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有什麽不滿意的嗎？一並說出來吧。”

蔣叔叔鐵著臉問我。

我遲疑著，支支吾吾的說：“沒有了，還有我希望您能好好休養。不要想太多公司裏的事情，現在您的身體為大。”

“那你就不用幹涉太多了。我自己的身體情況我自己清楚。今天我看文件看的有些累了，我得進去休息了。”

蔣叔叔站起來，背著手站了起來，走向自己房間之前，還意味深長的看了我一眼。我什麽也沒說，也不想多做解釋。

方圓白了我一眼，眼神中全是蔑視。我覺得她那眼神分明是在告訴我：“你太不自量力了！”

同樣因為我的魯莽話語而焦躁的還有福利哥，他瞪著我用訓斥的口吻質問我：“你為什麽要這麽說呢？”

“對不起，我只是覺得有些事情我不想騙他。現在不把話說清楚了，也許我今後要面對更多的麻煩。”

“他是個病人！”

他的雙手不停的在空氣中揮舞著，有點不知所措。其實他們心中的想法我都清楚，他們覺得 蔣叔叔是病人，現在他一切的憲法都該是被理解和認可的。可這麽大的事情，我應付不來的時候，他的情緒可能會更加的糟糕。倒不如早早說出來，讓大家心中都有自己的準備。

我冷著臉，再也不想妥協。

我走進臥室，坐在梳妝臺前卸妝。

他走進來，站在我身後。欲言又止。

“對不起，但是，我想做我自己。”

我看著鏡子中的他說。

“感覺你身體裏面蘊含了很多力量，馬上就要爆發出來了嗎？”

“這話是貶義嗎？”

“沒有啊，只是覺得你這個小女人，翅膀硬了。”

“呵呵……”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我們之間的對話開始變得冷淡且有了距離感，我從未想過我們之間的感覺能發展到這樣。

這種感覺讓我發怵，就像一口氣卡在喉嚨這裏，想要發聲，卻無力。想想福利為我付出了這麽多，我現在遇事這個態度，也實在是不對。

可一個女人，想要真正的生活，只能活的獨立又自我一些。這種自我與金錢無關，關乎的是一個女人的基本立場和做事態度。

“你生氣就喊出來，或者你可以跟我吵一架。”

“我不想吵架，你也沒有做錯。我沒有和你吵架的理由。你做你自己喜歡做的事情，我也很開心。”

“可是時機不對是嗎？我知道，剛剛我魯莽了。”

“嗯，你讓我很難堪，很下不來臺。”

“方老師為什麽不去公司？我是說，既然蔣家的女人都要輔佐蔣家的男人。”

“可能是我爸從心底就未曾真正接納過她吧？也可能是我媽這麽多年的態度影響了我爸，總之這個規矩是從我這裏立起來的。並不是慣例。”

“那這是針對我立的規矩咯？這真讓我難以理解。都說這豪宅中人，不喜歡外人去參與自己家的生意。你爸的態度，真的把我嚇到了。”

“你又不是心機深的女人，他閱人無數，當然是相信你的為人，才讓你這麽做的吧？”

我眼神落寞，心中一緊，覺得自己剛剛的話說的有些魯莽了。讓福利哥這麽一分析，好像這真的是一種至高無上的信任。

我那樣去沖撞了一個得病的長者，要是被徐麗麗知道，肯定又會被擰被罵作沒有家教了。

我突然有點後悔了：“不能挽回了是嗎？”

“你可真可愛，不需要挽回。我還是比較支持你去做那個主編的。因為程先生那邊的確有我們公司的幾個大的業務往來，要是你能在那邊幹的好，對我們生意也是一種幫助。”

“謔？原來你在這兒等著我呢？心思縝密啊？！”

“剛剛你說完了這些，我突然想到的。這話還能在老蔣面前說，他要是知道，估計還會對我們讚賞有加。”

“我覺得你最近學的圓滑了，這樣的危機時刻，居然能想到這樣的理由和說辭？真是厲害！”

“瞧你，這是誇我嗎？我怎麽覺得語氣犀利？”

“我困了，想睡了。”

“睡吧，我去老蔣那屋，跟他說一下這個事情。”

“嗯。”

我拿著浴巾進了洗手間，才想到自己不能沾水。草草的洗漱了一下，坐在馬桶上斟酌了許久。

我覺得福利正在悄悄地發生著變化，這種變化帶給我忐忑不安的感覺。他圓滑了、世故了、也更讓我捉摸不透了。

果然一件事情多了一個合理的解釋，就會讓人心情舒暢許多。

半個小時後，大概是事情解釋透了，蔣叔叔那屋傳來爽朗的笑聲。還大肆稱讚妙。

聽見這笑聲，我心情稍稍舒暢了一些，福利肯定是將事情圓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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