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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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易初陽恍恍惚惚地走下了那狹窄昏暗的樓.....
是那一條，謝青旂從小到大一直都會走過的窄道，
他幾乎已經可以想象到.....那個尚且年少的謝青旂坐在了這個樓梯口的臺階前，沒有人願意和他說話。
那個時候的他，究竟會有多孤單？
一個沒有朋友，也不知道該要怎麽去對別人好的人。
會因為害怕失去，所以他很有可能會一昧地去討好別人，只要別人高興了，興許....興許也就不會再丟下他了……
“操....！”
易初陽一拳打在了斑駁的墻體上，脆弱如紙的墻面，零零落落地掉著墻屑.....
他這段時間到底.....到底對謝青旂說了什麽、做了什麽啊？！
而最讓他無法接受的是，在那眾多的辱罵和詆毀之後，謝青旂.....卻還是依舊死攥著他不肯松手.....
是易初陽怎麽趕都趕不走的，
那時候的謝青旂又究竟....該有多絕望啊....？
越往下想，易初陽心裏越是心慌……
如果當時，如果當時他沒有回頭！謝青旂現在是不是已經死了？
如果在他死後，易初陽才看到這些的話....
那他又該如何自處？
他不知道。
原來他也曾經，差一點.....就差一點點....就成了殺人兇手。
.....
外面的天已經霧蒙蒙地暗了下來，胡同裏昏黃的路燈也跟著亮了起來，風忽然又大了些……
想來也是秋末了，天涼得很快，易初陽不禁攏了攏身上的薄外套，忽然頓了頓手——
他居然從外套的口袋裏摸出了一盒煙和打火機！？
這是什麽時候的？
他怎麽一點印象也沒有？
不過....配上這荒涼的景象，和這爛得要死的心情，易初陽還真想來上那麽一根。
他指間上夾著一根煙，打了好幾次火，都被風給吹滅了.....
“嘖！”
易初陽煩躁地轉了個身，用後背當著風，打了好幾次，還是沒有成功。
氣得他直接把手上還沒點著的煙都給甩到了角落，看著地上已經斷了的煙，他默然地收起了打火機，沈默著轉身，就想離開這個鬼地方.....
卻不料，一個轉角，謝青旂....居然就出現了！！！
兩人四目相對，同時晃了個神.....
“你....”謝青旂怔忡的眼底，似乎還抱著那麽一點微小的希望，“你為什麽在這兒？”
“我.....”易初陽撓了撓頭，有些尷尬地低頭看著鞋，一時還沒想好該怎樣開口，又或者說，他該從哪件事開始說起.....？
謝青旂唇色瞬息變得蒼白，呢喃般開口，“你是不是.....知道什麽了？”
“.....”
謝青旂又問了一遍，“你到底知道什麽……”
“我都知道！”易初陽直接一下子對上了他的眼睛，換了一口氣，又重新說道：“謝青旂，我都知道了....”
“.....”
謝青旂暗暗緊握雙拳，或許是羞憤難當，他緊咬著牙，怒道：“易初陽，你以為你是誰啊？你憑什麽....憑什麽去窺探我的過去？”
“……”
易初陽沈默片刻，只道了一聲，“對不起。”
除此之外，他實在不知道，自己應該說些什麽了....
“對不起？呵，你有什麽好對不起我的....？”謝青旂偏頭哼笑一聲，點了點頭，回眸間，眼睛已經有些濕濡了，“易初陽，你是不是對所有人都是這個樣子啊？算我求求你了，行嗎？！麻煩你，收起你那自以為是的體諒。至少，我一點也不想看到。”
‘易初陽，沈住氣……他只是……太害怕了。’
“青旂....”
易初陽的手剛碰上他，立馬就被謝青旂給甩開了——
“易初陽！你到底要幹什麽啊！”
“我們已經分手了！分手了！！”
“我是生是死，跟你有什麽關系啊？！”謝青旂幾乎用了央求的語氣，“讓我自生自滅吧……”
“青旂，你別這樣。”
易初陽重新抓住了他的手臂，謝青旂一直拼命得掙紮著……
“松手！”
“謝青旂....謝青旂.....謝青旂！看著我！！”
“不....”
兩人極力地拉扯著……
易初陽緊拉著他，他突然吼了一聲，“你看著我的眼睛！！”
謝青旂抖了一下，卻依舊倔強地低著頭不肯看他，“我不要....”
“你不要什麽？”
“.....”
