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7章 結局篇13:真相——是她動的手腳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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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斷電話,靳司晏那叫一個臉不紅心不跳,泰然自若。

左小寶鄙夷他:“大晏,你做壞事了哦。”

那個“哦”字,故意拉長,一副被他現場抓包的嘚瑟樣。

瞧著生龍活虎戰鬥力滿滿的左小寶,靳司晏一時之間有些出神。

這孩子,即使這麽多年被左牧放養,即使沒有在一個健全的家庭裏成長,即使他的奶奶甚至都不待見他,即使……他都沒有母親攖。

“如果我說小寶兒根本就不是我兒子呢?那你還會覺得我是一個不合格的父親嗎?”

從左牧的話來看,如今,竟連小寶兒的父親,都已成謎償。

他是何其不幸,誕生在了左家。

他又何其有幸,有左汐一手將他拉扯大,有左光耀的寵愛,也有左牧放養之下的關心照顧。

靳司晏當時追問了左牧,只不過後者,卻一副不願意再多談的樣子。

很顯然,左小寶的身份,涉及到了左牧的禁忌。

左牧是在他一字一句判定他不是一個合格的父親時,忍不住冒出了那麽一句。

這樣的男人,不屑於說謊。

尤其是在那種情況下。

他也希望左牧只是吊兒郎當之下隨意說的,可他卻很清楚,左牧說的話是事實。

左小寶,根本就不是左牧的兒子。

看著對面拿著叉子戳著面前的提拉米蘇的左小寶,靳司晏的眸光不由放柔。那種溫情而寵溺的光芒,似要將他給溺斃。

好半天,靳司晏嗓音略顯沙啞地開口:“小寶兒,如果你願意,我和你家大寶兒就是你永遠的父母。”

“大晏你吃錯藥了?你什麽時候這麽會煽情了?大寶兒傳染給你了?”

小家夥狐疑地盯著他,嘴角還殘留著奶油。

不過,他還是嘿嘿一樂:“我知道我辣麽可愛你是很想當我真的爸比的,不過呢,左牧那王八蛋和爺爺肯定不樂意我跟著你姓靳的。所以呢,為了咱們老左家的未來發展,我還是勉為其難繼續跟著左牧那王八蛋姓吧。”

盡管口頭對左牧再抨擊,看來小家夥內心對左牧這個“父親”還是依賴的。

只希望有朝一日他知曉這個殘忍的真相時,不要受到傷害。

左汐的身世,便是一個血淋淋的教訓。

明著是他親口告訴了她她的身世,實際上,她早就知曉了。

他竟不知她究竟承受了多少,才從那樣的打擊中熬過來。

希望小寶兒,不要步她的後塵。

想起左汐,靳司晏不由將視線落在手上被他拿捏住的手機上。

剛剛拒接左牧的電話,看著左小寶一時出神忘了將手機放回原位。

“大寶兒上個廁所怎麽去了這麽久……”小寶兒嘀咕了一句,靳司晏並沒有放在心上。

他關心的,是另一件事。

左汐提到過的接收到的那張他和秦瀲的親密照片。

她不惜提出離婚,口口聲聲說他出/軌的那張照片……

應該,還在她的手機裏存著吧?

對於隱私,靳司晏一向極為看重。不過這一次,對於左汐的手機,他卻希望自己冒犯一回。

有些東西橫亙在兩人中間,莫須有的罪名從她口中,他聽得雲裏霧裏。

唯一肯定的是,那張將他給判了刑的照片確實是存在的。

既然要查清楚,那麽必須得追根溯源,從源頭上著手。

輕輕松松便解開了左汐的手機密碼,靳司晏翻看她的手機相冊。

從彩信中接收的照片被匯總到了一個文件夾。

點擊打開,當他瞧見那張屬於他和秦瀲的照片瞬間呈現在眼前,他呼吸一緊。

秦瀲就那般從後擁著他,握著他起了反應的某處。

這樣的畫面,能不讓左汐多想才怪!就連他自己如今看到,都覺得一股怒火從心底升起。

這樣的照片,唯一有可能拍攝的,便是擅闖秦瀲酒店房間給她下藥的丁梅冉。

照片像素過於模糊,不是什麽真正的照相所得,很可能就是攝像頭呈現的影像截取了一個畫面。

丁梅冉!

好!真是好得很!

