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三十四章:心裏的那些失落

關燈
瞧著回到家裏的沈宗政神色有些不太對。他一個人把自己關在書房裏,她走過去看了幾眼,他也不是在做事,只是望著書桌一臉出神的樣子。她沒直接走過去問原因,而是安排好了孩子之後才走進去。

聽到開門聲的沈宗政也沒有擡頭。直到人走到身邊的手他才緩緩的伸手出握住她的。

微微一笑方妙菱沒有抗拒他的手任由他握著自己拉到身邊,小心的環著她的腰慢慢的讓她坐在他的身上。小心的安置好自己之後他才緩緩的靠在自己懷裏。擡起手摸著他的頭發,她沒有出聲靜靜的陪著。

沈宗政也沒說話,這一刻靠在她的懷裏他感覺到全所未有的滿足。爸爸說的那些話著實有些讓他難過,可他現在又想不到更好的辦法去緩和媽媽和妙菱的關系。

緩和關系這種事情從來都是兩方面的,他不認為媽媽的脾氣會去主動緩和。要是換做之前妙菱或許還會主動一些,但現在她就算有心去緩和關系他自己也是不同意的。

情不自禁的摸著妙菱的肚子。他真的覺得自己是個挺自私的一個人。為了自己讓她懷孕,而他卻沒有為她做出任何的改變。

“對不起……”對不起,你為我犧牲那麽多。

幾不可聞的三個字傳進方妙菱的耳中。她僵硬了身體,撫摸著他頭發的手也漸漸的停了下來。

沈宗政擡頭看到她眼裏的冷意,連忙解釋,“別誤會。我是在心疼你。”

方妙菱也只是難以控制自己心裏所想。她和沈宗政之間有太多的事情了。他說過無數次的對不起。她真的不想再從他嘴裏對自己說這三個字。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她想知道原因。

“為什麽跟我道歉?”

望進她的眼裏,沈宗政忍不住伸手勾住她的後腦湊近親了一下,才說話,“今天送爸爸回去,和他聊了幾句。”

“你不高興,是因為這個?”

點點頭。抓著她的手扣在自己的手上,沈宗政喃喃的說,“爸爸說我很不孝,說我現在的做法和三年前一樣在逃避。”

這一點方妙菱可是十分讚同的點點頭,“的確是。”

“但我並不想離開你。妙菱,你不知道,我是多麽困難在走到你身邊的。我不想放棄你和福寶。"”

看他這個樣子方妙菱忍不住笑了起來,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腦門,輕笑道,“沈宗政,我一直以為你是個十分聰明的男人。沒想到過了這麽多年,你還是這麽的笨。”

沈宗政擡起頭,有些不解的看著她。

他的樣子真的是讓人忍不住想要笑,“以前你不讓我和你媽媽在一起是因為我太軟弱了對嘛?”

“我怕你吃虧。”

“那現在呢?”

“我怕你氣著我媽。”

這話換來方妙菱的一記白眼。

不過沈宗政的確是怎麽想的。他可憐巴巴的抿抿嘴,“以前你性子好,媽媽容易欺負你。現在媽媽年紀大了,你這幾年也強大了很多。別急著反駁我,當時看到我的時候你也不像和我在一起對不對?”

這是實話。方妙菱沒辦法反駁。

“我媽就是那樣的人,她喜歡誰了那是掏心窩子的喜歡,討厭誰的時候那是一個個都不喜歡。不管對方做什麽她都不喜歡。”

方妙菱點點頭,這一點她已經從陳卉和自己的身上得到了佐證。

“你對我很重要,媽媽對我也很重要。我想讓自己離開讓媽媽冷靜下來好好考慮一下。可我媽的個性我自己知道,她是不會低頭的。我又不能真的不管她。妙菱,我不知道該怎麽做了。”

看的出來沈宗政真的很苦惱,一剛面是父母,一方面是妻子,這個選擇題就好像媽媽掉水裏了,先救誰一樣刁鉆,沒有正確答案。

垂下眸子,若是換做是平日裏,她可能會說些什麽,但現在她什麽都不想說了。她現在不是一個人了,以沈媽媽那麽不喜歡自己的樣子,她生怕會出什麽事。所以她什麽都不能說。

“你希望我去主動求和嗎?”她小心的問。

沈宗政搖搖頭,“不用。我只是覺得自己很無能,自己沒辦法處理好這個問題。”

“那你想要怎麽做?”

