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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八章:有些恨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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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知道妙彤可能懷孕的事情之後,基本上方妙菱無心做任何事。沈宗政在知道事情之後她終於還是聯系了江然。從妙彤的嘴裏知道的消息是,妙彤並不知道江然的身份。她好沈宗政一樣在懷疑這個江然是不是故意這麽安排的。

如果是故意的,她怎麽能不生氣呢?妙彤還那麽小……

柔和悅耳的鋼琴聲飄揚著伴隨著奶油的甜香讓推開玻璃門的人無一不放松了神情,江然真的是抽空過來,他的時間並不多。

一手摸著杯沿,一手托腮望著杯中的液體江然一個人坐在市中心某個角落的一間咖啡店的角落裏靜坐著。

一個小時之前的那通電話讓她從辦公室轉移到了這裏,鈴鐺的聲音響了又靜,他的身邊光線一暗,有人在她的對面坐了下來。

徐徐地擡頭望著對面落座的方妙菱,江然果真察覺到了自己心裏的變化。以往一直懷疑她是,現在看到她之後他心裏竟沒有一絲的感覺。

方妙菱也同樣平靜的回望著他,她的神情甚至來說不算很好了,任誰對著一個和自己妹妹那樣關系的男人臉色都不會太好看吧。

江然似乎知道她來這裏的目的,沒有開口一直等著她再說話。方妙菱也沒讓他失望很快的說道,“江總,你知道我是來做什麽的?”、

江然點點頭,“你可以直說。”

“首先,妙彤沒有懷孕。這一點我已經去證實過了。你不用懷疑我去調查什麽,我不是您,我沒有這樣的能力。”方妙菱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的潛臺詞,索性她自己直接說了,“這些是妙彤告訴我的。你也不用懷疑,如果你確認那個人是妙彤的話,你就應該知道,妙彤是我一手帶大的,她不會瞞著我。”

就是因為這一點,江然的臉色並不是十分的好看,“你想說什麽?”

他這不冷不淡的聲音讓方妙菱十分不高興,她單純的妹妹就這樣被這個男人騙了。冷著臉,她冷凝的說道,“妙彤不知道你的身份。”

“是。我沒告訴她。”事實上卻是她從來沒有問過,甚至覺得他只是一個司機。

“你認為你的身份被揭穿之後,妙彤會怎麽想?”方妙菱垂下眼無聲的嘆口氣,“你這是在騙她。我不知道你找到妙彤是想幹什麽。但江總,你這樣做,是不是 過分了一些。”

江然聞言並沒有給自己辯解什麽,擡起幽深的眸子看進她的眼裏,他的語氣十分的正色,“方小姐,我的時間不多。我也不是一個喜歡浪費時間的人。既然你這麽問了,我也真誠的回答你的問題。”

方妙菱要的就是這樣的結果,點點頭,“我在等你說。”

“不錯,我得承認我和她重逢這件事上我自己做了手腳。但事發那晚的事情不是在我預期之內。那是個意外。”

“就是這麽巧、?”方妙菱有些不相信。

江然一個習慣不和人解釋的男人聽了這話抿了抿嘴,“方小姐,就算你是她姐姐,我也不喜歡有人質疑我。”

“我這是合理的懷疑。”

江然不理會她接著說,“首先那天晚上我只是去看看她,沒想到會發生那樣的事情。”

“你可以拒絕。”方妙菱擰眉。她雖然不想相信江然,但他就是有這一份讓人相信的力量。那晚是意外嗎?

“我為什麽要?”江然不答反問,“我找了她十年,以前是沒能力,現在是有能力並且能夠給她一切。以前我不知道該怎麽報答她,只要她跟著我,我就可以幫她不是嗎?”

