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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9對你,心飄忽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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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蒂雲心虛地低下頭,因為直視著他的眼光有些傷元氣,不滿地喃喃:“你到底想怎麽樣!”那感覺就跟說“你好討厭!”差不多,讓她自己也吃了一驚。

“不想怎麽樣,你還沒那個資格值得我花心思去對付。”

“是嗎?最好是這樣。”她斜著眼神上上下下地瞄了時從泊一番,發現他沒缺根胳膊少根腿,沒撞到腦子刮花臉,還會說出刺激人的話,內心也就沒什麽好顧慮的了。對上他灼熱的眼神時,她才知道他也正在看著她,不由地慌亂了起來,壓低了聲音說,“光天化日之下這樣盯著我,讓我情何以堪?你就不會被狗仔隊捉拍到,毀了你大少的名兒可就不好了。”

時從泊難得笑了一下,“明明是你先用那種怪異的眼神盯著我的,倒怨起我來了,我真是比竇娥還冤。”

“呃。”她楞住,無語。

“聽絲妝說,你搬出去了?搬到哪兒?”

“嗯,天河區。”

“一個人住?”

“差不多。”

“差不多?什麽意思?偶爾還有人在你那兒過夜?男的?”

“啊?”覃蒂雲凝神皺眉,“你想到哪兒去了?”

陶絲妝正在工作室裏認真在做功課,有時補補妝,有時背背臺詞,有時練一下身姿體態,有時聽專業老師指指點點,有時還跑過來和覃蒂雲侃一侃,看到時從泊來了也親密一會兒,一整天忙得團團轉。兩個人呆在像陀螺一樣不停轉動的工作室內怪別扭的,便一同走了出來,而外面場地正在為拍微電影作準備,並不見得會安靜療闊一些。走在時從泊身邊。覃蒂雲總是心神不寧、忐忑不安,連自己想什麽說什麽都控制不了了,好久這樣過了,她在想:我病了吧?於是,覃蒂雲本打算找個借口先離開這鬼地方的,卻被時從泊早一步計策好了晚上一起吃個飯。

“除了絲妝,你還有其他要好的朋友在國內嗎?”咖啡廳內,醇香縈繞,音樂低迴,於對面坐著的時從泊邊攪拿鐵邊細細問道,高大沈穩的姿態凜然有不可侵犯之意。

“啊?”神游太虛的覃蒂雲聽到有人講話,下意識地張口一問。

他繞有趣味把視線轉移到她的身上,“怎麽了?在想念以法迦嗎?”

“不。”熟悉溫暖的名字如今從別人口裏說出來,在她心口上紮了一針地疼。

“那你發什麽呆?”

“我……”即使是面對面,隔著40厘米的距離,她仍坐立不安,平常口齒伶俐現在都不頂用了,只留下一種莫名的恐懼,剛才被他在耳邊輕輕說了一句“別老跟我唱反調,你忘了嗎?你還有把柄在我手上,你就不怕我一不小心就說漏了嘴嗎?”她無奈也只得乖乖地跟他進咖啡廳。

“唉,最近過得如何?”

“一切安好,只欠煩惱。”

“嗯,我不反對你幫東城來對付我,但是你最好是好自為之,否則,對你,我可是什麽事都做得出來哦。”

被他知道了?他是怎麽知道的!覃蒂雲窒了窒,他威脅的口吻如罌粟一般迷惑且致命,她不耐煩地再次問:“你到底想怎麽樣?”

“你總這樣問讓我太為難了。”

“時從泊!”

“對了,不是說好有空就來七裏香彈琴的嗎?你連說一聲都沒就不見蹤影,別跟我說這就是你的工作原則。”

“呃,那個,那個,哈,我都忘記了。”是真的忘記了,搬到向南的房子去時買了一架供消遣的鋼琴,卡裏又有花不完的錢,覃蒂雲生活滋潤了,自然而然就忘了。

“好吧,我不跟你計較。今天回去就趕緊收拾收拾,我會找人接你到上次你住的別墅去。”

波瀾不驚的一段話讓她差點咬到了舌頭,不解地脫口而出:“為什麽?”

“沒為什麽。”

覃蒂雲的身子縮了一下,她感覺他說“沒為什麽”時跟下聖旨一樣,一旦她說了“不”字就會立即被拉出去砍頭,從小到大從沒人會給她這樣的壓迫力,即使是以法迦生氣也決不會超過十分鐘,通常是沈默不語後來笑得跟朵花兒似的開始和她打鬧。她想哭,又有點興奮,在心裏自嘲著:糯米,沒想到你也有犯賤的時候!