握著手機的手捏緊,靳司晏俊臉緊繃,一向寡淡的俊臉上,怒意明顯。

洗手間永遠都是八卦集中地,誠不我欺也。

左汐不過就是上了個洗手間,便聽到了兩個女人八卦的聲音。

是有關於靳司晏特意親自借用了人家廚房為她下廚的事情,兩人泛著花癡談論著。

“這位靳先生也不知道何方神聖這麽大手筆借廚房為他太太和兒子親自下廚。”

“老板親自打電話給經理讓他滿足靳先生的一應要求,甚至還讓他將現場清場。若不是靳先生執意強調不用搞特殊化,今兒個其他早就預約的客人都只能朝後挪,咱們還得對客戶一個個賠罪過去。”

“好幸福,能被這樣的男人寵著,我做夢都要笑醒。”

兩人有一句沒一句地八卦著,原本這也不算是什麽事兒,人家也不過就是羨慕,左汐聽著面上也增光。

可偏偏,好死不死,隔間外頭的兩人突然就談到了一件事。

“我怎麽記得那位靳先生之前也帶著一位小姐來過,也是借了咱們廚房親自為她下廚?”

“還有這種事?你確定帶的不是他現在的太太?”

“當時你還沒來肯定不清楚。不過我那可是火眼金睛,是不是一下子就能判斷出來了。那個女人的確不是他現在的太太。”

“其實也沒什麽,誰還沒有過幾個初戀啊。還不準人家分手了重新找一個啊?”

“也是。”

直到那八卦的兩人離開,左汐才從隔間中出來。

神色有些恍惚地站定在鏡子前,伸出手,感應水龍頭立刻便是一股清流。她掬起水,使勁撲打在臉上。

借以平覆自己的心情。

說實在的,期待有多深,失望便有多深。

左小寶還說她明著將靳司晏給拒之門外,實際上還不是給他大開方便之門。甚至在靳司晏帶他們吃大餐時,還不忘收拾得美美地出門。

對,今天出門前,她確實是精心打扮了一份,甚至還花了精致的妝容。

直至看到他親自下廚端著餐盤放到桌上,她還感動了一番。

可如今,她只覺得從頭到腳都有些冰涼。

也許女人會下意識的計較男人的前任是屬於天生,她也完全不能例外。

她會執著於他究竟交往過幾個女人究竟愛過幾個女人究竟對幾個女人癡心不已挖心掏肺過。

從別人口中聽到那樣的話,她只覺得諷刺。

原來她享受到的,不只是她專屬的殊榮。他早就對另一個女人,這樣做了。

是秦瀲,還是秦覓?或者是其她女人?

最終,左汐將臉上的水用紙巾一點點拭去,又用粉餅簡單地補了妝,才走了出去。

回去的路上,靳司晏總覺得左汐有些不對勁。

明明吃飯的時候還好好的,上了個洗手間再出來,就又對他開始愛答不理了。兩人之間好像陷入了惡性循環。明明關系稍微緩和了一點,卻又突然惡劣了下來。

這樣的感覺,還真是讓他各種難受!各種不自在!

回到家,晏寶見幾人回來,歡快地沖了過來。率先到小寶兒跟前打轉。

見他不抱它,晏寶又轉移陣地,到了左汐跟前,展現出它那迷人矮胖的身材,對著左汐討好著。

他們是吃飽了,它還餓著呢嚶嚶嚶。

誰讓左汐才是掌控了它晚餐食量的真正主人呢?

必須討好。

左汐讓小寶兒去給晏寶餵食,自己則換好鞋一路走向了主臥。

然後,迅雷不及掩耳,將靳司晏成功在主臥安營紮寨的被子枕頭一股腦兒扔了出來。

這樣的舉動,無疑一下子就印證了靳司晏在來時路上的猜測。

這女人,確實是受刺激了。

肯定是發生了什麽他不知道的事情。

“要給我編排罪名,是不是好歹也告知我一聲?”

蹙眉,他剛說完,門便被狠狠一甩。左汐竟是從裏頭將它給鎖了。

“我樂意我高興,你管得著嗎?”左汐的聲音滿是身為一個女人無理取鬧的情緒因子。

若非他反應迅速,鼻子都能夠被她給折騰榻了。

這女人,狠起來還真是難伺候。

“大晏,你好可憐。”左小寶弱弱地飄過來這麽一句,滿是同情。

這下廚給他們做好吃的還不被大寶兒給待見,大晏真是太可憐了,好倒黴。不過,他也是愛莫能助,大寶兒突然之間就發作了,他也是一頭霧水。

明明大寶兒出門前還收拾得妥妥當當,他還以為回來之後大寶兒還會為大晏親自按摩呢。

結果,撲了個空。

女人心海底針,為神馬這麽覆雜。他作為一個孩子,真的好難揣摩女人哦。

阿門,為大晏祈福。

斜睨著一副為他默哀狀的左小寶,靳司晏頭皮發毛:“你那是什麽表情?”

