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38三亞的天涯海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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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不出意料之外的,覃蒂雲以她那三寸不爛之舌獲得另外兩人的讚同,雖然取勝的方式拙劣了點,她對自己還是感覺良好的。

駱梨說:“新時代的小孩真是傷不起,特別是某些童年遭遇特別事件而留下陰影的小孩。”

覃蒂雲當然知道駱梨是針對她,不甘示弱地回:“小心我內心的小宇宙爆發,炸死你!”然後四眼相瞪著僵持不相上下,活像兩只蟋蟀在決鬥。

當時從泊從他們倆的視線中消失後,伊諾妮踩著高跟噔噔噔地跟上了他的步伐,覃蒂雲只覺得內心一陣莫名的惡心,細聲地自言自語:“切,有什麽了不起。有種讓他娶了你呀!”

“你在說什麽呢?”駱梨四處張望一下,一幅摸不著頭腦的模樣,“你該不會是看上伊諾妮了吧?”

覃蒂雲雙眼聚焦,散發出危險的氣息,狠狠地轉過頭來一個字一個字地說:“我沒那麽重口味!我比較喜歡清新一點的!你別胡說八道!”

“清新?比如說,我嗎?”

“……”覃蒂雲撫額嘆息,瞄了一眼手機,已經十點多了,明天淩晨五點要拍一場早戲,現在還能玩一會兒呢!於是屁顛屁顛地上了駱梨的私人飛機。聽說,心情起伏時就應該上天空飛一飛,深邃湛藍的天空千百億萬年來從不變,它的寧靜會感染你的。

突然間,覃蒂雲的心又遼闊了,昨日一幕幕獨自旅行的身影倒映在眼前。她答應過以法迦的,要帶他一起到中國游玩,要去爬萬裏長城,走孤煙大漠,看天涯海角,可是還有機會嗎?他現在會在幹什麽呢?彈琴麽?唱歌麽?學習麽?還是在想念她?

但是以法迦用劍指著她說,我恨你!我要取你的性命!你這個惡毒的女人!然後他一劍揮下,她血液就噴湧而出。驚叫一聲,她就醒過來了,原來只是一場夢,可夢裏那種恐懼和愧疚的感覺那麽真實,縈繞在她心頭糾纏了她好幾年。

“到了。”駱梨推了推她。

此時,覃蒂雲揉了揉雙眼才看清楚面前的一切,什麽亂七八糟的?就做夢的功夫,她已被某人送到三亞來了!

下飛機時,王小維搖下了車窗正向他們招手,叼了一根煙,看起來格外熱情。

覃蒂雲很想想象王小維全身上下只穿了一條泳褲的樣子,而她今天卻是有幸見著了,不知該喜該悲。

“穿上吧,這個挺適合你的!澤路在海灘上等著呢!我先走一步了。”

覃蒂雲接過王小維扔向她的不明飛行物,一看,原來是大花色的沙灘短褲,她突然覺得眼前一片昏暗,不由地吞了吞口水,盯著駱梨可憐兮兮地瞅著。

駱梨有些驚惶失措:“你那是什麽眼神?想偷竊我的身材啊?雖說沒有一個男人能抵抗得了我,我也不是那種隨隨便便的人!”說完了一句話,駱梨覺得自己虛脫了。人生有時候太刺激,往往會導致人內分泌失調。真是得不償失吶,只是他就喜歡這樣子罷了。

“呃,我怎麽聽不明白你在說什麽呢?”

“算了,小孩子當然聽不懂。你就當我什麽都沒說過就行。”

“啊啊啊!最討厭你們說我小孩了!我已經十六了!說不定我懂得比你還多,而且我會證明給你看,我比你還成熟呢!”

“哦,你激動個啥呢?”

“……”覃蒂雲挑挑眉頭,若無其事地說:“我沒激動,我平靜地很,我現在還能走平衡木呢!”話畢,比了一下走平衡木的姿勢,這讓對方更加地郁悶。

駱梨說:“小餅幹,走平衡木是女子項目。”

“是麽?”為了免於尷尬,覃蒂雲將沙灘褲丟在駱梨臉上就一個人走掉了。她不是本地人,卻對三亞熟爛於心了。在廣州八到十度的天氣,到了三亞一下子變為二十多度以上,覃蒂雲額頭滲汗了呢,但這種感覺令她無比懷念。三亞的天,三亞的海,三亞的山山木木,每一寸都在熱切地招呼著客人的到來,每走一步都能與大自然的呼吸相互響應著,那麽純樸那麽幹凈。

豪華游艇在海上醒目著,人來人往匯成一個與世隔絕的喧鬧乾坤,為放下平日的重擔而在船上心情吶喊,潮起潮落的海浪卷走了他們的煩惱。天涯海角不一定要兩人才能觀望,一個人也應該有她的地久天長。走進了久違的呀諾達熱帶雨林,覃蒂雲再一次深陷其中,她從沒想到多年後是以這樣的一種心情來到這裏的,她一直以為第二次來時身邊一定是站著高高帥帥的以法迦,以滿足她莫大的虛榮心和驕傲感,卻又是孤零零一個人,狼狽不堪的落魄樣子,真是無盡唏噓吶。

擡頭凝望天空,飄浮著胖胖的雲朵。也許餵多了雨的回憶,雲也會發福的。那麽人呢?

