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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禪院鶴衣去東京的行程是早就定好的,但五條悟是臨時加進來的。沒辦法買到同一班飛機票的鶴衣只能更換交通工具,和五條悟一起坐新幹線去東京。

雖然路途上的時間長了一點,但是兩人湊在一起倒也不無聊。

到了東京後,禪院鶴衣先是陪著五條悟一起去商場買禮物。畢竟這是五條悟第一次單純以自己的名義,而不是什麽五條家的六眼之類那些亂七八糟的身份上別人家拜訪,而且又是鶴衣的哥哥家,禮數他還是知道的。

人來人往的商場裏,禪院鶴衣跟著五條悟漫無目的地走了一會兒,隨後聽到他問“你哥哥嫂嫂喜歡什麽?”

禪院鶴衣想了想“你就給惠買一樣禮物好了。”

“為什麽,他們不用嗎?”五條悟回憶了一下,五條家每次送出去的見面禮好像都是成堆的。

“我們說起來也是小輩啦。”已經在幫五條悟想要買什麽的禪院鶴衣四處看了看,“而且,單獨送惠禮物,會比他們自己收到禮物更加高興的。”

五條悟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那買玩具可以嗎?”

“可以。”

最後,禪院鶴衣和五條悟站在公寓的電梯裏時,兩人的手裏都拎滿了玩具禮盒。不僅如此,禪院鶴衣的影子裏還放了許多五條悟給他自己買的趣味小玩具。

如果不是時間不早了,五條悟大有再逛一圈玩具店的架勢。

想起影子裏那些盒上標註著的三歲適齡的玩具,禪院鶴衣看著那倒映在電梯門上的身影心情有點覆雜,她以前怎麽沒發現五條悟是個這麽幼稚的人??

“叮~”的一聲,電梯到了相應的樓層。

“對了,和紗是普通人,不知道咒術界,你註意別露餡啊。”踏出電梯門時禪院鶴衣小聲的提醒道。

“知道了。”

聽到敲門聲的甚爾打開門後,看到提著禮物並肩站在門外的兩人,臉上的表情瞬間就微妙了起來。

這是什麽該死的妹妹帶男朋友上門的既視感?!!

“甚爾,這是悟,五條悟。”一點都沒註意到哥哥心裏在想什麽的禪院鶴衣給兩人介紹,“悟,這是我哥哥甚爾——不過你們當年應該見過的?”

五條悟很敏銳的感覺到禪院甚爾對他的那股警惕心和一種微妙的不滿?

但是看在鶴衣的面子上,五條悟還是比較有禮貌地打了一聲招呼。

甚爾壓下心底的想法,笑容有些懶散應了一聲,側身讓他們進來“有路過。”

“這些都是悟給惠買的禮物。”禪院鶴衣把手中的東西塞進甚爾手裏,然後往裏面張望,“和紗還沒回來嗎?”

甚爾看眼手中的東西,然後又看看一臉淡然的五條悟,心裏不知道在什麽“她最後那個客戶臨時推遲了點時間,還要過一會兒才回來。”

甚爾原本是想開店的,但是和紗懷孕後,他將這個想法推遲了。

孩子出生後需要有人照顧,而和紗對自己的現在這份工作做得很開心也很滿意。於是甚爾把已經盤好的店鋪又轉給了別人,在家裏當全職爸爸,讓和紗能夠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噢。”禪院鶴衣點點頭,換了鞋後開開心心地拽著五條悟的衣袖往裏走,“我帶你去看惠,他現在會坐了,特別好玩!”

站在一地購物袋中間的甚爾看著鶴衣抓著五條悟衣袖的手,然後又看看少年順從地被拽著走的背影,都不知道要說什麽好了——

他是真的沒想到第一個被鶴衣帶來找他的人,會是五條家的六眼!