“說話！”
“……”
易初陽上下滾動了一下喉結，他彎下腰，嘗試著去哄著謝青旂說，“謝青旂，你得讓我知道……讓我知道你到底不想要什麽....好不好？”
謝青旂顫著唇，一字一字地說：“不要....看我....”
又一點一點地掰開易初陽的手，“我不要....不要你看我....”
“青旂....青旂....你看看我！你看看我吧.....”
“我不要！！！”謝青旂整個人頓時處於崩潰的邊緣，“你為什麽還要來管我？”
“易初陽.....算我求求你了，我求求你.....不要逼我…...”
謝青旂的樣子....實在是太讓人心疼了....
易初陽甚至不忍心再看....
他直接上手，一把抱住了謝青旂，緊緊地，一刻也不願意再松開.....
他盡量把聲音放輕、放緩.....
“謝青旂....我全看完了。你聽到了嗎？我說，你的日記，我一點一點地....全都看完了。”
謝青旂望著天邊的火燒雲，哽咽著說：“我爸媽死的那天.....”
“我知道。”
“我其實不太能感知這個世界.....”
易初陽漸漸收緊臂彎，“我知道。”
“還有我小姨他們....”
“我知道。”
“噓——”
易初陽在他耳邊柔聲說道：“不要說出來，我知道....我全都知道。”
像謝青旂那麽驕傲的人，這些往事，幾乎已經成了他不可觸摸的底線了。
這世上，除了他自己，現在，只有易初陽知道....
……
易初陽的手機一直在響……
“手機。”
謝青旂提醒他，可他卻並不想松開謝青旂，“不管。”
“看看吧....”謝青旂語氣淡淡地，“響好久了。”
“好....”易初陽，“你別怕，也別跑，好不好？”
“....”
謝青旂不說話，易初陽頓時就急了，“你答應我。”
“嗯....”
直到謝青旂答應了，易初陽才放心地松開了他。
他看了一眼手機，不由地頓了頓，往不遠處走了兩步，才接通電話，“臻哥？”
電話是通了，
秦臻那邊卻沈默了一下，才淡淡地說：“你怎麽不明天再接？”
易初陽煩躁地抓了把頭發，實在沒心情跟秦臻扯，“臻哥，怎麽了？”
秦臻不鹹不淡地回，“沒什麽，就是地下賭.場跑了個人，姜炎讓我叫你小心一些。”
“跑人了？這跟我有什麽關系？”
“因為，他輸錢是因為你。”
“因為我？”
易初陽停頓了一下，立刻就反應了過來——
之前他也是聽說，有人將電子競賽的輸贏放上賭桌，聽說一般玩得還比較大。
“什麽時候跑的？”
“估計是淩晨，發現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了。姜炎那邊現在正在追，你現在在哪？最好小心一點，這些人都是拿身家性命去賭的，什麽事都幹得出來。”
“好，我知道了。”
易初陽剛掛斷電話，身後就幽幽地傳來了一聲，“你真的知道了嗎？”
！！！
易初陽猛然一個轉身，
謝青旂此時正被一個看著十分落魄的人，給抵住了脖頸.....
他剛要擡步，那人立刻就警惕道：“別動！”
易初陽立刻就停住了——
易初陽嘗試著問：“你是誰？！”
那人哼笑了一下，“你問我是誰？”
“你...…”易初陽微微一楞，突然喊了一聲：“潘浩？！”
“哈哈哈——！！”
潘浩摘下帽子，看著易初陽，眼底閃過一瞬精光，不禁感慨道：“果然是老同學啊.....一下就被你認出來了。”
“你怎麽變成這個.....”易初陽停了一下，立刻說出來心中的想法，“你剛從賭場出來？！”
潘浩一點也不驚訝，“看來剛剛那個電話，讓你知道了不少啊....”
易初陽不答反問：“你怎麽知道我在這兒？”
“AUW嘛....誰人不知鼎鼎大名的陽神，是AUW的王牌啊？”
“所以，你蹲我？”
“沒想到？”
“確實。”易初陽直接開門見山了，“說吧，你想怎麽樣？”
“我想怎麽樣！”潘浩立刻就激動了起來，“操！你他媽明明都已經輸了一回了，怎麽就不能不輸多一回啊？！”
“什麽鬼？”易初陽皺了皺眉，“賭場有贏就會有輸，你既然有本事去賭，那就要做好會輸的準備。誰能每次都贏？”
“我就能。”潘浩相當自信，他忽然邪笑著說：“早知道是這樣……當初我就該把這把刀插.進你那只手裏！”
“你什麽意思？”
潘浩還沒來得及回答，謝青旂立刻就道：“是你把初陽推下樓的？！”
“……”
“哎呦，你還挺聰明的啊，怪不得是學神啊。”潘浩很是興奮，甚至和他故弄玄虛了起來，“可惜....還不止這些呢....”
