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36章 碩貝勒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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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隆不自禁地蠕動了下喉結,眼中除了那兩片粉潤誘人的唇,就再也容不下其他了。

好想嘗,真的好想嘗一嘗啊。

克兒一定不知道他自己現在的樣子有多誘人,讓人想要將他一口吞下去。乾隆覺得自己就像個青澀的毛頭小子一樣,臉紅心跳蠢蠢欲動卻又不敢直視。

強自按捺住驟起的欲.望,乾隆強迫自己把註意力放在勺子上——這是克兒用過的勺子呢。於是,老乾一狠心一閉眼,惡狠狠地將勺子含進口中。

冰淇淋是個好東西入口即化,奶香濃郁,清涼怡人。可乾隆壓根什麽味道都沒品出來,他的註意力全都放在勺子上。為了滿足自己聊勝於無的齷蹉心思,這廝很沒品地用舌頭將勺子的裏裏外外舔了仔細。嗯,沾上了克兒的味道,果然連勺子都變得美味了。

看著他瞇著眼一臉享受的樣子,克善的嘴角抽了抽,不用想就知道這廝的思維已經不知道發散到哪裏去了。不過,這個老乾的臉皮越來越厚,都沒有以前逗起來好玩了。

冰淇淋也吃完了,女兒賣身葬父、兒子大嘴坑爹的戲碼也看完了,克善也就沒了在外面閑逛的心思。乾隆這會兒正沈浸在那把勺子的美味上,急著尋個沒人的僻靜地方好好回味一番,自然也沒心思閑逛。於是,這兩個心滿意足或者意猶未盡的人回宮了。

他們是回去了,造成的影響卻才剛剛開始。岳禮出門的時候那是張揚得很,碰上個熟人都要跟人寒暄兩句,恨不得讓所有人都知道,皇上跟皓禎在龍源樓相談甚歡,他自己也被皇上宣召去伴駕呢。看著那些羨慕嫉妒恨的眼神,岳禮是多麽地志得意滿啊。

可惜,回府的時候就變了個情形。皓禎被皇上下旨,當街揍了八十大板,爵位也被擼了下來。而且,原本訂好尚主的婚事,現在也不知道是個什麽下場呢。皇上說的話,他可不敢當成是耳邊風,這個“成全”可不一定是好事。

就連他這個做阿瑪的也沒落著好,罰俸什麽的他可以不在意,反正府裏也不是靠著那份銀子過活。可好好的親王被一棍子就打成了貝勒,岳禮已經不光是在心裏吐血了。那口血在嗓子裏憋了半晌,拼了半條命忍著才咽下去,沒有當眾吐出來。

看看這個趴在街上半死不活丟人敗興的東西,岳禮是真不想管他。想當年,他能得封親王,那也是槍林箭雨裏面拿命換來的。可現在,兒子的一張臭嘴就差不多前功盡棄了。貝勒跟親王說是只差了兩級,可大清朝親王才有幾個,貝勒又有多少?!

岳禮一方面是怨兒子不長眼亂說話,什麽犯忌諱的話都敢叫囂出來;一方面他也埋怨乾隆,覺得皇上有卸磨殺驢的嫌疑。皓禎也不過是說了幾句話而已,小孩子不懂事而已,用得著那麽小題大做嘛?想當年,若不是他拼命救駕,皇上還不定怎麽樣了呢。

總之,岳禮滿心的埋怨憤懣。可心裏就算再不滿,他也不能真的放在皓禎不管,那畢竟是他寵愛了二十年的兒子呢。而且,岳禮已經為皓禎找到了很好的開脫理由。多隆的傳話兒在在說明,一切錯誤的起因都是那個唱曲兒的女人,皓禎也不過是受了她的引誘迷惑而已。

皓禎被拖出來打板子,白吟霜就等在龍源樓外,自然看得分明。可看著那些如狼似虎的侍衛們,她不敢往跟前湊。但是,讓她看著皓禎挨打,她又於心不忍。於是,白吟霜淚如雨下地趴跪在外圍,口中一聲接一聲地喚著,“皓禎公子、皓禎公子……”

聽到心中仙子的呼喚,皓禎顯得很激動,連打在身上的板子似乎都不那麽痛了。他也想咆哮兩聲,告訴吟霜不要怕,他不會被板子打倒的,可是從一開始就被堵上了嘴。皓禎憋得臉色紫漲,青筋都跳起來多高,卻也只能在心裏安慰他的仙子。

岳禮被這一幕刺激得不輕,盯著白吟霜的眼神就有些不好。不行,不能再讓這女人敗壞皓禎的名聲了。岳禮想要把白吟霜消失掉,可多隆傳來的話就像緊箍咒一樣,讓他不敢輕舉妄動。不能收拾這個賤人,還得為她的死鬼老爹收屍,岳禮憋屈得肺都快炸了。

“你去,把那賤人拽起來,皓禎的名字也是她能到處喊的?”岳禮陰沈沈地,輕聲在小廝的耳邊吩咐道:“然後,你帶著她去給她爹處理後事。你註意著些,不要讓她到處聲張,咱們王……貝勒府丟不起這個人。完事之後,把她弄進府裏交給福晉。”

一邊是屍骨未寒還未下葬的老父,一邊是正在遭受摧殘的心上人,白吟霜心中很猶豫,不知道該先辦哪一件。在她心裏,是更傾向於留在這裏,等皓禎挨完揍之後撲過去噓寒問暖。老爹畢竟已經死了,再多等一等也沒什麽的。

可岳禮哪會由得她選啊,一揮手就讓人把她拖走。他已經打算好了,將這女人交給福晉,自有福晉去整治她。皓禎一個好好的孩子,被她害成這樣,她還想落好兒?