“我這是為你祈福啊,希望你早日重獲大寶兒歡心。”

“重獲歡心?我需要這玩意兒嗎?”

左小寶以過來人的經驗提醒他:“當然重要!我就是你的前車之鑒!若不是我重獲了大寶兒的歡心,我早就被她掃地出門了,哼,你還打算幫著她一塊兒將我給丟給左牧那王八蛋!所以說,你就向我好好學著吧,重獲大寶兒的歡心,準沒錯的,年輕人啊,好好表現,你前途無量,絕對會有機會的。”

說完,還打算哥倆好地往他肩上拍一拍算作安慰。

只不過,蜜汁尷尬,他的身高也就夠得到人家的腿。

嘿嘿一聲,左小寶拍了拍靳司晏的大長腿:“大晏你繼續加油哦,大寶兒絕對會被你的誠意給打動,被你拿下的哦。Fighting!”

還單手握拳朝著他比劃了一個fighting的動作。

臉色一黑,靳司晏嘴角抽了抽:“謝謝。”

兩個字,頗有點咬牙切齒的味道。

“嘿嘿,咱倆誰跟誰嘛,我是絕對不會笑話你的哈。”說完便忍不住笑場了,在靳司晏發飆前,左小寶溜之大吉。

吃完狗糧的晏寶溜達了過來,瞧見這火藥味十足的一幕,自動自發地跑向了陽臺。

跑步機都沒開呢,它就主動跳了上去,開始了它的減肥日常。

四條小短腿邁動,雄赳赳氣昂昂地挺直著腰,還真有幾分颯爽英姿。

當然,它臉上那一副求表揚的神色,轉身回書房的靳司晏是瞧不見的。

他統共打了兩個電話。

有關於丁梅冉的事情,他確實是該處理了。

打完電話,他坐在椅子上,平覆了一下心情。

電腦桌面上,iMac運轉,不過瞬間便開機完畢。

靳司晏打開文檔,有關於新系列的第一部 作品赫然呈現。

原定新系列的第一部 作品是《葬心》,可後來他推翻了,將“葬心”定為了新系列,《獨家冠名》定為了葬心新系列的首部作品名。

對著文檔,他腦中卻是回蕩著左汐那發怒的臉。揪眉的小動作,還有嘟唇、抿唇、白眼……一幕幕劃過……

這女人,還真是善變。

說翻臉就翻臉,比六月的天還勤。

這是打算讓他徹底禁、欲過和尚日子了?

他是不是該立一下家規樹立下威名了?

要不然,這女人還真不知道會較勁到什麽時候。

“大晏,你要喝牛奶嗎?”書房門被打開,左小寶探頭探腦進了來。

靳司晏擡眸:“不喝。”

