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16彪悍,太欠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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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理取鬧,你欠收拾是吧?”覃蒂雲擡起頭,臉蒼白唇暗黑,雙眼無神。

“對。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這裏有免費的WIFI。”駱梨歡樂得很,一個人徑自走向房間裏,不一會兒又拎著一瓶葡萄酒出來,“你覺得呢?”

捂著肚子靜坐在藤椅上的她,已然無視他的任何行為了,點點頭應:“嗯,你喜歡就好。”扭頭瞥到一瓶酒不禁一楞,“你會變魔法?”

“什麽?只要是東城名下的房子,每一幢都藏有珍稀名貴的葡萄酒,這是本座的愛好。你知道今天我為什麽會過來嗎?”

“你喜歡就好。”

“你想一想嘛,今天是個特別的節日。哎,看來今年我不能脫光了。”

“嗯哼?脫什麽?”覃蒂雲以為是自己聽錯了呢,駱梨的人生永遠都讓她覺得心彪悍,而她居然得跟著他一起承受,

“光棍節啊,小梨梨,我掐指一算你也是一個人過節,所以我賴著不走了,免得你太孤獨了。看,我對你很好吧。”他一邊說一邊手指飛快地在手機上按,絲毫沒註意到覃蒂雲漸變的臉色,“這個《姐姐立正向前走》可火了,來,我們一起看才有氣氛。”

“什麽亂七八糟的光棍節?行,你喜歡就好,我忙著呢,不和你湊熱鬧了。”覃蒂雲咀嚼了好久才悟出了光棍節是什麽,轉身問,“沒人跟你表白?

“你覺得呢?”

“沒,怎麽可能?全都被你打入死牢了吧?”

“那是,到了我這個年齡嘛,答應別人的表白,就等於跟他說,我同意和你上床。”駱梨說得風輕雲淡,覃蒂雲聽得目瞪口呆,後來,她才知道他說的這句確實是真理啊。

嫻熟地把玫瑰精油滴在香薰燈上,片刻,清淡的玫瑰香氣一點一點地擴散在各個角落裏,覃蒂雲最喜歡這種感覺,忙碌了一天,靜下心來醺一下精油除卻所有的不快,十指飛舞,於鋼琴黑白鍵上點滴輕吻,一瞬間就能與世隔絕了。沒有車禍,沒有以法迦,沒有爸爸媽媽,唯有琴聲飛揚,春暖花開。

突然想起了丸子,她發了信息:聽說,今天是光棍節,現在跟誰在混呢?

這個時候,駱梨的手機好死不死地響了起來,覃蒂雲吃了一驚:丸子,是小梨梨?什麽亂七八糟的?

只見他頭也不擡,大呼一句:“呀,這個月流量過完了!剛剛好,可以用WIFI了。”

她懸掛的心終於放低了。

而駱梨盯著名為糯米發來的信息,嘴角化開一朵笑。

走在大樹並排分布的街道上,淺綠的樹葉遮天掩日,空氣中陽光和青春的味道竟是那麽相似。覃蒂雲突然喜歡上了中國,因為中國的天氣,讓人心中哪怕再冷也能被四周的暖氣包圍,如此安好。

在這一片安好中,駱梨又給了她一陣震撼。以往都是駱梨一個人說什麽就是什麽,極小順從另一個人的意見,導致兩個人生活在一起吵吵鬧鬧的時光比和平相處多得去了,話一多了導致二氧化碳也增加了,屋內的暖氣也就省了不少,口才也日漸提高,駱梨很滿意地說,小餅幹,我們倆堅持單身再熬個幾年,上一趟《非誠匆擾》一定要把別人生離往死裏損,再挑一個能損我們的抱回家。這一次,他終於乖乖聽話一起出來曬太陽。

雖然昨晚只睡了一兩個鐘頭,拼命地看書汲取知識,累得跟熊一樣,可是覃蒂雲感覺到只在站在駱梨身邊,整個人就像打了雞血一樣地有精神,盡管他很會折騰人,她也樂意呆在一塊。本來是害怕被駱梨發現了她的真實身份,照現在一看,擔心是多餘的,因為她已經編織謊言到了爐火純青的程度,能夠見機行事、見招拆招、百毒不侵,覃蒂雲真心地佩服自己吶。

“你,你是覃蒂雲嗎?”一個身著校服的女生激動地看著她問,汪汪大眼裏綴滿了一顆顆閃亮的星星。

“我是,腫麽了?”