謝青旂低罵了一聲，“操！”
“挺激動的啊，學長。這就心疼了？”
“不過我勸你，還是別亂動，畢竟刀劍無眼啊....”
說著，他立刻將手上的刀刃，又貼近了謝青旂的皮膚一寸。
此時，謝青旂的脖頸已經開始滲血了....
“潘浩！”
潘浩立刻看了易初陽一眼，“陽神也急了？”
易初陽不想和他周旋，直接一次性問完，“你想要什麽？錢嗎？想要多少？”
“這就怕了？”潘浩顯然還沒有盡興，“你不是陽神嗎？還會有怕的時候？”
易初陽雙拳緊握，咬著牙問：“你到底想怎麽樣.....？”
潘浩露出了得逞的笑，“既然是你害我輸了錢，那我要你一只手，應該不過分吧？”
謝青旂立刻就駁了回去，“你那樣，倒不如要了他的命！”
“學長，那麽著急做什麽？他的命是你還是手，還不一定呢，你說是吧？陽神？”
“....”
易初陽沈默著，
‘易初陽果然是易初陽啊.....他怎麽可能受得了別人的威脅？’
在謝青旂眼裏，是不是一直都覺得，我不會為他做出犧牲？
……
潘浩等得有些不耐煩了，“陽神，想好了沒啊？再磨磨嘰嘰，命可就保不住了。”
“好。”
易初陽剛一擡眼，謝青旂心裏猛然地咯噔了一下——
潘浩聽著居然有些想笑，“哈？你說什麽？再說一遍。”
易初陽沈著臉，冷冷道：“我說好。你要左手還是右手？”
“那倒無所謂，反正廢一個，你這輩子估計也都完了。”
“....”
易初陽直接伸出了左手，“動手吧。”
“……”
謝青旂低著頭，自言自語地說著：“你怎麽可以....”
易初陽眼神一寞，“青旂……”
“我不接受！！”
謝青旂咬了咬牙，直接沖著刀刃劃了過去——
“謝青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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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初陽恍恍惚惚地走下了那狹窄昏暗的樓.....
是那一條，謝青旂從小到大一直都會走過的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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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時候的他，究竟會有多孤單？
一個沒有朋友，也不知道該要怎麽去對別人好的人。
會因為害怕失去，所以他很有可能會一昧地去討好別人，只要別人高興了，興許....興許也就不會再丟下他了……
“操....！”
易初陽一拳打在了斑駁的墻體上，脆弱如紙的墻面，零零落落地掉著墻屑.....
他這段時間到底.....到底對謝青旂說了什麽、做了什麽啊？！
而最讓他無法接受的是，在那眾多的辱罵和詆毀之後，謝青旂.....卻還是依舊死攥著他不肯松手.....
是易初陽怎麽趕都趕不走的，
那時候的謝青旂又究竟....該有多絕望啊....？
越往下想，易初陽心裏越是心慌……
如果當時，如果當時他沒有回頭！謝青旂現在是不是已經死了？
如果在他死後，易初陽才看到這些的話....
那他又該如何自處？
他不知道。
原來他也曾經，差一點.....就差一點點....就成了殺人兇手。
.....
外面的天已經霧蒙蒙地暗了下來，胡同裏昏黃的路燈也跟著亮了起來，風忽然又大了些……
想來也是秋末了，天涼得很快，易初陽不禁攏了攏身上的薄外套，忽然頓了頓手——
他居然從外套的口袋裏摸出了一盒煙和打火機！？
這是什麽時候的？
他怎麽一點印象也沒有？
不過....配上這荒涼的景象，和這爛得要死的心情，易初陽還真想來上那麽一根。
他指間上夾著一根煙，打了好幾次火，都被風給吹滅了.....
“嘖！”
易初陽煩躁地轉了個身，用後背當著風，打了好幾次，還是沒有成功。
氣得他直接把手上還沒點著的煙都給甩到了角落，看著地上已經斷了的煙，他默然地收起了打火機，沈默著轉身，就想離開這個鬼地方.....