“那你要不要給大寶兒送一杯牛奶過去呢?我親自熱的哦。”一副“我只能幫你到這兒了”的求誇獎樣。

霎時,靳司晏覺得左小寶還是挺有可取之處的。

嗯,留下這小子他似乎也不虧。

雖然有時候,從他嘴裏吐出來的話能夠將他氣個半死。

第218章 結局篇14:要讓她親口向你坦白是不可能了,我只能……

國慶長假舉國歡騰,可偏偏除了國慶當天艷陽高照,接下去的幾天都是陰雨綿綿。

這樣的天氣,還真是不宜遠游。

不過酒店餐飲行業,這時則忙翻了天。一個個提前預約辦酒席辦婚禮各種呼朋喚友地宴客,名目倒是不少,國慶這幾天酒店每天都被形形色色的人包場子。

鼎尊酒店。

沈卓年原本是意思意思來替他母親參加一個遠房親戚的訂婚宴攖。

其實自從她母親和沈老爺子鬧崩,家裏人早就將他母親給踢出了族譜。什麽親戚,也早就沒了。

不過這幾年,因著他一步步走得越來越高,陸陸續續便有老家的人會跑過來攀親求幫忙償。

久而久之,那些人還長臉了,愈發往自己臉上貼金。

這不,變著法子拉攏他的結果就是,找上他的母親。

這種事情,早些年他母親定是極為樂意出風頭的。這幾年她總算是修身養性有了一個做母親的樣子,也不願意再和那些人往來。

所以今兒個,便交給他了。

既然那些人有意讓他到場給他們長長臉面,那她也就權當賣個面子。

沈卓年見不違反他的原則,也便應了母親的請求過了來。

只是,他已經低調到只是持著請帖進來,甚至都沒有自報家門,偏偏還是有人將他給認了出來。

張德莊,張盛的父親。

仗著他兒子娶了秦覓,自認為他和他算是攀上了一點交情,在角落裏堵住他,開始各種游說。

“沈局,這事還得勞煩您幫襯幫襯了,要不然我公司還真度不了這個難關。”

諂媚著一張老臉,張德莊陪著小心。

沈卓年只是淡然地淺酌著紅酒,姿態優雅,仿佛根本就沒將他的話聽進去。

見被如此漠視,張德莊面子有些掛不住,免不了加重了音量。

“沈局,好歹覓覓現在是我兒媳婦,您就是看她面子上,也幫幫她的公公吧?”

對於秦覓,沈卓年其實有些覆雜。

她明明不是當年送他去醫院甚至被他強占了的人,可她卻冒認了。

但確實是他說好了娶她卻後悔了,才讓她繼被張盛糟蹋之後又不得不在缺了新郎的情況下嫁給張盛。

一方面對她的行為不齒甚至是暗恨,可一方面卻也明白,是自己讓她陷入了如今的境地。

即便只是為了能夠讓她在張家好過些少受些委屈,他似乎也該幫一把。

但……

張德莊這只老狐貍,又怎麽可能只吃了這一次的甜頭之後就罷休呢?有這一次就會有第二次,何況他的公司早就是一個空殼子,他幫這一把,無異於只是減緩了他公司的破產,讓他有時間找冤大頭投資,繼而多迫害幾人罷了。

他還真的是沒這個幫的打算。

“她的面子我自然是得賣的,不過我怎麽聽說她嫁過去後過得並不好?這孩子都替你們張家懷了,卻沒享受到一丁半點少奶奶該有的待遇?”

“誤會,全都是誤會。”張德莊呵呵幹笑兩聲,“是誰傳出這種不實的言論?覓覓在我們家好吃好喝地待產,她如今懷了咱們張家的血脈,我和張盛小心照顧她都來不及呢,怎麽可能還讓下人不把她當少奶奶看待了?”

沈卓年並沒有再針對秦覓的事情多說,不過敷衍道:“你的事情我回去之後會處理。”

至於怎麽個處理結果,幫還是不幫,都算作處理了。他也不是誆騙他。

張德莊那叫一個笑得開懷:“那一切就麻煩沈局了,不打擾沈局了,您忙,您忙哈。”

以為總算是說服了人,張德莊趕忙識趣地離開。

看來秦覓這女人在沈卓年心裏頭還是有分量的。

也難怪當初傳出消息說他才是那個神秘新郎。

不過這男人還真是個怪人,像他如今的高位,要什麽樣的女人沒有?還不是趕著撲騰上來,非看上秦覓?

這女人也就那臉蛋看得過去,哎呦,那身子倒也不錯,摸上去軟軟的。那兩團挺帶感的,那倆美腿夾起人來……

想到那天趁著兒子不在將她壓在床上過了把手癮,張德莊立刻就有感覺了。

只可惜沒有真的碰她……

若不然這兒子還非得跟他急。

聒噪的聲音遠去,沈卓年這才覺得周圍的空氣都新鮮了些。

既然已經意思意思代表他母親來過了,那麽差不多他也該回去了。

途經員工休息室,門敞開著,裏頭的人聲音過大,他不免回頭看了一眼。

女人穿著小西裝黑色包臀裙,很明顯便是酒店的工作人員。

“有過案底怎麽了?之前你們還不是留下我了?侵犯客戶隱私而已,坐牢一個月而已,靳司晏不發話你們就不敢開了我。現在呢,突然要炒了我,是因為他放話了?”

“有本事讓他親自跟我說!要不然我不會離開!”

“他這是恩將仇報!為了個女人把我趕盡殺絕,當初可是我將他從鬼門關給拉回來的!沒有我他早就死了!你們現在在他被女人迷昏了頭腦的時候聽他的命令將我趕走,等到他後悔了,信不信我直接讓他收購了這家酒店將你們一個個都開了?”