出生還不滿六個月的小寶寶有自己的房間。

布置童趣的房間裏,黑發綠瞳的小寶寶正趴在嬰兒床裏一下一下的甩著手中的長頸鹿公仔。嬰兒床上方的動物風鈴還在慢悠悠地轉著,顯然在鶴衣他們來之前甚爾在逗兒子玩。

“小惠有沒有想姑姑呀。”進門後,禪院鶴衣就放開了五條悟,直奔嬰兒床。

小寶寶被動靜吸引,懵懵懂懂地扭過頭看向來人。

也不知道是記得鶴衣,還是單純的因為從出生起就對鶴衣好感度很高的原因,小寶寶看著黑發綠瞳的少女把眼睛笑成了月牙,一邊朝她伸手,嘴巴裏還發出咿咿呀呀的聲音。

禪院鶴衣高興地伸手把他抱起來,默認他記得自己“我們小惠是天才,這麽小就記人了。”

“你看,這是不是沒見過的哥哥——欸?好像不能喊哥哥,不然就差了一個輩分了。”禪院鶴衣把惠放到床上坐好,然後不知道想到什麽,轉頭看向身邊的五條悟笑嘻嘻地說,“小惠要是能開口說話了,到時候得喊你叔叔欸。”

明明才十幾歲,就已經要到了被喊叔叔的時候,禪院鶴衣想想就覺得很好笑。

在這時走到了嬰兒床邊的五條悟,有些意外禪院鶴衣這麽開心的模樣。

五條悟用食指把墨鏡勾低,低下頭和床上那個白白嫩嫩,正一臉好奇不已地看著他的小寶寶對視了一會兒後說“鶴衣這麽喜歡小孩子嗎?”

“嗯?沒有啦。”禪院鶴衣看著自己就能坐穩的小寶寶,笑著說,“因為是甚爾的寶寶啊。”

說完,她伸出一根食指,輕輕戳在小寶寶的額頭,然後往後一摁。

小寶寶揮舞W52GGdCo著雙手倒了下去,隨後咿呀呀地自己扭著身子爬起來,但是他才坐好沒多久,又被戳倒了。這個時候他懵了一會兒,轉頭看了看旁邊一臉笑容的禪院鶴衣,又咯咯笑著繼續爬起來。

“嘿嘿嘿,是不是很有意思?”把哥哥的兒子當成不倒翁玩,禪院鶴衣的良心一點都不會痛。

五條悟“你好幼稚啊。”

這樣說著的五條悟伸出手,親自感受了一下這個會自己爬起來的‘玩具’。

伴隨著自己親姑姑無良的笑聲,惠再一次蹬著腿倒了下去。

已經系好了圍裙在廚房準備晚餐的甚爾,聽到屋子裏傳來的笑聲時,下意識地擡頭看了一眼聲音的來處。

雖然廚房的位置看不到房間內的情況,但是這並不妨礙這個嘴角有著疤痕的高大男人露出不自覺的、洋溢著幸福之色的笑容。

和紗下班到家時,甚爾正好在炒最後一個菜,玩夠了小寶寶的禪院鶴衣和五條悟則是並排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聽到開門聲,禪院鶴衣率先朝玄關那邊轉頭,然後笑容燦爛地揮手“歡迎回來嫂嫂,我帶了朋友來玩。”

五條悟跟著打招呼“你好,打擾了。”

和紗將手中的包掛到墻壁上,看著沙發上的人有些歉意地說“不打擾,倒是我回來晚了,你們餓了吧。”

“來的時候有吃過不少零食,還不怎麽餓。”鶴衣說。

這時,將最後一道炒好端出來的甚爾拐了個彎繞到妻子那邊親了一下她的臉頰,然後哼笑著說“歡迎回來。她餓什麽,玩都玩飽了。”

和紗回抱了一下丈夫,臉上的笑容亮晶晶地“惠呢?”

“玩累了,睡著了。”甚爾覺得大概還需要在前面加一個字——被玩累了,才對。

五條悟在甚爾家體會到了什麽是普通人家裏的日常。

吃飯時,那對年輕的夫妻會互相夾菜。和紗會問起一些兒子在家裏的情況、和甚爾商量家裏是否還需要添置著什麽,甚爾會耐心聽著和紗工作上的一些趣聞和瑣事,專心吃飯的鶴衣偶爾也會插話。

那些笑容和情感都是那樣的真實,是在五條家從沒感受過的,名為家的氛圍。

吃完飯後,和紗拿出幾張水族館的門票,看著鶴衣和五條悟有些抱歉地說“本來想請假陪你們一塊出去玩的,但是今天那位客戶還有些事情沒處理完。”

“沒關系,不用擔心我們。”鶴衣安慰她說,“而且還有下次嘛。”

甚爾和和紗結婚後雖然買了一戶建,但是房子還在建,所以還一直住在和紗之前租的公寓裏沒有搬家。

這間三居室的公寓不算小了,但是鶴衣占了一個房間,又改了一個兒童房後,在來新的客人的時候,怎麽安排就成了問題。

五條悟提出他可以去住附近的酒店,但是和紗對讓一個還不到十四歲的孩子單獨出去住酒店多少有些不放心。

於是就變成了,鶴衣與和紗睡,五條悟睡鶴衣之前住的那個房間,甚爾睡沙發。

甚爾

六眼這個小鬼是真的很討厭!