“我不知道。”

本身這個問題就是沒有答案的,也沒有人能告訴他該怎麽做。

接下來方妙菱沒有繼續問了。 她同樣沒辦法給她一個答案,所以她什麽都不能說。

沈宗政也不過是一時感慨,在沒有合適的方式之前,他是絕對不會輕易的讓妙菱去做什麽的。

夫妻兩人相擁在一起,沒有再繼續說話,享受著這難得的時光。

**

哥哥嫂子說的那些話,在瑾萱的腦子留過了好幾遍。陳子航和黎致遠兩個人也是在自己心裏也是過了好幾遍。

子航哥哥是自己一直喜歡的。從小到大,自己就一直很喜歡在子航哥哥後面玩。在她長大的時候自己就明白了那份喜歡是男女之情。

那黎致遠,在自己七歲之前,陪著自己做多的那個人就是黎致遠。當年黎致遠比自己低一屆,個頭很小經常受人欺負。那時候爸爸媽媽經常不在家,哥哥帶著她也完全把她帶成了一個男孩子。小時候的自己最見不得別人欺負弱者。在第一次見到黎致遠的時候就是他被人欺負。

當時沈瑾萱的個頭可比黎致遠高了,當下就沖了過去,當時她一個人把那些去欺負黎致遠的男孩子打跑了,從那一天開始她就是黎致遠的老大了。黎致遠當時也是很聽話,讓幹嘛就幹嘛。這樣過了兩年,她已經習慣了身後跟著這麽一個小尾巴,

可是忽然有一天,小尾巴不見了,消失了,再也找不到了。當時的感覺沈瑾萱已經忘記了,現在想起來還是有些酸酸的,那時候她不到十歲,後來黎致遠當然有跟她聯系過,但都被她給扔掉了,再後來的話黎致遠這個人她就沒有再提起過。

現在想起來,原來當年黎致遠在自己心裏曾經那麽的重要。

“宣姐,萱姐?”財務小張伸手在出神的沈瑾萱面前擺了擺手。

驀然回過了頭來,沈瑾萱回過神,“怎麽了?”

“這些這個月的財務報表,馬上要發工資了,你要看看簽下字。”小張把文件放在她面前。、

沈瑾萱接過來看也沒看的就簽字了。小張張嘴欲言最後見老板又出神了還是選擇離開了。

小張出了們就瞧見推門而入的男人,這個人她們可是熟悉的很,有這個人在老板也會有朝氣一些。

“黎先生你來了?”

黎致遠點點頭,順便問她,“她在嗎?”、

“老板在的,不過她心情不太好。”小張輕聲說。

心情不好?黎致遠沒有在繼續說什麽了,腳步不自覺的快步朝著辦公室走。小張見狀偷偷的笑著,抓緊時間走回去四處奔告這個好消息。

沈瑾萱還在出神,辦公室的門打開了又關上,這些她都沒有察覺到。直到面前的電腦被人拿開,她才擡頭看過來。

乍看到忽然出現的黎致遠,沈瑾萱嚇了一跳,整個人向後揚了揚險些摔倒。好在黎致遠早一步 伸手拉住了她才把人拉了回來免於受傷。

穩定了自己之後,沈瑾萱拍怕心口驚魂未定,“你怎麽在這裏?”

“為了拯救你那不太好看的臉。”這一摔摔壞了小臉之後可就難看了。

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臉頰,沈瑾萱甩開她的手戰死起身繞過桌子到待客沙發上坐下,才看著高大的人轉過臉來目不轉睛的看著自己。

“你來做什麽?”