……

丁梅冉聲嘶力竭,司晏怎麽可以這麽對她?

非得逼得她走投無路是不是?

為了秦瀲還是為了左汐?

是因為她在秦瀲房間安裝了攝像頭錄了他們兩個,還是因為她將記錄下來的video截取了某部分圖片發給了左汐?

總之,這樣的結果她不能接受!

他竟然還打電話讓她去向左汐解釋清楚這一切並向她道歉!

憑什麽!

他怎麽就那麽肯定是她做的!憑什麽這麽懷疑她!她那麽愛他,他竟然一出了事情就懷疑到她頭上!

秦瀲被下藥是如此,如今給左汐發彩信也是如此!

他對她,從來沒有過信任嗎?枉她當年還做了一回好人!

掐了電話,丁梅冉整個人都情緒激動,胸前起伏不定,明擺著是壓抑著怒火。

怨念和委屈難堪,統統襲來。

驀地,她擡眸,冷不防便瞧見門口的位置站了個人。男人身姿頎長,淡然地抱臂依靠著門框。也不知道站在那裏偷聽了多久。

“沈卓年?”

“丁女士,好久不見。”沈卓年語帶鄙夷,“你先生意外亡故後你轉而就愛上了他人,這些年來我一直都替他不值。”

“我……”

“不用對我解釋原因,林翔在天有靈一直都在看著。”

冷冷地斜睨了她一眼,沈卓年將抱臂的手放下,單手插兜,頭也不回地離去。

緊咬著唇畔,丁梅冉雙手緊握成拳。

指甲都要扣入掌心,卻感覺不到疼痛感。

那年的事情是個意外,對,就是個意外。

林翔不是因為她而死,不是因為她而死!她……她不過就是先救了靳司晏,她就是好心救人而已。誰知道她救了人卻反倒是害了林翔……

對,就是這樣!

國慶這幾天總算是能好好休幾天假了,左汐先帶著左小寶去劇組探了洛薇兒的班。

小家夥不僅是個影視劇發燒友,還有著強烈的探索求知欲。

對於呈現在鏡頭前的畫面,總是希望能夠親眼見到它的拍攝。

這會兒有機會了,當然是要親自去見證一番。

有著洛薇兒這個女一號提供便利,她和小寶兒的探班可謂順順利利。

小家夥去了現場,那可謂劉姥姥游覽大觀園,覺得什麽都新鮮。劇組裏的服裝道具都被他給摸了個夠。

背著雙手,邁著小短腿,一副少年老成樣,小家夥嘖嘖有聲:“這才是真正的大片現場嘛。大寶兒,你老公好牛掰,他寫的作品他投的資他讓你閨蜜當地女一號哎。”

左汐額上滑下黑線。

這小子存心找抽的吧?這不是打她的臉嗎?

明知道她和靳司晏處於矛盾中,他還在她面前一個勁誇他,就因為他帶他吃大餐給他親自下廚就被他給收買了?

有點出息行嗎?

反倒是洛薇兒湊過來,在小寶兒的臉蛋上捏了捏:“哎呦小寶兒又長高了不少啊,看來你家大晏沒少投餵你啊。”

“錯!我家大晏投餵最多的是大寶兒!”小家夥糾正。

左汐的臉紅了紅,只不過當想起那天在餐廳洗手間聽到的話,臉上的熱度一點點褪去。

“誰稀罕他投餵?他投餵的女人多了去了,別隨隨便便給你點甜頭你就分不清東南西北了。”靳司晏投餵的女人多了去了,可不止她一個。人家早幾年就借餐廳廚房給別的女人下廚了,看來是情場老手了。

“我怎麽不知道我還投餵過其她女人?”斜刺裏一道男聲由遠及近,靳司晏不知何時走了來,逆光中,男人身姿卓然,光風霽月。

一字一頓,似在和她對峙。

左汐瞬間便沒出息地選擇遁了:“我還得回左宅一趟,小寶兒交給你們兩個了。”

一溜煙,竟是跑路了。

還真是夠沒用的,只不過是和他當面對質罷了,便這樣蔫了。

去左宅的路上,左汐在等紅燈時,腦袋有氣無力地敲打在方向盤上。

喇叭發出刺耳的聲響,前頭的車還以為她在催促他疾行。

左汐回家,左光耀自然是高興,尤其左汐還親自給他下廚。

當然,最終的結果是,老爹對她的廚藝讚不絕口,多吃了一碗白米飯。至於梁艷芹,只是隨手將飯碗一擱,就出門覓食去了。

說起來,這似乎是她對她最大的禮讓了吧?放在平時,她定然是雷霆大怒。

“小汐,你和靳司晏的婚禮到底準備得怎麽樣了?不是早就說要補辦了嗎?怎麽一直都沒個動靜?是不是他不樂意了?”

