，等她們進了房間，悄悄躲在房間外面聽著她們的談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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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這些傳言，柳月眉也只是充耳不聞。
自從柳月眉被禁足之後，浣紗閣非常安靜，沒有誰來登門造訪。
柳月眉寂寞來襲之時，總會看看院中的那株芭蕉，剛開始的時候，還能緩解相思之苦。後來，看久了，卻是一種煎熬。趙明軒說過會來看自己，卻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來，遙遙無期的等候比無望更難熬。
本想提起筆畫幾幅畫，剛拿起筆，卻想到當時和趙明軒作畫的情景，相思之苦便又泛起來了，整顆心好像有千萬只螞蟻在肯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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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阿嬌失寵之後，千金買賦，只為再見漢武帝一面，漢武帝雖讚賞《長門賦》，卻也沒有再見她。
秋風微涼，天總是灰蒙蒙的，她閑的無事，便在院子裏，一會看看數數院子裏的地磚有幾塊，一會又擡起頭數數樹上的葉子。
盡管她知道趙明軒把自己禁足，是不得已而為之，她心裏也理解，但始終也高興不起來。
連漪在浣紗閣養了幾天，身子也好了許多，本就只是一些皮肉之傷，她本就是練過武的身子，也無什麽大礙。
連漪看到柳月眉悶悶不樂的樣子，走過去，問道：“小姐，怎麽了？”
“沒。”柳月眉無精打采地回答道。
連漪記得以前柳月眉不開心的時候，往往都會彈一曲箜篌，她記得柳月眉從南國來的時候，帶來一架箜篌。
“小姐？奴婢好久沒聽到小姐彈箜篌了，不如小姐彈首箜篌如何？”連漪央求道。
“對啊，我的箜篌呢？”柳月眉好像突然發現了什麽稀奇的東西，喊道：“如意姑姑，我的箜篌，你可有幫我收起來。”
如意姑姑從屋裏走出來回答道，“在庫房中，奴婢這就去取來。”
半截弓背，曲形共鳴槽，音箱上附有騰雲而飛的仙鶴，張著二十三根琴弦。
柳月眉豎於懷中，右手輕輕地觸摸著琴弦，箜篌發出丁零當啷的聲音。
她有種按耐不住的欣喜，似曾相識的感覺，說道：“我彈什麽好呢？”
兒時曾經在宮中聽過宮廷樂師彈過一曲箜篌，從此便愛它入迷。
“嘡”琴弦突然斷了，琴弦反彈過來，劃傷了柳月眉的手，細如毛發的傷口漸漸滲出血絲。
“小姐！”連漪快速過去。
柳月眉輕輕吮吸著手指，剛剛舒緩的心情瞬間又烏雲密布，真是福不雙至，禍不單行，說道：“算了，還是不要彈了。”
連漪拉過柳月眉的手指，看著她手上的傷痕，輕輕地撫摸了一下，道：“這點小傷就把小姐難住了？”
她說著又微笑著說：“奴婢這就去樂坊幫小姐找根琴弦換上。”
“誒！”柳月眉本想叫住連漪，連漪卻轉身就走。
趙明軒雖然把柳月眉禁足，但是，生活起居一切也都正常，伺候她的下人，也可以照常出入。
黃昏，夕陽為自己拉下一塊深藍的幕布，不知道為什麽，總有一絲落寞和滄桑。沒有晚霞，殘陽很快便躲了進去，整個天空從深藍變成了漆黑，黑暗籠罩了整個皇宮。
傍晚時分，連漪悄悄地從外面回來，溜進廚房，額頭上有一塊紅腫，筆梁也青了一塊。
如意姑姑正在廚房準備晚膳，看到連漪紅腫的額頭，問道：“哎喲，連姑娘你這頭怎麽了？”
“姑姑，有沒有什麽東西可以消腫。千萬別讓小姐看到啊。”
“這趟去，肯定沒什麽好處吧。”如意姑姑放了個雞蛋在鍋裏，說道：“等會用雞蛋敷敷吧。”
“以前便知道，宮中的人沒幾個好人。她們一聽說我是浣紗閣的人，吵著嚷著要把我哄出來。我還沒怎麽樣，她們便拿著東西把我哄走，我一不小心，不知道被什麽東西絆了一下。從樂坊的樓梯上摔了下來。”連漪又氣又惱。
“什麽？你從樂坊的樓梯上摔了下來？”如意姑姑有些驚訝。她上下打量著連漪說道：“除了額頭，你還摔哪了？”
樂坊的樓梯大約有十多二十階，每臺臺階都是用堅硬的青石鋪成。
“如意姑姑，我渾身都疼。”連漪一邊揉著受傷的額頭，一邊生氣地說：“我若不是有傷在身，一定好好收拾收拾他們。”
“算了，算了。走走走，跟我回房，這舊傷沒好全，新傷又來了。”如意姑姑有些心疼，伸手去觸碰連漪額頭上的傷。
“嘶。”連漪下意識往後退，道：“姑姑，疼，疼！”
“待會主子看到，又不知道會說什麽了！”如意姑姑說著把她拉出廚房。
柳月眉這一覺倒是睡得很好，睡了一個下午。
她一覺醒來之後，房間裏空無一人，銀霜本應該在房中，柳月眉叫了幾聲，並沒有聽到銀霜回應，銀霜這幾日總是奇奇怪怪的，柳月眉有好幾次醒來都發現銀霜並不在身邊伺候。
也許是被她被禁足之後，銀霜心情也跟著自己有了變化，對她也怠慢了。
反正也都是一些小事情，她也懶得去過問，既然銀霜不在，便自己起來穿衣。
看看窗外，一片漆黑，想想這個時刻，如意姑姑應該在廚房做晚膳，她便向廚房走去。
快要走到廚房的時候，她看到如意姑姑扶著連漪往房中走，她本想上去問問。只見連漪四處張望，嘴裏還說道：“千萬不能讓小姐知道。”
她便躲在柱子後面，等她們進了房間，悄悄躲在房間外面聽著她們的談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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