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皇後，何況又是天色已晚，怎會如此愚蠢？出去吧。”厲南笙聽完後，如黑曜石一般的眼眸中露出一絲失望。

芷璇卻未因厲南笙的態度而驚慌失措，她神色依舊淡然，卻開始脫簪披發。

“皇後這是何意？”厲南笙挑了挑眉，目光幽深難辨。

“皇上，今日之事是歐陽的錯，恐難勝任皇後之位，請皇上責罰。”說完芷璇把穿在身上的鳳袍輕輕褪下，雙手相擁遞給厲南笙。

厲南笙眸光微緩，看著芷璇的眼神中也多了一絲讚賞。

“皇後不必如此，先起來吧！”他自小就生活在深宮之中，又怎麽會不知道，得到一個人的真心對待，是多麽不易？

“可是，皇後，你必須查出來到底是誰所為。”話音一轉，就聽到愛麗絲吃痛的叫了一聲。

眾人轉頭一看，愛麗絲竟不知道什麽時候主動伸出了手，將那根深深嵌入自己身體裏的利箭，狠狠地拔了出來。

“愛麗絲。”

“妹妹！”

所有人都受到不少驚嚇。

“不好，秋雨，快去拿我的續命散來。”芷璇焦急的爬到愛麗絲旁邊。

厲南笙的嘴角微勾，目光灼灼的盯著芷璇看。

續命散是什麽，厲南笙自然是知道的，那是南雁國每個皇室成員人手一瓶的藥散，藥效也極為神奇，幾乎可以起死回生，但每個人也只有一瓶，非常珍貴。

“可是，主子，那續命散……”

“叫你去就去，哪裏那麽多廢話？我們南雁兒女怎能如此優柔寡斷？讓開！”芷璇也顧不得皇後儀容了，一把推開吃痛的秋雨就向門外跑去。

須臾後，芷璇的拿著那一盒續命散走了進來：“張太醫，快，給瑾貴妃塗上。”

張太醫給愛麗絲施針後，就塗上了續命散，也打心底裏佩服了起來，這個小姑娘的意志力太頑強！

“皇上，雖然瑾貴妃的狀況還不是太好，但是塗了這續命散，想必也就無大礙了，只是這續命散……”張太醫似乎欲言又止。

“張太醫覺著若是不夠，我便想辦法再弄些過來。”芷璇溫和的說。

“不是微臣覺得這些不夠，而是想要拿回去研究一下，皇後您看？”張太醫說著。

“當然可以。張太醫若是覺得裏面的百/合花/蕊不好融入的話，可以換成雪蓮蕊試試。”

張太醫聽後，眼中一亮，對於醫生來說，最激動的莫過於就是拿到一個自己從來沒見過只仰望的藥方。

“謝皇後娘娘。皇上，微臣先行告退，明日再來為瑾貴妃把脈。”

“退下吧！”厲南笙微微頷首。

深夜中，厲南笙過於擔心就一直陪著愛麗絲。

窒息，無言的痛。愛麗絲看到四周一片冰藍，這是那條湖，只不過，這一次的愛麗絲沒有像昨日一樣，閉合雙眼安靜的躺在水裏，而是用力的向上游，想要游出這條可怕的漩渦。

厲南笙此刻皺著眉，看著面前苦苦掙紮的愛麗絲，眼中流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

愛麗絲以為自己馬上就要死亡了，那一刻，自己的手卻被抓住，那種感覺很溫暖，愛麗絲清楚的看到周圍的湖水都為自己讓開了一條路。

她睜開眼，看到的就是厲南笙那俊美不可方物的面容。厲南笙的嘴角露出了一抹笑容，這一刻，看著面前的男人，仿佛與過去的某個人影重合，她一時恍惚，忍不住喊出了口。

“啟明，你別走。”愛麗絲的眼淚打濕了厲南笙的衣衫。

“啟明是誰？”

愛麗絲慢慢恢覆了神智，虛弱的說：“皇上萬福。”說完就要掙紮著起床行禮。

“不用行禮了，愛妃現在還有什麽不適之處？”厲南笙伸手制止了她，嘴角掀起一抹笑弧。

“謝皇上關心，臣妾估計已無大礙，只需要每天上藥即可。”愛麗絲目光微閃，刻意垂眸不去看他。那只會讓她想起那個傷她至深的男人……

“好了，那麽愛妃就安心養傷，朕改日還會來看你。”見愛麗絲神色不對，厲南笙目光微冷，卻又因為她疲憊的面容，心下一軟。他慢慢的低下頭，在愛麗絲的額頭上如蜻蜓點水般輕輕一吻。

愛麗絲臉頰微紅的應下，目送著厲南笙離開。

安啟明是誰，他總會知道的。此時的厲南笙，面上不動聲色，心裏卻有了盤算。

“伊芙，你過來。”愛麗絲清晰的記得剛才夢中的人是誰，也記得自己曾經聲嘶力竭的喊著他的名字。

“主子！你要嚇死伊芙了！”伊芙眼淚汪汪的靠了過來。

“剛才我在夢中可有說什麽話？”愛麗絲露出一個安撫的微笑，示意自己已經好多了。

“有啊，主子一直在喊什麽啟明……”伊芙說話的同時，愛麗絲的臉色變了變。

糟了，也不知道皇上有沒有聽了進去。

她目光冷然，若有所思的開口道：“去給我盯著點那個叫翠玉的丫鬟。我近身的東西，最好別讓她碰。”

“是，主子。”

“算了，我有點累了，你先出去吧。”說完愛麗絲就背過身去掩了掩被角。

伊芙走出去的時候，正看到翠玉正在煎藥。

“伊芙姑姑。”

“這個我來就好。”伊芙拿出掌事姑姑的風範，隨便找了個理由把翠玉支開，把煎好的藥倒了，重新又煎了一份。

清晨時分，伊芙端藥進去的時候，芷璇正好帶著一群丫鬟造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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