第二天,率先吃完早餐的和紗,分別給了丈夫和兒子一個親吻,給了鶴衣一個抱抱後,就元氣滿滿地出門上班了。

其他三人陸續吃完早餐後,甚爾看著正要伸手幫忙一塊收盤子的妹妹,忽然對五條悟說“小鬼,知道什麽叫‘自己動手,豐衣足食’嗎?”

早起還沒有戴墨鏡的五條悟和甚爾對視了一眼,然後端起了自己的盤子,頓了頓他又順手拿上了鶴衣面前的盤子,桌上頓時只剩下甚爾那邊還沒收拾。

禪院鶴衣慢慢收回手,看看一臉莫名冷笑的甚爾,再看看已經轉到廚房那邊去了的五條悟,疑惑地眨眨眼——

這是什麽情況??

甚爾在廚房洗碗時,禪院鶴衣正在給惠分裝奶粉。他們等下會帶惠一塊去水族館,得給他帶好口糧。

五條悟看著禪院鶴衣熟練的動作,沒忍住拿手機給她拍了下來。

“幹嘛?”禪院鶴衣挑眉。

五條悟看了眼手機裏的照片,又去看看在廚房裏忙碌的那道高大的身影“總覺得很神奇。”

不說鶴衣怎麽樣,禪院甚爾以前在禪院家是個怎麽樣的風評,五條悟可是知道的。但這樣一個人,現在好像收起了渾身的尖刺,變得溫和無害起來。

禪院鶴衣想了想,然後笑了一下“我也覺得挺神奇的。”

家裏的一切都收拾好後,甚爾將放了奶瓶、水壺等等物品的小書包甩到肩上,然後抱起床上已經換好外出衣物的兒子,和鶴衣他們一塊出門了。

今天是工作日,水族館內並沒有多少人。

甚爾本來想,五條悟好歹是出生起就照著家主培養的,性格多少應該會比鶴衣穩重點。但是出乎他意料的是,和五條悟一比,鶴衣才是成熟的那個!!

兩個小鬼看到什麽新奇的玩意都要買,還要合起夥來把他兒子擺成各種奇怪的姿勢,和水裏那些奇形怪狀的魚一塊合照。

鶴衣振振有詞地說這是都要拿回家給和紗看的,五條悟在旁邊配合地點頭。

甚爾雖然我看不見,但是五條悟你絕對用術式了吧?!不然那種離譜的姿勢怎麽可能擺得穩啊!

到了後來,甚爾已經一臉麻木了。

算了,反正惠那個小鬼這麽被折騰也不哭,隨他們怎麽玩吧。

逛完水族館後,四人又繞去了附近的超市買晚餐的食材。

抱著惠的禪院鶴衣,跟在推著推車的甚爾身後看著仔細比對兩種食品的他,用手指撓撓惠的下巴,小聲和小寶寶嘀咕“上天的恩惠呀。”

聽不懂禪院鶴衣在說什麽的惠因為姑姑的逗弄咯咯咯地笑起來。

身旁的五條悟從冰櫃裏拿了一盒酸奶,遞到禪院鶴衣的眼前,語氣隨意地問“這個口味的要嗎?”

禪院鶴衣偏頭看了一眼“要,還要拿一個蘆薈果肉的。”

找了個地方將從超市裏采購的東西放進鶴衣的影子後,一行人準備打道回府。

在等過街的紅綠燈亮起時,在和禪院鶴衣說話的五條悟忽然頓了頓,然後轉頭往前面看了一會兒“我好像看見和紗了。”

“欸?”禪院鶴衣一邊走一邊好奇地墊腳張望,“在哪裏?”

“那裏。”

五條悟擡手指了個方向,身量高大的甚爾一眼就在那邊的人群中看到了正打著電話的妻子。但是偶遇妻子的笑意還在眼底綻開,甚爾的神情就倏地僵住了。

“我這身高也太不方便了——?!!!”