“我想當你的粉絲,可以嗎?你長得真的好夢幻,就是我一直喜歡的白馬王子的模樣!我是在報紙上看到你的,我覺得你比時從泊還帥氣呢!”小女生迫不及待。

“呃,是嗎?”駱梨不合時宜地冒出一句,引來了小女生狐疑的眼神和覃蒂雲不屑一瞥,便立刻剎住了話。

“當然可以啦,其實我更希望能和你成為朋友,你叫什麽名字呢?在哪兒念書呢?”她笑得如花美艷。

小女生興奮地跳起來,從懷裏掏出一個小巧玲瓏的鏡子遞給她,“我叫古茜兒,今天剛好滿十二歲,以前算命先生說過十二歲的生日我會遇到一個影響我終生的人,這個人有沒有遇到

我不知道,不過我不信邪,我相信緣分,這個鏡子我珍藏了十年了,送給你咯。我叫古茜兒,雲哥哥你一定不能忘記了我哦。”

鏡子是覆古風格的,巴掌大的圓形,雙個面上都是滿滿的珍珠瑪瑙,精光閃閃,貴氣器重,一看就知道是價值不菲的東西。覃蒂雲一聽是珍藏了十年的鏡子,立馬想拒絕,不料被古茜兒塞到手裏,而她一骨溜的就消失在人群中,“啊,這個不太好吧。”

“是不太好,你一個大男生怎麽用得上鏡子呢?歸我了。”駱梨趁她一不留神就偷了過去。

人來人往,人過人忘,無比喧嘩的華地,所見皆是繁華,若褪去那層虛偽,不知會出現什麽面孔呢?聽音樂發著楞的覃蒂雲突然失笑起來,雙手放在衣兜裏還是有點幹冷,風不是很大,腳能沾到的地方都淩亂地飄蕩起殘葉一片片,總有人停下來或者回過頭看看她,無不驚訝於她那層出眾的皮囊。

一開始到中國時,覃蒂雲還在擔心人們會不會因為她是異國人而欺負她呢。現在倒是處處受到優等待遇,她覺得不好意思之外也受之當愧吶。送別了駱梨,她就沿著大街一直走一直走,仿佛這一生還沒走過這麽長的路呢,走過了人潮,走過了叫賣,走過了夕陽,心緒也在一直走,只是不知自己在想些什麽。

快六點時,手機響了起來,覃蒂雲興奮地拿起來一看,神情卻呆滯了,本來以為是駱梨的,就連她希望接到的是駱梨的電話的這個念頭是如何誕生的,讓她自己震了一下,屏幕上來電顯示的是陌生號碼,更讓她震驚。除了陶絲妝之外不可能有人知道的,會是誰呢?手指一碰接鍵她便沈默著。

“餵。”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沈悶的聲音。

覃蒂雲內心咯噔了一下,時從泊?他的聲音她再熟悉不過了,可還是想確定一下,“你好,你是哪位?”

“你在哪裏?”

“為什麽要告訴你?”

“你在哪裏?”

又沈默許久,她咬了咬唇說:“我一個人迷路了。但是不用你管,如果沒什麽事的話我就掛了。”

“等一下,你有重要的東西落在七裏香了,有空時過來拿。”話畢,時從泊銷魂的聲音換成了嘟嘟音。

重要的東西?覃蒂雲眉頭一皺,站在原地努力地回想也沒想起來是什麽東西,倒是想起今天是星期天,趕緊打了地圖搜索一下教堂的位置,叫了一出租車直奔那兒去了。沒什麽特別的事,就想去教堂走走,覃蒂雲是這樣告訴自己的,卻說服不了自己。

在教堂一個偏僻院子又看到了駱梨,橘黃色的燈光下,他寂寞的身影開成一朵黑玫瑰,模糊的表情和夜色融為一體。遠遠地,他就站在一座墳墓前,一動不動,墳前的鮮花異常鮮艷,有些已被風刮得淩亂。寬大華貴的墳墓是經過特別布置的,生與死,一道墻的隔離,他在感慨世事流淌多端。

“是誰?”聽覺敏銳的駱梨偏頭一瞅,壓低了聲音問。

不是吧?這樣也能被發現,那貨真不是人來著。覃蒂雲暗自罵道,耷拉著耳朵正想出來呢,聽到了另一個聲音響起,“駱小姐,不好了,東城出事了。”然後,是一陣匆忙的腳步聲在寂靜的夜裏顯得特別清晰,她在想,駱梨站在墳墓前肯定超過一個鐘了,不然怎麽會走起路來那麽顛簸呢?我是眼花了嗎?怎麽看到了她眼角晶瑩的液體呢?莫名地有些心疼。

等到他們已離開有些時間,覃蒂雲邁開步伐向前,卻被一個人攔了下來,“這位小姐請止步,不好意思,前面是禁區,要散步請到別處。”居然是禁區,那麽墳墓裏藏著的人是誰?無論是誰,一定是駱梨生命中占據重要位置的人。

“你在發什麽呆?”

一個突兀的音調陰森森地從背後響起,覃蒂雲嚇得騰空一跳,眼睛一睜一閉就揮手一巴掌過去,立刻就聽到一聲慘叫。

“花白鏡,你欠收拾呀!”

“哪有,哎呀,痛死我了,你下次下手之前能不能看清楚一點?要打也別打臉嘛,我是靠臉吃飯的!”

覃蒂雲抱歉地笑了笑,調侃著說:“嘿嘿,知道啦,怪不得你長得這麽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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