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福利不能跟我一起去接徐麗麗這件事情，我決定在程先生面前閉口不提。

不為什麽，只是心底的聲音在說，我不能將這件事情告訴他。生怕他看我們笑話吧？

我讓小秋進到我的辦公室，將一份材料遞到她手中：“去幫我覆印一下，三分。”

“哦，程總給我們召開緊急會議，等我回來行嗎？”

“什麽會議？我怎麽不知道？”

“別誤會，是針對我們這個職級的會議，所有的部門管理人都不參加的。”

我十指交叉著，思考著。越發覺得這個程總的跨級會議實在是有意思。

“以前公司裏都有這樣的會嗎？”

“是啊。”

“那你去吧，我自己去覆印。”

“好，那我先去了主編。有什麽任務，你等我回來我去弄也可以的。”

“你去吧。”

……

我拿著要覆印的文件出門，看見下屬們都在收拾自己的文件夾。等待程總發號施令？我笑了笑，沒做聲響，走到覆印機前面，發現我們部門的覆印機壞了。

文件要等著用，我朝外面望了一眼，只有走廊盡頭的那個公用覆印機可以用了。我拿著文件出門，途徑程總的辦公室，好奇的朝裏面巴望了一眼。他辦公室的門恰巧沒有關嚴，半敞著門，外面的人對裏面就一覽無餘。

他說話的聲音也聽得很清楚，我看見他站在穿臺前面，手揣在口袋裏，看著窗外的風景，根據語氣判斷他的表情應該是嚴肅的。

“關於收購的事情，還得等緩緩。看看對方的動態再說，我們現在還在合作期。不便談這件事情。是的，是的……就算是拿下這個合作，他們也支撐不了太久了，由我們來收購，最合適不過了，可是，這件事情還不到時候……對，對……”

我皺著眉頭聽了不到一分鐘，有些入神了。

有人叫我的名字：“沙主編，您需要幫忙嗎？”

我才回過神來，我朝同事尷尬的笑了笑，搖著頭說：“不用，我就是覆印個東西。”

我沒顧上看程總辦公室裏的情形，匆匆朝著打印機的方向走去。

打印機運作著，我看著那一張張吐出來的紙發著呆，本來是要印三分的文件，就這樣一張又一張的吐出來，也不知道印了多少張。

身後突然有只手伸出來，幫我按下了暫停鍵。

“這樣浪費公司資源，可不是好的行為。”

程先生用身子半圍著我，臉上寫的都是疑惑？

“你怎麽了？”

我回過神來：“哦，沒什麽。不好意思啊。”

他將我打印好的東西拿起來，拿出三份遞給我，將剩下的順手扔進了碎紙機。

“上班的時候專心點，不要想一些工作之外的事情。我去開會了。”

“我知道了。”

……

我拿著文件往回走的時候，回頭看了程先生一眼，發現他也正在回頭看我，我們目光相對的那一刻，他朝著我極不自然的笑了笑。我也是。

和程氏集團合作的公司有很多，我也實在把不準他剛剛說的是哪一家。可我總有種不好的預感，越想越覺得此事非同小可。

要知道，福利的擔心可不是多餘的，現在蔣氏集團正處於危機之中，就算是拿下和程氏集團的這個合作，順利的話也只能賺到那一成的利潤。而且中間保不齊會有什麽風險？！程氏集團早就盯上蔣氏集團這塊肥肉了，要是蔣氏集團真撐不下去了，恐怕他們會第一個沖上去談收購。

那就算是我在這邊工作又有什麽意義呢？我依舊阻止不了這一切啊？就算我能盡最大的所能讓程先生保持和蔣氏集團的合作，心甘情願的將那些技術拿出來，毫無保留。可我還是控制不了所有不可控制的未知，我突然覺得自己像個小醜一樣，還以為自己傾盡所能能為福利做的一定是有效的幫助。

看來，是我太高估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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