禪院鶴衣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頭頂上陡然落下的陰影嚇得差點蹦起來。

當小寶寶在空中做著自由落體運動時,前方人群裏響起的尖叫聲。

一臉懵逼的禪院鶴衣下意識接住惠,還沒反應發生什麽事情的時候,身邊的甚爾就已經不見了。

旁邊的五條悟也在同時變了臉色,拉著禪院鶴衣就朝前跑“出事了。”

“和紗、和紗!”

預感到什麽的禪院鶴衣還沒靠近人群,就聽到熟悉的聲音發出了悲愴的吼聲。

五條悟用無下限擠開人群,順利地把禪院鶴衣帶到了被人群圍住的中心地帶。

身上淺咖色的職業套裝被鮮紅的血液浸染了大半的年輕女人被目眥欲裂的黑發男人緊緊地抱在懷裏,女性那有些翹起的黑色短發似乎也失去了平時那種活力滿滿的樣子,垂下耷拉著。

和紗逐漸模糊的視線裏看到了一臉惶然驚慌的丈夫,她費力地擡起手,想要張口說些什麽,但是口中止不住的鮮血讓她發不出一個完整的字音。

“和紗!你堅持一下,我帶你去醫院,和紗!”甚爾用力壓住妻子腹部的傷口想先止血,可是那些鮮血還是透過他的指縫汩汩流出。

“甚爾!”反應過來的鶴衣把懷裏的孩子塞給五條悟,想要上去拉住甚爾。

但是即將失去妻子的惶恐讓甚爾在此刻什麽都聽不到,他一心只想帶妻子去醫院,上來阻止的全都是他的敵人!

不敢用咒力刺激甚爾的鶴衣哪裏能經得住天與暴君悲憤之下暴起的揮手,手疾眼快的五條悟一手抱著小寶寶,一手將無限過渡到禪院鶴衣身上,讓她在不使用咒力保護自己的情況下也不會被甚爾誤傷。

“甚爾!!你冷靜一點!”禪院鶴衣想用反轉術式給和紗治療,但是甚爾護得太狠了。

周圍圍觀的人群看到血流不止的人和甚爾那一臉兇狠又過激的模樣,沒有幾個敢上前的,倒是給鶴衣和甚爾拉扯的餘地。

拉扯中,少女尖利到有些破音的喊聲和寶寶的啼哭聲,稍稍拉回了一點甚爾的神智。

禪院鶴衣趁機從甚爾懷裏去搶和紗,旁邊的五條悟極為默契地把手裏哭鬧的孩子塞回身上滿是血跡的甚爾懷裏。

懷裏的重量一變,一直怔怔看著和紗的甚爾眼看著就要不管兒子,朝妻子伸手。五條悟頓時用力地抓住甚爾的手臂,冷靜的聲音極為清晰地傳進甚爾的腦中。

“鶴衣是術師,你現在只要相信她。”

甚爾楞住了,什麽意思?

已經用反轉術式把人救回來的禪院鶴衣松了口氣,她註意到周圍指指點點的議論聲,趕忙擡頭說“快走啊,去醫院。”

被反轉術式救治過的和紗雖然沒有了生命危險,但仍在昏迷中。

甚爾用濕毛巾給妻子擦拭身上的血跡時,反覆確認了她腹部的確沒有了傷口後,才緩緩給她拉上被子,端著染紅的水盆一步三回頭的離開房間。

關上房間門後,甚爾一轉身就看到了坐在沙發上的五條悟和惠。

惠身上的衣服已經被換過了。可能因為之前受到了驚嚇,這個時候雖然有五條悟拿玩具在逗他玩,但看起來還是有些沒精神,時不時東張西望的。

看到他之後,那雙碧綠的眼睛亮了一下,然後咿呀地朝他伸手。

五條悟停下手中的動作,朝甚爾看過去。

甚爾想起之前大街上的事情,把水盆放到一旁,但是因為他身上還有血跡,並沒有伸手去抱兒子。

甚爾在惠的身邊坐下,捏了捏他的臉,隨後對五條悟說“謝謝。”

“不用謝我。”五條悟把玩著手裏的玩具公仔,語氣平靜地說,“人是鶴衣救的。”

甚爾沈默了一會兒“那是”

“反轉術式。”

