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一個陌生的面孔帶著墨竹蹣跚入殿。

墨竹被發配到慎刑司不過兩日的時間，現如今卻也是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前幾日的伶俐已然全不見了。

“好，那接下來，就全看妹妹得了。”芷璇鳳眉微舒，“既然本就是準備看好戲，又何必用這托詞？”長孫柔在一旁使勁的補刀，當然這也是計劃的一部分。

“來人可是墨竹？”愛麗絲雲袖輕甩，淡淡開口道。

“是，賤婢正是墨竹。”

“看來這慎刑司的嬤嬤們辦事效率到算是挺高，擡起頭來。”愛麗絲玉臂擡了擡示意墨竹擡起頭來回話。

“是。”墨竹逐漸擡起頭，臉上的淚痕很是清晰，愛麗絲只覺得心中咯噔一下，略微有些失神。

“你家主子死於何時？你可知道？”

“回稟娘娘，我家主子逝於兩日前，於四更。”

“四更？哼，你倒是敢說！為何我是五更收到消息？”愛麗絲的疑問讓在場的人都產生了疑問，怎麽都說不過去的是:倘若墨竹看到主子被人殺死後，用半個小時也就是四分之一個更的時間跑至鳳鸞殿，就算一趟來回也僅僅只有半個時辰而已，那麽後面的半個時辰該從何說起呢？

“奴婢當時嚇懵了，所以不慎在路上摔了一跤，故此……”

“不要再說了。”愛麗絲一聲暴喝打斷了墨竹的陳述。

“把芹兒帶上來。”芹兒是長孫柔的一個侍女，也恰巧是一個能夠令人琢磨的人物。

“芹兒？我的宮女？不知貴妃是何意？”果不其然長孫柔面容上逐漸顯露了一絲尷尬。

好機會！愛麗絲心中暗道，仔細觀察周圍，並沒有發現一絲不尋常。好像，有動靜？愛麗絲聽到腳步攢動的聲音，但是聲音很是細微。

“莊妃稍安勿躁，稍後便知。”

“芹兒參見皇後娘娘，瑾貴妃娘娘，容妃娘娘，莊妃娘娘。”這芹兒看似十六七的樣子，出落得很是伶俐，行禮很是乖巧，一出場便博得了一大波人的同情。

“芹兒！”

“奴婢在。”

“我問你，兩日前，四更左右，可否有人前去告知你，徐璞玉遭人殺害？”愛麗絲手中用力的捏了捏茶杯，但是，除了長孫柔的表情很難看以外，其餘人均無什麽變化。

“回貴妃娘娘，那日四更時分是有人來通報。”

“好，你回頭看看，是不是她？”順著愛麗絲的手，便能看到墨竹，墨竹的表情很是迷茫，似乎自己本就置身事外。

“回娘娘，那日天氣過去摸黑，奴婢怕認得不大仔細，認錯了人。”豆大的汗珠逐漸順著芹兒的額頭流下。

“你是怕認錯呢？還是壓根認不出呢？”

“奴婢不知娘娘所說是什麽。”

“皇後娘娘，我還需要有人作證，但是需要娘娘首肯。”

“妹妹說便是。”愛麗絲指了指如意，芷璇向後望去，看到是如意，隨後點了點頭。

“如意，那日你可有見到墨竹？”

“那日天過於摸黑，奴婢也是認得不仔細。”

“好，那我問你，你看著形體是否吻合？”

“吻合。”如意淡淡兩個字，說完之後愛麗絲卻站了起來，“那就明白了，我再問，芹兒，你到底說不說實話？”

“奴婢該死，奴婢該死，奴婢所說句句屬實，還望娘娘查證。”

“哼，那日墨竹根本不曾去過儲秀宮，試問你又是怎麽知道徐璞玉的事情？”

“這，怎麽可能，那日之人明明就是墨竹。”汗水打濕了衣襟，芹兒已經嚇得哆嗦了起來。

“你還是這般信口雌黃，李嬤嬤。”

從慎刑司的一行人中走出一位較為年長的嬤嬤。

“老奴在。”

“我讓你註意的事情你可有辦好啊。”愛麗絲看了看李嬤嬤，用輕柔的目光告訴她，“開始了！”

“墨竹姑娘的膝蓋部位的確有著傷口，經判斷，的確是不慎失足所致。”

“這也就是說，墨竹所言屬實！”

“是，倘若墨竹姑娘在路上摔倒的話，的確有可能來回一個時辰。”李嬤嬤侃侃而言。

“那你見到的又是誰呢？”愛麗絲反問芹兒。

“這……”

“沒話說？我來告訴你。”愛麗絲利眉輕佻，“怎的？莊妃，還坐著呢？”說完，愛麗絲迅速的瞟向四周。

但是愛麗絲看到了一抹微笑，打亂了愛麗絲的心……

怎麽會？絕對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上官冉嘴角略微上揚，詭譎的笑容讓愛麗絲徹底慌了心。但是接下來的事情還不能不辦，這件事情不可能就這麽簡單，一定要審下去！

“不知貴妃是何意？”長孫柔的拳頭緊攥，卻礙於尊卑不敢發作，只得怔在原地一時不知要做什麽。

“那日墨竹本就沒有前去通報過，請問莊妃又是怎麽知道那日翊坤宮出了事呢？”愛麗絲娥眉微挑，似乎聽到有什麽響聲，愛麗絲本就武藝高強聽力就與普通人不一樣，所以門外有一絲聲響自然聽的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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