卻不料，一個轉角，謝青旂....居然就出現了！！！
兩人四目相對，同時晃了個神.....
“你....”謝青旂怔忡的眼底，似乎還抱著那麽一點微小的希望，“你為什麽在這兒？”
“我.....”易初陽撓了撓頭，有些尷尬地低頭看著鞋，一時還沒想好該怎樣開口，又或者說，他該從哪件事開始說起.....？
謝青旂唇色瞬息變得蒼白，呢喃般開口，“你是不是.....知道什麽了？”
“.....”
謝青旂又問了一遍，“你到底知道什麽……”
“我都知道！”易初陽直接一下子對上了他的眼睛，換了一口氣，又重新說道：“謝青旂，我都知道了....”
“.....”
謝青旂暗暗緊握雙拳，或許是羞憤難當，他緊咬著牙，怒道：“易初陽，你以為你是誰啊？你憑什麽....憑什麽去窺探我的過去？”
“……”
易初陽沈默片刻，只道了一聲，“對不起。”
除此之外，他實在不知道，自己應該說些什麽了....
“對不起？呵，你有什麽好對不起我的....？”謝青旂偏頭哼笑一聲，點了點頭，回眸間，眼睛已經有些濕濡了，“易初陽，你是不是對所有人都是這個樣子啊？算我求求你了，行嗎？！麻煩你，收起你那自以為是的體諒。至少，我一點也不想看到。”
‘易初陽，沈住氣……他只是……太害怕了。’
“青旂....”
易初陽的手剛碰上他，立馬就被謝青旂給甩開了——
“易初陽！你到底要幹什麽啊！”
“我們已經分手了！分手了！！”
“我是生是死，跟你有什麽關系啊？！”謝青旂幾乎用了央求的語氣，“讓我自生自滅吧……”
“青旂，你別這樣。”
易初陽重新抓住了他的手臂，謝青旂一直拼命得掙紮著……
“松手！”
“謝青旂....謝青旂.....謝青旂！看著我！！”
“不....”
兩人極力地拉扯著……
易初陽緊拉著他，他突然吼了一聲，“你看著我的眼睛！！”
謝青旂抖了一下，卻依舊倔強地低著頭不肯看他，“我不要....”
“你不要什麽？”
“.....”
“說話！”
“……”
易初陽上下滾動了一下喉結，他彎下腰，嘗試著去哄著謝青旂說，“謝青旂，你得讓我知道……讓我知道你到底不想要什麽....好不好？”
謝青旂顫著唇，一字一字地說：“不要....看我....”
又一點一點地掰開易初陽的手，“我不要....不要你看我....”
“青旂....青旂....你看看我！你看看我吧.....”
“我不要！！！”謝青旂整個人頓時處於崩潰的邊緣，“你為什麽還要來管我？”
“易初陽.....算我求求你了，我求求你.....不要逼我…...”
謝青旂的樣子....實在是太讓人心疼了....
易初陽甚至不忍心再看....
他直接上手，一把抱住了謝青旂，緊緊地，一刻也不願意再松開.....
他盡量把聲音放輕、放緩.....
“謝青旂....我全看完了。你聽到了嗎？我說，你的日記，我一點一點地....全都看完了。”
謝青旂望著天邊的火燒雲，哽咽著說：“我爸媽死的那天.....”
“我知道。”
“我其實不太能感知這個世界.....”
易初陽漸漸收緊臂彎，“我知道。”
“還有我小姨他們....”
“我知道。”
“噓——”
易初陽在他耳邊柔聲說道：“不要說出來，我知道....我全都知道。”
像謝青旂那麽驕傲的人，這些往事，幾乎已經成了他不可觸摸的底線了。
這世上，除了他自己，現在，只有易初陽知道....
……
易初陽的手機一直在響……
“手機。”
謝青旂提醒他，可他卻並不想松開謝青旂，“不管。”
“看看吧....”謝青旂語氣淡淡地，“響好久了。”
“好....”易初陽，“你別怕，也別跑，好不好？”
“....”
謝青旂不說話，易初陽頓時就急了，“你答應我。”
“嗯....”