不知發楞了多久,直到電話響起,真到手機另一頭傳來花白鏡焦急的聲音:“小美男,你死去哪裏了!你知不知道明天五點有戲!”

覃蒂雲揉了揉被震痛的耳朵,無奈地答:“有錢賺的活兒我一般不會忘記,你叫魂呀!”定睛一看,已經八點了!什麽亂七八糟的?三亞八點的天還蒙蒙亮,真是哄騙廣大人民群眾。當她飛似的趕到機場時,才發現落了一樣非常重要的東西,急急忙忙又飛似的趕回去。

“你,三亞也有人要追殺你的麽?”駱梨看著上氣不接下氣的她,一臉的疑惑,真怕她下一秒喘不過氣直接見閻王去了,那世界就下一個可為他提供樂趣的人,那多虧!於是他心疼地拍拍她的後背,淚眼婆娑。

“追我就有可能,追殺我幹嘛呢?那個,小梨梨啊,你看我平時待你也不錯呀,什麽好吃的好玩的都讓給你了,每次吵架我都沒跟你動手……”

“呃,有什麽事就直說吧,我很想一巴掌拍死你磨磨唧唧的模樣。”

“哈哈,給我點錢吧,我要飛回去了。”覃蒂雲就喜歡駱梨痛快的個性。

此時的駱梨他們在一家大酒店裏吃得正歡,他說先填飽肚子再回去吧,反正錢是賺不完了,但是錯了這一餐就要餓一餐了。她覺得他說得非常對,就留下來吃喝玩樂了。

另外兩個人看起來對她十分地排斥,是因為男女比例嚴重失調的緣由嗎?覃蒂雲想著想著,依舊沒停下夾肉菜的手。

“對了,我還從來沒問過你來自哪裏呢?你是外國佬吧?咦,不對,你的中文說得很流利,是混血的吧?”占澤路笑著友好地說。

這個問題問得好,覃蒂雲差點就噴菜了,她早就忘記了時從泊給她的那張身份證上的地址了,她一直以為是用不上的,畢竟很多人一看到她都大聲狂叫“仙雲寶貝!仙雲寶貝!”誰會問那麽清楚呢?又不是查戶口。她清了清嗓門含糊地說:“沒看出來吧,其實我也是中國人,長得混血純屬意外,此乃大自然的傑作。駱梨,你說對吧?”

“嗯哼?你是基因變異才長成這樣子的吧?天生一幅魅惑眾人的模樣。”駱梨說。

“原來是這樣啊,聽說,你和時從泊關系可不一般了,怎麽不在七裏香協助他呢?”王小維佯裝無意地提起,毫無表情的眼神深沈而尖銳。

覃蒂雲心中咯噔一聲,吃東西的動作不由地慢下半拍,她知道對方分明就是下了逐客令,話裏暗藏殺機,看來除了駱梨,東城集團的其他人未必能真正接受她的到來。她想:那又怎麽樣呢?只要我坦坦蕩蕩就沒人能挌倒我,我可是打不死的小強!於是,她笑了笑說:“我跟很多人都關系不一般,要都留下來的話,我恐怕要四分五裂了!我幹的是老本行,外語翻譯,其實我對商業一竅不通。偶爾還拍拍戲,可以打發日子。”

這下堵得他們沒話說了,駱梨暗暗地發笑,他說:“我看你也差不多人格分裂了。好了,都到三亞來了,就別講那些嚴肅的話題了,鬧到我吃飯都覺得沒胃口,待會去泡溫泉吧。明天還有要去很多地方玩呢!唔,聽說大後天亞灣有節目,我們可不能錯過!”

“呃,你們打算在這裏呆多久呢?”覃蒂雲弱弱地問。

“不知道,想呆多久就多久,看心情,觀氣象。”駱梨說。

解決完溫飽問題之後,覃蒂雲馬上飛似的跑去了機場,趕上了最後一輛飛往廣州的航班,坐在座位上感謝上帝時,她已經困到不行了,想要閉目靜養又覺得左眼跳個不停,難道是吃得太撐之後的連鎖反應?當上頭傳來空姐那悅耳動聽的聲音時,她差點崩潰了,居然又誤機了!正郁悶呢,一轉頭又發現了旁邊座位上不知什麽時候坐了一個男人,不由地嚇一跳,因為這個人正在悠哉樂哉地敷面膜,還是那種黑鉆奢華頂極奢華的蕾絲面膜,真是奇葩一朵!她想著,收斂一下自己的失態。

“這一路 翻閱了 喜與悲 是與非

一雙眼 看過許多變遷

有時候 我也會 覺得有一點累

一瞬間 懷疑身邊一切

隱形的翅膀 帶著我幻想

掠過那絕望 找希望

你的力量 卻是我身上 真實的飛翔

帶著我抵擋 曾受過的傷

每一個孤單的晚上

我們是彼此 隱形的翅膀 學著更堅強

這一路 經歷了 愛與恨 錯與對

一句話 很難說得完全

有時候 我也會 想要掉一些淚

哭完了 再站起來面對 ……”

覃蒂雲被歌詞一步步帶入意境中,整顆心是如雲般輕輕地飄浮著。而身邊一個鬼魅的聲音響起讓她又楞神了,“付弦?”

那個人撕下面膜,再抹了抹臉,呲咧著嘴說:“哈啰,我們又見面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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