“哇噻,是時從泊耶!”“時從泊,可不可以幫我簽個名?”“我也要,時從泊,我愛死你了!”“我常常去七裏香哦,我永遠會支持七裏香的!時從泊……”“長得真是迷死人了!”“快點,這兒也幫我簽一下,這兒也要!時從泊,謝謝你咯!”……一群小女生蜂擁而來,團團圍著時從泊,一個個年輕貌美身體火辣,看樣子對他癡迷已久,尖叫聲連綿起伏。

名人露個面就驚天動地,麻煩事兒也多。覃蒂雲只好退得遠遠的,看著被美人簇擁的他抿抿嘴,心裏特別不舒服。他冷寞冰寂如一塊玉,縱多的鶯鶯燕燕突顯出他的魅力,英姿勃勃,陽剛沈穩,體魄強壯,每一點都令女生尖叫。他怎麽可以長得如此性感誘人?想惹人犯罪麽?想引桃花泛濫成災麽?她閉眼搖晃了一下腦袋,立刻清醒了幾許,便不會多想了。

“我我,可以和你做朋友嗎?”一個長相甜美清秀的女孩睜大眼睛看著覃蒂雲,雙手緊握在胸前,粉紗公主裙襯托得她更加可愛,只穿了一條薄薄黑色蕾絲襪的細腿在空中瑟瑟發抖。

這讓覃蒂雲突然間想起了一句話,世界上有三種生物不怕冷,一種是北極熊,一種是企鵝,另一種叫女人。擠出一朵笑,她想開口說話就被一只強大的臂膀攬起,走出了這片桃花之地。揚起頭,合適的角度,合適的距離,時從泊嚴肅從容的側臉剛剛好映入眼裏,覃蒂雲在心裏偷偷笑,如此美好的臉,她一生一世都不會忘記的這一張亂世臉。

而在西餐廳上的一頓晚餐,覃蒂雲從頭到尾都揣著一顆飄忽不定的心,盡管陶絲妝也在場。一張圓桌,三個人對峙著坐開,其他兩人都知道覃蒂雲的真實身份,她也知道他們倆都知道,只是陶絲妝和時從泊彼此知不知情呢,這還是個謎。雖然彼此沒有那麽多共同話題,不過氣氛並不尷尬,因為裊裊氤氳的音樂,也因為隔壁桌坐了一雙闊別重逢的兄妹,正熱火朝天地侃侃對方的有趣生活,說說笑笑的。

覃蒂雲承認自己的心是飄忽不定,不然她真的無法解釋自己的過失,就是上了三小碟壽司,為緩解氣氛她動手為他們倆的壽司分明加點芥末,當在為時從泊加芥末那會兒,隔壁桌倆人不知談到什麽激動的事情,那女的一拍桌子罵了那男的一句“你妹的!”,那男的嘿嘿地回了句“我是你哥啊。”覃蒂雲只覺得搞笑極了,神游之下把一整瓶芥末全倒入時從泊的碟中,綠油油的顏色,鮮艷肥膩。好端端的壽司就這樣被毀了。

時從泊的眉毛挑了一下,無語著。陶絲妝撫額嘆息,皺眉看著覃蒂雲在一旁石化了。

回來時,門是大敝開著的。因為他們倆堅持要送她回來,她也不好意思拒絕,便發了條信息給花白鏡,叫他哪兒涼快哪兒呆去,別呆在房子裏。她想,如果妝妝和時從泊要是到她屋裏坐一會兒,剛好碰上花白鏡,那場面該有多尷尬。但現在這情形不會是遭賊了吧?除了一架鋼琴就沒什麽值錢的東西了,若是鋼琴被偷,我也不想活了。

一沖進去,屋裏卻是黑漆漆一片,覃蒂雲剛踏進門口一步,不知踩到什麽東西腳下一滑,華麗地摔倒在地上,屁股紮針般地痛。慘叫了一聲,她立馬氣呼呼地起身想去按開關,沒走兩步又是腳下一滑,直接雙腿劈叉了下去,痛得連叫都叫不出聲了,眼淚湧泉而出,在心裏咒罵:什麽亂七八糟的,地上放的是什麽鬼東西!想謀殺我?沒那麽容易!

等精力回覆,她河東獅喊了句:花、白、鏡。可是過了好久也沒人回應,正郁悶呢,按了開關後,覃蒂雲驚訝地發現地上散放著幾個空酒瓶,他正躺在沙發上,一半身體在地上一半在沙發上,手裏還緊緊拽著一瓶未喝完的啤酒,如此狼狽不堪,慵懶頹廢,落魄潦倒。她本以為自己要氣得殺人了,當看到他這幅德行時氣也消了一半。

二話不說,她就盛了滿滿一盆水直接淋在花白鏡的頭上。

“她,她跟別人跑了,跑了,哈。”

“什麽?”

“她跟別人跑了!”

覃蒂雲總算聽清楚花白鏡的花香鳥語了,剛才的惱怒一點一點消融成心疼,安慰道:“不會的,能被搶走的人她本不該屬於你,你何必把自己弄成一團糟?”

迷糊中,花白鏡似乎聽到了有人在跟他講話,麻醉的眼只看到一個朦朧的影子,卻清晰地意識到那是誰,馬上一個激靈坐了起來,嘿嘿一聲以表示自己很清醒:“回來啦!今天玩得開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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