他的這段話結束之後,方妙菱頓時有些奇怪的看著江然,對於他的想法,她竟然沒有辦法反駁。只能靜靜的聽著他說。

“其次,即使發生了這樣的事情,方妙彤從來不提她自己的事情。甚至也不問任何關於我的事情。我肯定,關於我的那些信息都是她的猜測,對不對?”說道這裏的時候,江然似乎也有些頭疼。

事實的確是像江然猜測的那樣,關於江然的身份都是她自己猜測的。

她沒否認就是自己說對了,江然依然平靜的說著,“先前我已經說過了我對她的態度,現在也是一樣。至於懷孕的事情,這是意外之後的合理猜想。我想你身為姐姐也不希望自己的妹妹遇上的男人都是不負責任的。”

“你這是想要負責?”妙彤還太小。如果牽扯到這個問題的話,她就沒什麽資格在這裏和江然談了。妙菱和她不一樣。就算是他們姐妹情深,在妙彤的身後還有魏家的二老,她沒辦法代替魏家。

她的這個問題,江然並沒有立刻回答。他是想到了那個連接給他送了一個禮拜花的女孩,臉上一陣的黑線。關於負責的這個問題,他是真的沒辦法去考慮。

“我不想回答這個問題。”

“但你應該知道,這是我來這裏的目的。”方妙菱打量了一下江然,他的坦然讓她也坦誠和他說任何事情,“老實說,你並不是一個能讓爸媽放心的男人。”

江然皺眉。

“你不用急著否認,江總條件很好,不管是樣貌家室,還有一些外部條件都十分的優秀。但妙彤不是……”她斟酌了一下,繼續說道,“妙彤從小跟著我。我爸媽在我十八歲的時候死了。之後我就和妙彤一起生活。我們都是這個社會底層的人。而你是這個社會的中上等人士,你認為兩個生活環境截然不同的兩個人能在一起嗎?”這是個十分現實的問題。

江然看著方妙菱,這一刻他開始懷疑那些報告說這個女孩性子軟弱,沒有擔當都是一些屁話。現在的她是個頭腦很清晰邏輯十分有序的女人。他十分清楚這個問題自己如果回答不好的話,方妙彤會不會再一次消失呢?

**

鈴鈴鈴——

喧擾的鈴聲劃破一室靜謐,黑暗之中床頭櫃上放著一只黑框眼鏡以及一只的手機正鍥而不舍的震動著,鈴音讓深眠之中的人不厭其煩。

半晌,床上隆起的被子裏冒出一雙手臂伴隨著一聲輕喃,緊接著慢吞吞的坐起一道人影。沈宗政伸手揉了揉臉試圖讓自己清醒過來,被單隨著他的起身漸漸的沒入腰間。顯然還未從美夢之中清醒過來。

桌上的手機依舊不放棄的震動,他詛咒著接通了電話,電話接通的瞬間,沈宗政表情驟變。憤怒的詛咒一聲,翻身下床。此時,已經是淩晨了。身邊的空蕩讓他有些失神。

城市的另一端,方妙菱眼神迷離的趴在酒吧的吧臺上,一手緊緊握著手機一手一個勁兒的往嘴裏灌酒。甚至不知道自己握著的電話是從酒吧一位客人手裏奪過來的。

她原本不應該在這裏的。不過因為妙彤的事情,她和江然談了很多。先不說江然和妙彤之間有沒有結果,但從江然的態度上來,他並沒有不理會妙彤,反而很積極的再讓妙彤去證實解決。這不由的讓她想到了沈宗政。

上輩子兩人結婚之後,沈宗政和她並不愉快。以至於最後他放棄她了。一想到這裏她那些隱藏在心裏對他的恨意又上來,所以才會走到這裏。

手機的主人滿臉怒容的要搶回來,仔細一瞧是個漂亮的小姐,當下收了怒容掛上垂涎的笑容,湊過去低聲誘惑道,“這位小姐喜歡的話,可以拿走的。”

“走開。”一把推開湊過來的大臉,方妙菱毫不客氣的甩了一巴掌過去。

酒醉後的力道並不是很重,但也足夠讓一個男人在大庭廣眾之下丟了面子。一把抓住方妙菱的手腕,滿身酒氣的怒罵,“臭婊子,你竟敢打我?!今天就讓你嘗嘗老子的厲害。”說著,抓著整個人已經虛軟的方妙菱就要往外走。