“你這幾天都在躲我?為什麽?”這幾次約她她都不解。自己找過來只要是看到他,她後腳就溜了。

“我什麽時候躲你了?”

黎致遠什麽都沒說,拿起自己的電話就播了她的。接著按了下免提。空蕩的辦公室裏響起冰冷的電腦聲說話。

沈瑾萱可倒是不知道他會這麽做,因為沒想明白,她直接把這人給拉黑了。他打電話過來自己當然聽不到。

“這就是證據。”黎致遠緩聲說道。

瑾萱扁扁嘴滿不在乎的聳聳肩,“拉黑了又怎麽樣,這又不是第一次。”

對於這樣的話,黎致遠真的沒有什麽可反駁的。講真的,他現在已經漸漸的習慣了動不動就被人拉黑的狀況。

擡臀坐在她的辦公桌上,黎致遠好整以暇地睨著她,“發生什麽事了?不能告訴我嗎?”

正說著話,辦公室被打開門口的小李抱了一束花走進拉,笑瞇瞇的走到沈瑾萱的身邊,“老板,你的花。這已經是第三天了哦。”

沈瑾萱結果花,低頭看了一眼卡片。接著就把花放到另一邊了。小李的話頓時讓她想起來了,這真的是第三次了。

送花的人不是別人正是前幾天相親的那個男人。不知道他是抽什麽風忽然就送花來了。

黎致遠一直忍到小李離開才走過來,拿起花湊近看了看,不冷不熱的問,“誰送的?”

瑾萱猶豫了一會兒 忽然說道,“之前相親的那個對象。人還是不錯的。”

“相親?”黎致遠揚了楊眉。

沈瑾萱也平靜的看著他,正色的點頭,“對啊,相親。我都已經二十六歲了,不相親,怎麽結婚?”她目不轉睛的盯著他的眼睛。

黎致遠垂眸掃了一眼花,心裏默嘆一口氣,接著平靜的問,“你想要結婚,為什麽不告訴我?”

“告訴你?為什麽?你是我的什麽人啊?”她漫不經心的說著。

“你說呢?”

兩個人一來一往之間盡是試探。可是誰也沒有松口。

真沒意思。沈瑾萱倏地站起身拿起自己的電話播了出去。暫時不知道她想做什麽,只是看著她。

電話一接通就聽到她柔聲開口,“陳先生,謝謝你的花。”對方不知道說了什麽,只見沈瑾萱笑了起來,點點頭,“好的,有時間我一定回去的,你……”

正說著話,手裏的電話忽然被人奪走了,她橫眉瞪過去,“你做什麽?不知道這樣很沒禮貌?”

“去他的禮貌。沈瑾萱,你知道你在做什麽嗎?”隨手把電話扔到了一旁的黎致遠怒視著他。他的眼裏少有的怒色。

沈瑾萱也被嚇了一跳,她可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黎致遠,“你幹嘛?”

“沈瑾萱,你是傻子嗎?我在做什麽你不知道嗎?”該死的,她竟然就這麽背著他去相親?那這段日子的陪伴算什麽?

見挺生氣,沈瑾萱不怒反笑,“黎致遠,你這話說的真可笑。你做什麽我怎麽知道?”

“你真以為是閑的沒事了。整天找你?還是說你對所有男人都一樣。只要條件合適了就可以上床?上完床之後什麽都不管不顧了?”黎致遠真的是怒急了開始口不擇言。

這話成功的激怒了沈瑾萱。她沈瑾萱就是臉皮再厚也不至於隨隨便便抓一個男人上床。是,她是和他上床了那又怎麽樣?