突然被老爹提起這茬,左汐有些不尷不尬。

這事情,以前靳司晏倒是對她提起過,只不過後來發生了太多事,婚禮被擱淺了。

如今……她只能慶幸她和他結婚的事情並沒有鬧得天下皆知。即使離婚,也足夠低調。

“婚禮的事情先緩緩吧,這段時間我們都挺忙的。”

“再忙,能有自己的終身大事重要嗎?”

左汐不免勸道:“反正都領證了嘛,婚禮不過就是一個形式,可有可無無所謂的。”

這下子,左光耀不幹了。

“什麽叫只是一個形式?你當初和他領證就這麽不聲不響的,連個婚禮都沒有。咱們左家不是賣閨女,是嫁女兒,怎麽可以這麽不明不白就將清清白白的閨女送出去了?婚禮儀式必須得補上!”

老爹有時候什麽都隨她,只要她開心就好。

不過在她的婚事方面,他原本就不待見靳司晏突然就一聲不吭將他寶貝閨女給拐走,這麽不明不白成了靳家人,他其實是堵著一口氣的。

若不是靳司晏初次登門時表現優秀,他的下馬威沒處使,他也不會那麽快接受他。

在婚禮儀式這種原則性問題上,左光耀堅決不退步。

左汐沒法,只得口頭應承下來,說回去會和靳司晏好好談談的。

也就只有她清楚,她和他還沒離婚就不錯,還談什麽婚禮?根本就不可能。

她是見不得老爹一把年紀了還為了她的事情太操心,才沒有將靳司晏和秦瀲的那點破事告訴他,也許心裏下意識還是不希望老爹對靳司晏失望吧。

開車回去,左汐不免放慢了車速,一定程度上,竟有些害怕回去面對靳司晏。

還真是心裏想什麽來什麽,靳司晏的來電突然進了來。

瞧了一眼閃爍個不停的屏幕,她戴上耳麥接聽:“有事?”

“有個東西想要給你聽下。”

“別賣關子,讓我聽就趕緊給我聽。”

“在開車?”另一頭的靳司晏語氣和緩,染著一絲促狹,“以防你這個馬路殺手發生點什麽意外危及自身和他人,我覺得還是等你回來再聽吧。”

去你的馬路殺手!

若不是心疼自個兒手機,真恨不得將它給砸了杜絕他的嘲笑。

“好!我承認是我做的,是我特意給秦瀲下藥,也是我在她酒店房內安裝了攝像頭想要看她的醜態!但我真的沒想到你會過去並且誤服了那杯水。司晏,我不是有意想要讓你介入的!”

“發給左汐的照片呢?”

“我……是我惱恨秦瀲,是我恨她能對你那麽親近,所以我才會幹了蠢事將照片發給左汐希望她能夠看到之後對付她。我……我就是想看著她們兩個人鬥而已。司晏你只是愛你而已。”

“以愛為名做的錯事,六年前已經有過一次了,六年後還不思悔改重蹈覆轍,你覺得當年的一條人命還不夠嗎?”

左汐沒想到,靳司晏急著想要讓她聽的,是這樣的對話。

錄音筆內流瀉出來的,正是靳司晏和秦瀲的對話。

“要讓她親口向你坦白是不可能了,所以我只能用了這樣的手段讓你明白。”

靳司晏表情凝重,說話擲地有聲。

原本他是要讓丁梅冉親自向左汐道歉的,不過後者情緒激動拒絕得很幹脆,絲毫不把他的威脅放在心上。

那麽,他唯有用最錄音這種手段了。

倒也不是去作為什麽呈堂證供,畢竟裏頭涉及了他和秦瀲甚至是左汐的隱私,他不可能真的任由法庭來做出審判。他做這些,不過是要讓左汐明白她所看到的照片,究竟是出於他的主觀意識還是他的被迫。背後究竟又是誰搞的鬼,而她的目的是什麽。