能在這個時間裏還在酒吧徘徊不去的多數人都不過是想約個炮而已。所以方妙菱也被當做是找男人的女人了。是以,男人下手毫不客氣。

忽然被人拖著走,方妙菱雖然醉的不省人事但身體的潛意識還是有的,有氣無力的手拍著男人緊抓著的大掌,一邊打嗝一邊不高興的說道,“嗝——你是誰?為什麽要抓我——嗝,放手——”

“放手?你認為可能嗎?打了我想全身而退?今天你要不付出點代價,休想離開。”男人伸手一招,頓時圍上來幾個人。酒吧裏的酒保也早已經對這樣的事情司空見慣了,因此對次視而不見。

“什麽……什麽意思?”方妙菱腦子混沌不堪聽不清楚他說了什麽。睜著一雙醉眼整個人抓著男人的衣領,滿臉醉意的問道。一開口滿嘴的酒氣頓時讓男人倒足了胃口。

男人嫌棄的別過臉,伸手推開了她,“好臭,你這個臭婊子——”大手緩緩的揚起……

強大的力道攔下男人的大掌,男人憤怒的回頭正好迎上一個冷硬的拳頭砸過來,男人哀嚎一聲還沒有看清楚來人是誰整個人倒向了身後的桌子。失去依靠力道的方妙菱也整個人軟在了地上。巨大的聲響引來了酒吧內所有人的視線。

忽然身體一輕,方妙菱覺得自己雙腳輕松起來,雙臂被人掛在了什麽東西身上。這個東西香香的,沒有酒味兒讓她忍不住抿嘴呢噥一聲,臉頰輕輕的蹭了兩蹭。

沈宗政臉色驟沈雙眼陰鶩的望著懷裏不知死活的女人,無視腳邊躺下的男人不斷的叫喧,大腳毫不猶豫的踩上那人的手背,只聽一陣哀嚎之後。滿身陰鶩的他冷冷的掃了一眼躺下男人的朋友,才擡腳走過去將懷裏的人放在一把椅子上。基於他周身的氣息冷硬,無人敢上前。

屁股一沾上椅子方妙菱就不樂意了,緊緊扣住雙手不肯撒手,嘴裏一直嚷嚷著,“不要,不要不要!”她自己卻不知道自己不要什麽。

被她雙手攬住脖子沈宗政只能弓著身,雙手撐在椅子後,這個動作將她整個人都控制在他的胸膛之間。皺著眉凝視著不肯睜眼卻任性的不願意撒手的女人,沈宗政伸手拿下繞在頸後的雙手。

喝醉的方妙菱異常的難纏,順勢就抓住了他的領口,整個腦瓜像個撥浪鼓一樣用力的搖頭。一張嘴張張合合的,聽不清楚她在說什麽。

剎那間,沈宗政怒火心中來,大手抓著她的肩膀扭頭就要怒斥她。下一秒,到了嘴邊的話生生的堵在了喉嚨。她因為喝醉酒紅彤彤的臉龐正眨著霧蒙蒙的眼睛望著自己。粗糲的指尖用著自己都不曾察覺的輕柔撫去她眼角的濕潤。

接到她的電話他便馬不停蹄的趕了過來,甚至不知道她在什麽地方,只好一家一家的找過來。好在他運氣不錯,想到促成兩人發生關系的地方,於是先過來看看,正巧就被他看到一家醉的不省人事的方妙菱和一個男人拉拉扯扯。在男人動手的時候他才趕到。