直到謝青旂答應了，易初陽才放心地松開了他。
他看了一眼手機，不由地頓了頓，往不遠處走了兩步，才接通電話，“臻哥？”
電話是通了，
秦臻那邊卻沈默了一下，才淡淡地說：“你怎麽不明天再接？”
易初陽煩躁地抓了把頭發，實在沒心情跟秦臻扯，“臻哥，怎麽了？”
秦臻不鹹不淡地回，“沒什麽，就是地下賭.場跑了個人，姜炎讓我叫你小心一些。”
“跑人了？這跟我有什麽關系？”
“因為，他輸錢是因為你。”
“因為我？”
易初陽停頓了一下，立刻就反應了過來——
之前他也是聽說，有人將電子競賽的輸贏放上賭桌，聽說一般玩得還比較大。
“什麽時候跑的？”
“估計是淩晨，發現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了。姜炎那邊現在正在追，你現在在哪？最好小心一點，這些人都是拿身家性命去賭的，什麽事都幹得出來。”
“好，我知道了。”
易初陽剛掛斷電話，身後就幽幽地傳來了一聲，“你真的知道了嗎？”
！！！
易初陽猛然一個轉身，
謝青旂此時正被一個看著十分落魄的人，給抵住了脖頸.....
他剛要擡步，那人立刻就警惕道：“別動！”
易初陽立刻就停住了——
易初陽嘗試著問：“你是誰？！”
那人哼笑了一下，“你問我是誰？”
“你...…”易初陽微微一楞，突然喊了一聲：“潘浩？！”
“哈哈哈——！！”
潘浩摘下帽子，看著易初陽，眼底閃過一瞬精光，不禁感慨道：“果然是老同學啊.....一下就被你認出來了。”
“你怎麽變成這個.....”易初陽停了一下，立刻說出來心中的想法，“你剛從賭場出來？！”
潘浩一點也不驚訝，“看來剛剛那個電話，讓你知道了不少啊....”
易初陽不答反問：“你怎麽知道我在這兒？”
“AUW嘛....誰人不知鼎鼎大名的陽神，是AUW的王牌啊？”
“所以，你蹲我？”
“沒想到？”
“確實。”易初陽直接開門見山了，“說吧，你想怎麽樣？”
“我想怎麽樣！”潘浩立刻就激動了起來，“操！你他媽明明都已經輸了一回了，怎麽就不能不輸多一回啊？！”
“什麽鬼？”易初陽皺了皺眉，“賭場有贏就會有輸，你既然有本事去賭，那就要做好會輸的準備。誰能每次都贏？”
“我就能。”潘浩相當自信，他忽然邪笑著說：“早知道是這樣……當初我就該把這把刀插.進你那只手裏！”
“你什麽意思？”
潘浩還沒來得及回答，謝青旂立刻就道：“是你把初陽推下樓的？！”
“……”
“哎呦，你還挺聰明的啊，怪不得是學神啊。”潘浩很是興奮，甚至和他故弄玄虛了起來，“可惜....還不止這些呢....”
謝青旂低罵了一聲，“操！”
“挺激動的啊，學長。這就心疼了？”
“不過我勸你，還是別亂動，畢竟刀劍無眼啊....”
說著，他立刻將手上的刀刃，又貼近了謝青旂的皮膚一寸。
此時，謝青旂的脖頸已經開始滲血了....
“潘浩！”
潘浩立刻看了易初陽一眼，“陽神也急了？”
易初陽不想和他周旋，直接一次性問完，“你想要什麽？錢嗎？想要多少？”
“這就怕了？”潘浩顯然還沒有盡興，“你不是陽神嗎？還會有怕的時候？”
易初陽雙拳緊握，咬著牙問：“你到底想怎麽樣.....？”
潘浩露出了得逞的笑，“既然是你害我輸了錢，那我要你一只手，應該不過分吧？”
謝青旂立刻就駁了回去，“你那樣，倒不如要了他的命！”
“學長，那麽著急做什麽？他的命是你還是手，還不一定呢，你說是吧？陽神？”
“....”
易初陽沈默著，
‘易初陽果然是易初陽啊.....他怎麽可能受得了別人的威脅？’
在謝青旂眼裏，是不是一直都覺得，我不會為他做出犧牲？
……
潘浩等得有些不耐煩了，“陽神，想好了沒啊？再磨磨嘰嘰，命可就保不住了。”
“好。”
易初陽剛一擡眼，謝青旂心裏猛然地咯噔了一下——
潘浩聽著居然有些想笑，“哈？你說什麽？再說一遍。”
易初陽沈著臉，冷冷道：“我說好。你要左手還是右手？”
“那倒無所謂，反正廢一個，你這輩子估計也都完了。”
“....”
易初陽直接伸出了左手，“動手吧。”
“……”
謝青旂低著頭，自言自語地說著：“你怎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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