她既然為了一張照片耿耿於懷,那麽他便從這個源頭著手,讓她釋懷。

左汐一點點消磨著靳司晏想要讓她知曉的一切。

其實從她離開溫哥華獨自到G城,從她回到H城和他冷戰到如今,她最計較的,莫過於那張陌生號碼發來的照片。

再之後她知曉是丁梅冉發給她的,她其實多多少少猜到了是什麽情況。

可她最需要的,是需要他的澄清,他的坦白。

如今,他終於將這件事攤開在她面前,平靜地講述他和秦瀲被設計的事情,平靜地將丁梅冉做的事情告知給她。

其實,她應該不計較了才對。

畢竟那也不完全是他的錯。

但……她總覺得心裏頭難受。

一時之間,還是不想一下子就原諒他。尤其他還給別的女人借人家餐廳下過廚!用追那女人的一套來敷衍她和小寶兒!害她瞎激動一場,甚至還臉紅心跳了一番。

“容我緩緩,我……我理一下思路再說。”

留下這一句,她跑出了主臥。

等到出去了,這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她剛剛是從自己的地盤給挪了出來。

俊臉似笑非笑,靳司晏薄唇輕勾起一抹戲謔的弧度:“怎麽?這是打算你睡客房,將主臥留給我了?”

“沒門!”

左小寶隔著並沒有關嚴實的門將外頭的動靜聽了個一清二楚,他在晏寶的床上打了個滾,默默地將它的骨頭玩具塞到它嘴裏:“晏寶,那兩人好沒道德,讓我們兩個小的替他們操碎了心。”

“嗚嗚嗚。”

嘴裏被塞了骨頭,晏寶發出嗚嗚的共鳴。

下一瞬,意識到自己發出的聲音太過於丟人了,將牙齒一松,骨頭掉到了床上。

它亡羊補牢一般中氣十足地喊了兩聲:“汪汪!——”

擺明了就是附和小寶兒的話。

“乖,賞你一個大大的mua!”小寶兒在它臉上蹭了蹭,窩在它身上瞇起了眼。今天看他們拍戲看了一下午呢,好困了哦……

瞇得只剩下一條縫了,最後連那條縫也闔上了。

晏寶別扭地被抱著脖子,然後也躺了下來。

一副哥倆好的樣子。

大半夜,靳司晏從書房忙完出來,便去了左小寶的房間。

這些日子他幾乎是養成了習慣,總是忍不住去看看那小子的睡姿。瞧見他不老實地將被子給甩開,四仰八叉地躺著,他便忍不住想要揪他的耳朵。

可最終,只是默默地將被子給他蓋好,看著他睡著了還不忘吞咽口水的動作,不由失笑。

這會兒一到他房間發現沒人,他倒也沒有多奇怪。

等到去了晏寶的房間,果不其然,一人一狗緊緊擁著,好不愜意。

唇畔的弧度上揚,靳司晏走過去,倒也沒有將左小寶直接送回他的小房間。

而是將晏寶床上的被子給他們蓋上。

為了配合專門給晏寶設計的大床,床上除了一應晏寶必備玩具,還有與之配套的床褥被子。

被子也是完全夠大,將一人一狗蓋嚴實了,分別露出兩小只的腦袋。

瞧見這兩小只在睡夢中露出滿足的笑,靳司晏突然之間終於有了一種當父親的感覺。

這種感覺來得突然,且強烈至極,就在這一瞬間,直接襲擊了他的周身。

讓他渾身上下都被幸福充斥。

也許,他是該真的著手準備當一個父親了。

第219章 結局篇15:為了發表一條微博差點鬧得沒命,這步棋……

一切,似乎都發生得很快。

左汐才剛從靳司晏那裏聽到錄音,猶豫著是否該放下他和秦瀲的事情,讓他給她點時間好好想想。第二日,她便從微博上輾轉得知了一個重磅消息——靳司晏為救粉絲險些罹難。

聽到這個消息,她只覺得整個人渾身一震。

手上的手機摔落,掉在沙發上。

什麽叫險些罹難?

心揪起,帶著密密麻麻的疼意償。

慌慌張張地,她再次拿起手機,趕忙給靳司晏打電話。

只是撥過去,卻顯示已關機。

她又給他特助Abel打,依舊是無果。

再也坐不住,她風風火火地出門。

“大寶兒你去哪兒呀?”

左小寶剛給陽臺上的花花草草噴完水,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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