客廳裏陷入了安靜,過了一會,裏面傳來開門聲,因沾了一身血跡而簡單沖了個澡換了身衣服的鶴衣走出來。

看到已經平靜下來的甚爾後,鶴衣說“要再去醫院看看嗎?我還是第一次遇到和紗這樣的情況。”

之所以沒去醫院,是和紗那一身血跡去了醫院又沒有傷口,他們都不知道該怎麽解釋。而且鶴衣從來都是治了就走,不管售後的,所以她也不清楚還要不要做點檢查什麽的。

甚爾聽著妹妹有點啞的聲音,眼睛有些泛紅“抱歉,鶴衣。”

冷靜下來的甚爾回想起當時手臂上的痛感,再想想五條悟的術式,很容易就能反應過來,如果沒有無下限,他當時就會傷到妹妹。

“沒事啦。”禪院鶴衣走過去,擡手摸了摸甚爾的腦袋,安慰他,“那種情況下會著急是正常的,我應該早點把反轉術式的事情告訴你的。”

因為甚爾和和紗結婚後明顯是不想再和咒術界扯上關系,所以鶴衣一直沒再和他提起過術式的事情。不然甚爾也不至於那麽驚慌到幾近發狂的樣子。

如果和紗不在了,鶴衣有點難以想象哥哥會變成什麽樣子。

黑暗從不可怕,可怕的是,從陽光下重新回到黑暗裏。

甚爾沒忍住伸手抱住妹妹“謝謝你,鶴衣。”

彎腰配合他的鶴衣用平常呼嚕玉犬的動作摸著甚爾腦後的頭發“好啦好啦,沒事了,已經沒事了。和紗還好好的呢。”

隨後,嗅到甚爾身上血腥味的鶴衣頓了頓“啊,我的衣服白換了。”

正因妹妹而感動的甚爾

和紗是在傍晚醒來的,當她睜開眼看到熟悉的天花板後,下意識擡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所以是做了個噩夢嗎?

但是當她想從床上爬起來時,卻發現有些頭暈眼花的使不上勁。

就在這時,房間門被人打開了。

揉著腦袋的和紗有些暈暈乎乎地說“甚爾,我好像睡得太久了頭疼,還做了一個噩夢。”

甚爾在床邊坐下來,把妻子抱起來摟進懷裏,輕聲問她“做什麽噩夢了?”

“嗯,夢見小惠的哭聲了。”和紗笑了一下,然後說,“不過我什麽時候睡著的?”

甚爾抱著和紗的手臂緊了緊,還是選擇告訴她一些實情,畢竟他們沒有辦法抹去和紗這一天的記憶。

“和紗。”

“嗯?”和紗輕輕蹭了一下丈夫的下頜。

“我想告訴你一些事情。”

甚爾的話讓和紗隱約意識到了什麽,她擡起頭來安靜地對丈夫對視了一會兒,然後點頭“好。”

隨後,甚爾簡單地將咒術界的事情跟和紗說了說。

和紗在丈夫懷裏慢慢消化著那些以前在看她都是一些天方夜譚的事情,下意識地擡手摸著原本被人捅了好幾刀的腹部,舒出一口氣“所以,是鶴衣救了我。”

“嗯。”

“她在外面嗎?”

“在整理相機裏的照片,在水族館拍的說要拿回來給你看。”

和紗聞言仰起臉來看著丈夫綻開燦爛的笑容“那得好好犒勞犒勞她才行。”

甚爾沒忍住低頭抵住妻子的額心,也跟著笑起來“她已經想好了之後要吃你做的烤羊排,不分給我的那種。”

“那就只能暫時冷落你一下了。”和紗抱抱丈夫,溫柔地說。

那個在大街上用刀對和紗行兇的人自己去警局自首了。

那人是和紗工作上的前同事,因為公司裏職務上的變動,而對和紗懷恨在心,想要報覆她,才在大街上做出過這種喪心病狂的事情。

和紗的工作能力本就出色,再加上她結婚生了孩子後又重返崗位,公司的部長見和紗最後的一絲不穩定性也沒有了,於是便排除了那個全靠資歷熬上來的人,提拔了能力更強,也更年輕的和紗擔任小組的組長。

自首的那人知道和紗沒有出什麽事後,還在心底慶幸自己不會被判很重的刑。但是他想不到的是,在他朝和紗揮出刀的那一剎那,自由光明的人生就已經跟他再無關系了。

在警局的男人等來的不是律師,而是一紙判定他有精神疾病,需要收容的證斷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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