“黎致遠,你知道你再說什麽嗎?你可想清楚了,你要對今天的話負責任。”說這話的時候她盯著他的眼睛眼神幾乎不錯的看著他。

那些沒有過腦的話在說出口之後他就後悔了,那些違心的話說出口的時候她的臉色就變了。

“瑾萱……”情不自禁的伸手想要拉她,卻被她躲開了。

“別碰我。”沈瑾萱狠狠的瞪著他,“黎致遠,從今天開始,你別想再碰我一下。我和誰接觸認識,那是我的自由。從今以後你和我沒有任何關系。”說到這兒,她忽然淒然一笑,“我和你好像從來都沒有過任何關系。”

她笑的有些難看,現在才看清楚他心裏所想的。原來在他的心裏自己就是這麽想她?

“我不是那個意思。”黎致遠低聲上前一步,再一次被她躲開了。

沈瑾萱目不轉睛的盯著他,“我再說一遍,你不準碰我。你走吧。”她還在心裏糾結自己到底該怎麽說。現在根本就不用說了。也沒什麽可說的了。

黎致遠忍了這麽久,一直想要把兩人的關系給說清楚。沒想到今天機會是有了。現在卻是這個樣子。

“沈瑾萱,你冷靜下來,我們好好說說。”

“說什麽說?要談可以,按時間來收費好了。黎先生,你準備拿多少錢來和我談?” 她冷冷一笑,笑容風塵嫵媚。

黎致遠的臉色不好看,不顧她的反抗一把把人抓在手上,“沈瑾萱,你現在這個樣子算什麽?”

“這不是你給我安排的罪名嗎?”她反問。

“你明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你是什麽意思呢?黎先生,清你放開我,我和你不熟。咱們這樣要是被人看到了。被人誤會了就不好了。”沈瑾萱冷冷的看著他,笑的沒有溫度。

面對這樣的沈瑾萱,黎致遠是一點辦法都沒有的。她這樣拒不和自己談話的樣子讓他有些無措。

“瑾萱,你別這樣,剛才是我說錯話了。”

“呵呵,”沈瑾萱甩開他的手,拉來兩人的距離 看也不看他。撿起陳先生送過來的花找了個位置放好,完全把他遺忘在腦後。

現在的兩人關系直逼冰點。誰也不肯跟對方說一句話。

黎致遠心裏清楚,如果今天不把這些話都給解釋清了,他和沈瑾萱想要再一次之前的融洽也是不容易。

“瑾萱,你問我我是你的什麽人?你在問這句話的時候有沒有問過自己。在你心裏,我是你的什麽人?”不管她聽還是不聽。反正現在也已經這樣了,最差的情況也不過是如此了。索性直接把話說清楚好了。

沈瑾萱似乎是在看著陳賢松送來的花,實際上耳朵聽著他說的話。

見她沒說話,黎致遠接著說道,“你真的以為我沒事了找你是因為我在這裏什麽人也不認識,只是想學小時候那樣依附你?”

不然呢?那你為什麽要這麽對我?沈瑾萱在心裏問。

“這一切都是因為我喜歡你。你知道嗎?從小時候到現在,已經二十年了。”

這話著實讓沈瑾萱震驚了,她是猜到黎致遠喜歡自己,但確實也沒有猜到已經有二十年了。二十年前,黎致遠才五歲不到六歲吧,那時候他還是一個小毛孩兒,懂個什麽啊。

“這二十年,我每天都在想你,可是你不願意見我。你喜歡陳子航,我知道。可他喜歡你。宗政哥問我,我要把你怎麽樣?我能把你怎麽樣呢?我們都發生關系了你還不肯承認我們之間,我還能說什麽?”

瑾萱抿抿嘴忍不住反問“你什麽都不說,你讓我說是什麽?”

見她終於和自己說話了黎致遠不動聲色的走過去,“我以為,有些話根本不用我說。”

“那只是你以為的。”

緩緩的走到她身後,黎致遠輕柔的說話,“瑾萱,現在你能告訴我,你是怎麽想的嗎 ?”

沈瑾萱咬咬牙,事到如今,她能怎麽想?

“瑾萱?”

剛才他那麽說自己,瑾萱著實是不高興的、她還是第一次被這麽說。心裏著實不開心。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