雖然不知道她為什麽會想起給自己打電話。沈宗政默嘆一聲,伸手撥開她被汗水黏住額頭的頭發,任由她靠在自己懷裏。忽然,懷中人歪歪斜斜的站了起來,沈宗政只得順著她的動作緩緩的調整自己的姿勢。安靜下來的方妙菱滿意的勾了勾嘴角,粉頰輕柔的蹭了蹭他的頸項,輕聲的呢喃,“沈宗政,我有些恨你,你知道嗎?”說完靠在他的胸口便不再出聲了。

撥弄的手倏地一頓,沈宗政神情異樣的收回手指,伸手招來了酒保結賬之後才抱著昏睡中的方妙菱離開。

現在並不是問話的時候,沈宗政一路開車到回到他們的家,期間她都安安靜靜的像個睡著的孩子。基於她的良好表現,三更半夜被人從被窩挖起來的沈宗政心中的怒氣稍減。

開了門將人放在床上,沈宗政倒了杯水放在桌上,拍了拍她的肩膀告訴她桌上有水,以便她醒來的時候用。做好這一切,沈宗政直起身居高臨下的望著已經自動抱著被角的方妙菱。心中陡然閃過一抹笑意。

扭頭看到玻璃上倒影出來的自己,徐徐的伸手摸了一下臉上的沈重,沈宗政表情微楞。他還記得她剛擦說過的那些話。

褲子忽然被人拉了拉,沈宗政狐疑的低頭看去,不知何時踢開被子爬起身的方妙菱正抓著他的衣服站起身。下意識地,他伸手扶住她的腰身穩住她的身體。

方妙菱覺得心裏悶悶的,胃裏很燙喉嚨很幹,她想喝水。朦朧之中聽到有人說有水,她艱難的爬起來,艱澀的張嘴,“唔——水——惡——”

方妙菱搖搖晃晃起身的同時不忘記緊緊抓住可以穩住自己的‘把手’。這個把手還蠻好用的,讓它哪裏走它就往哪裏走,聽話的讓方妙菱閉著眼睛嘿嘿一笑,鼓勵的拍拍把手,“真聽話!”

被當做把手沈宗政黑著臉拉下肩膀上她鼓勵的手。拿過床頭的杯子塞進她的手裏,冷道,“喝水!”

“咦,把手還會說話。”像是發現什麽新大陸一般方妙菱舉起雙手興奮叫道。

手中的水杯也因為她的動作灑了徹底。垂眸看了看衣服前襟的濕濡,沈宗政頓時有種想要掐死她的沖動。

按捺下動手的沖動,他沈著臉將人按在床上,轉身再到廚房倒了杯水回來。剛一轉身就聽到一聲悶響,快速回身,正好看到方妙菱從床上滾下來。忙放下杯子快步走過去,急道,“怎麽樣?沒事吧?!”

跌在地上的方妙菱聞言睜著醉蒙蒙的眼睛沖他璀璨一笑,手舞足蹈的像個孩子一樣叫著,“地震了。地震了。快跑呀!”

“……”悶不吭聲的把人拉起來,沈宗政沒有理會她的叫喊。轉身繼續做自己的事。

倏地,一雙柔軟的小手環住他的腰身小臉蹭了蹭他寬厚結實的後背。胸前的兩只小兔子暖暖的抵著他。沈宗政全身一僵,杵在原地久久沒有動作。察覺身後的重力漸漸消失。一回身正好看到倒下去的方妙菱,長臂一攬將人拉了回來,“餵。你——”

“好難受——我想吐——”

方妙菱剛一說完,沈宗政立刻臉色大變,“等等,我帶你去洗手間——”

“我忍不住了——”現在的方妙菱怎麽可能聽得進去他的話,抓著他的襯衫兜頭張嘴就吐了出來,“惡——”

酸臭的味道頓時充斥整個鼻尖,沈宗政面沈如水地望著拉著自己襯衫大吐特吐的女人。心裏已經開始打算待會怎麽弄死她了。

終於吐完的方妙菱不忘抓著衣服擦擦嘴角,接著認真的對著他的胸膛嚴肅的說了句謝謝。

“方妙菱!!!”沈宗政咬牙切齒的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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