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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病房裏的老祭司(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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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情都嫌棄他睡覺的時候磨牙打呼嚕呢,東仔臉上訕訕的,想要破口罵幾句帶臟字的,可畢竟有兩個外人在,只能咬咬牙忍下了。

最後東仔同北野住在右邊的帳篷裏,花生、西島和達瓦嘉措住一間,三個人雖然擠了些,不過倒也保暖。

收拾停當後,六個人窩在草坪上,在草地上挖了一個泥洞,生了火烤東西吃。花生把包裏的罐頭食物都貢獻了出來,幾個人圍著篝火胡吃海喝了一回。吃飽喝足之後,南子和東仔負責清理現場,達瓦嘉措帶著剩下的人沿著帳篷外圈散步消食。

北野覺得這兩天在缶廬寨雖然離奇,卻是過得很無趣,第一天剛到缶廬寨的時候幾乎大半夜都是在馬夫的板車上度過的,今天整一天又是在精神病院裏數著指頭熬過的,兩天下來竟是沒有半點收獲。

他們來缶廬寨的初衷是為了追查死書的秘密,結果死書沒有追查到,卻是成了精神病院裏潛逃在外的病人,想想就覺得丟人。北野琢磨著,之後的日子必須把《缶廬寨死書》的秘密全部挖掘出來,這樣今後回到陜西遇上那些驢友也有面子吹噓不是。

就在這時候,西島忽然開口道:“我們明天下午就在這裏游玩一遭,然後就該回去了。”

花生和北野同時一楞,最後還是花生快了一步,說道:“我可是奔著北野的帖子,來缶廬寨尋找死書來的,才在病房裏住了一晚上就回去了,多沒意思,說出去實在是太丟人了。”

西島不冷不熱地笑道:“你似乎對《缶廬寨死書》很感興趣,不過是一本藏寶書而已,值得你豁出性命去找。”

達瓦嘉措忙插嘴道:“孩子,你還不知道嗎?《缶廬寨死書》根本不是別人口裏說的藏寶書,那是……”說到一半,他忽然停下了,所有的人都瞪大眼睛等著他說下去。

他從腰上掏出一只小酒壺,喝了口酒,猶豫著不知道該不該說。花生朝他做了個手勢,就是那天在病房裏做的那個手勢。達瓦嘉措還是猶豫了一會兒,才故弄玄虛地說:“其實《缶廬寨死書》是某個人在缶廬寨歷險的時候寫的一本傳記,和寶藏沒有任何關系。”

達瓦嘉措拍拍西島的肩膀:“孩子,難道你都不知道這些嗎?”

西島趕到很疑惑,他怎麽可能會知道這些,他又為什麽要知道這些事呢?他不是缶廬寨人,也從來不關心《缶廬寨死書》的事。是誰告訴了達瓦嘉措他背後紋有《缶廬寨死書》這五個字嗎?眼前這個老祭司不會是在試探他吧,他顯得很警覺,想了一會兒才問:“老祭司為何這樣說?”

“我是覺得小夥子你見多識廣,應該知道這些。”他又拍拍西島的肩膀,像是一個老者愛護自己的孫子一樣,“我實話告訴你們,其實我也在找《缶廬寨死書》,不僅僅是我們,就連桑耶部落裏的德勒大祭司也在找。”

花生剝了只橘子慢慢吃著,問道:“說起德勒大祭司,我想起一件事,為什麽我們向馬夫問起德勒大祭司的時候,他們都是一副奇怪的表情,為了不讓我們找到他,還把我們送去了精神病院?”

達瓦嘉措低著頭思考了一會兒,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告訴他們:“好吧,我告訴你們吧,孩子,其實在我們缶廬寨很多人都懷疑德勒大祭司是死書的保存者,就連我們部落裏的祭司們也一直是那樣認為的。我怕那些人找德勒大祭司的麻煩,所以我就在缶廬寨火車站外頭安排下了一些馬夫,只要有人向他們打聽德勒祭司或是死書,他們就想辦法把這希爾送去精神病院裏。”

東仔罵了一句粗話,說道:“你也太損了吧,這樣子不是把人家往火坑裏逼嗎,好好的正常人成什麽樣子了。”

達瓦嘉措搖搖頭:“有些可怕的傳聞你們應該聽說過,他們來找死書早晚得死,倒不如留在醫院裏來得安全,雖然成了病人,至少還能留著一條性命。”停了一會兒,他又說,“其實除了保護大祭司,我還是為了找人,我在那裏來來去去了好些年,也見過不少外地人被送進來的,很多人的的確確是沖著死書去找德勒大祭司的,但是在你們出現之前,沒有一個人是我要找的人。”

北野忍不住問:“為什麽說我們是你要找的人?你又怎麽能夠斷定我們就是你要找的人?”

“我要找的人就是單純為探險而來,不是為了擁有死書的人。孩子們,我可以帶你們去找德勒大祭司,我相信你們只是為了探險。”

達瓦嘉措用熱切的目光看著西島,像是請求他給一個明確的答覆,好讓他確定自己的猜測沒有錯誤。西島點點頭,但是心裏卻沒有完全相信達瓦嘉措所說的話,至於為什麽不肯相信,他也說不上來。他總覺得達瓦嘉措還有事情瞞著他們,前後的話語裏又十分矛盾。他像是抓住了一個線頭,只是因為線頭底下千絲萬縷,他一時間還無法理清楚。

總之花生與達瓦嘉措之間的手勢交流,還有他們昨天晚上那說了一半就夭折的奇怪對話都讓西島充滿了疑心,看來花生果然不是為探險而來這樣簡單,至於眼前的達瓦嘉措,一定也不是個簡單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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