福晉雪如自岳禮出門之後,就一直喜氣洋洋的。她自己樂還不夠,還要將側福晉翩翩叫來,一同分享她的喜悅。當然,看著翩翩這女人違心地說著恭維討好的話,更能讓雪如心花怒放。有個兒子多重要,雪如在心裏再一次稱讚自己當年的明智之舉。

一連生了四個女兒,雪如都不禁痛恨自己的肚子不爭氣。好在,當年在翩翩有孕的壓力下,用女兒換來了皓禎,不但確保了她在王府的地位,還又重新奪回了王爺的寵愛。由此可見,皓禎是個有福氣的,這也是他們娘倆的緣分。

開始,她還會常常想起那個無緣的女兒,可隨著皓禎越來越大,也越來越爭氣,雪如已經很久沒有想起過,那個一出生就被換走的女兒了。是她們母女的緣分不夠,唉,就權當她沒有過那個女兒吧。想來,姐姐也會為她安排個好去處的。

還沒等雪如得意夠,岳禮就臉色陰沈地回來了,身後還跟著被門板擡回來的皓禎。聽到報信的雪如,慌慌張張跌跌撞撞地跑出來,不明白這是發生了什麽事。出門時不是還好好的麽,不是都去見皇上了麽,怎麽會這副樣子回來呢?

“皓禎,我的皓禎啊,你這是怎麽了?怎麽傷成這樣,誰打的你啊?”雪如一看見耗子的慘狀,就顧不上岳禮了,小跑著撲過去抱住兒子哭問個不停。她的兒子是貝子,是準額駙,誰這麽大的膽子,竟然敢對皓禎動手。還有,王爺呢,就看著人家欺負自己兒子?!

“王爺,這是怎麽回事?”雪如猛地又跑到岳禮面前,抓住他的衣襟質問道:“皓禎是怎麽回事?你就眼睜睜地看著兒子傷成這樣?你就這麽不待見我們母子?你……”

往常,看著雪如為自己生兒育女的份上,岳禮總會給她幾分顏面。現在,看看她教出來的“好”兒子,他一點也不想給這女人體面了。岳禮一把攥住雪如的手腕,硬生生把她扯到一旁,力道大得讓雪如摔倒在地也不管。

“王爺?讓你這個‘好’兒子害得,你以後再也不用喊我王爺了。”那一聲‘王爺’,在岳禮聽來實在太刺耳了。他氣哼哼地一甩袖子,沖管家吼道:“把這個混賬扔回他的院子,從此刻起不許他出房門半步。另外,皓禎身邊伺候的人全部換掉,全都打發到莊子上去。”

雪如就岳禮掀到地上,也氣得不行。她正想爬起來哭鬧,卻猛不丁被岳禮的話嚇住。這是什麽意思?王爺為什麽說這樣的胡話?雪如這會兒也不管皓禎了,她急切地問道:“王爺,您到底在說什麽,妾身跟您是夫妻,怎麽能不叫您王爺呢?”難道你要休了我?

“我,富察?岳禮,”岳禮陰沈沈地扯了扯嘴角,指著自己的鼻子說道:“如今已經不是碩親王了。托你那個‘好’兒子的福,皇上已經將我降為貝勒了。而你,也已經不是堂堂的親王福晉了,現在不過是一個小小的‘貝勒’福晉。”

“什麽!”這話如晴天霹靂一樣,狠狠砸在雪如的心頭。怎麽回事啊,好端端地出門轉了一圈,親王就變成貝勒了?而且,聽這意思,這事還跟皓禎有關?雪如小跑著跟在岳禮後面,嬌嬌怯怯地小聲問道:“爺,這到底是出了什麽事啊,您倒是跟妾身好好說說啊?”

“唉——”岳禮端坐在椅上,看看伏低做小的發妻,無奈地嘆氣。到底是相處了幾十年的女人,該洩的火洩出去了,也就沒那麽生氣了。他面無表情地將龍源樓發生的事說出來,連皓禎那些大逆不道的話都一一覆述。當然,最後忘不了加一句“你教的好兒子”。

這、這真是……作孽啊!

雪如搖搖欲墜地晃晃,眼前模模糊糊地似乎看見了被拋棄二十年的女兒。她到底是怎麽鬼迷了心竅,竟然用親生女兒,換了那麽個孽根禍胎回來啊。原以為是個能為她長臉的,可沒想到卻是個敗家的根源。好好的碩王府,竟被他禍害成了這樣……

岳禮看著她那副備受打擊的樣子,也有些不忍心。可是一想到皓禎就是從她肚子裏爬出來的,那本就不多的不忍也就煙消雲散了。他冷著臉吩咐道:“你也別做這個要死不活的樣子了,趕緊收拾一番,立刻進宮向太後娘娘和皇後娘娘請罪。”

“只希望……兩位娘娘能為了蘭公主的名譽,保住皓禎的婚事。”岳禮滿腹愁雲地說道:“還有,那個壞事的賣場女,等她進府了,你給本、本‘貝勒’好生教訓她。爺要讓她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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