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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CHAPTER VI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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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躲開!”迪諾卻猛然色變,朝那兩人厲聲大喊,話剛說完,已經被流川等三人齊齊以身體護住,避到掩蔽處。

裏包恩和阿諾德都是極其機敏的人物,聞言後,裏包恩攬住碧洋琪就地一滾緊緊貼住了船舷,而阿諾德則極快地打了一個手勢給費南迪身邊的兩名下屬,兩人即時心領神會,拖著癡肥的毒梟閃身躲入通道口。

果然,一輪|暴雨般的掃射降臨,阿諾德在千鈞一發之際往遠處縱身一躍,但還是被射中了腿,身體重重跌落。

然後阿諾德感覺脖子上一緊,他條件反射地將手指擠入那根纏住了脖頸的堅韌繩子和脖頸之間來博取餘地。

他覺得身子朝著某個方向被一下子拖了過去,然後脖子上的桎梏松了,他大喘了幾口氣,擡眼一看,卻是一張認識的面孔。

“我是不會感謝犯罪分子的,加百羅涅。”阿諾德對救命恩人冷著一張臉,似乎還很有些受了侮辱的意思。

安東尼額頭青筋暴起,朝他揮了揮拳頭,而伽馬則繃不住低聲笑了起來:“你們這些古板的衛道士啊。”

迪諾豁達地聳聳肩,半笑著道:“好好好,如果有朝一日警官你要請我去喝茶的話,不要銬我就行了。”

流川沈著道:“Mafia,現在空中不安全,直升機沒法過來,待命的快艇已經到船尾了,我們掩護你過去。”

甲板上一些阿諾德的手下此時也尋著他退到了附近,正移動過來。迪諾見狀便點點頭:“好,我們走。”又朝阿諾德道:“有緣再見!”

只聽得裏包恩拔高聲音喊了一聲:“斯帕納!”

“OK!”一個懶洋洋的聲音遙遙呼應。

一陣轟隆隆作響聲,好似腳下有萬鈞雷霆沈沈滾動——不知多少個炮口自船體內伸了出來,引頸朝天。

阿諾德眼中的色彩此時濃郁得幾近墨藍,他給直升機上的下屬們下達了命令:“棄機。”

他說話間,已有一條條人影從直升機上跳了下來——自然是裏包恩的手下。他的手下動作也不慢,接到指令後毫不戀戰,立刻脫身跳海。

斯帕納敲下按鍵,鋼鐵怒獸們紛紛口吐火彈,一時間“禮炮“齊鳴,天空中火樹銀花相映紅,熱鬧非凡。

費南迪召來的三輛直升機上的人起初大概還妄想能夠逃脫,等反應過來的時候,未來得及抽身跳出機體,便隨之一同葬身大海了。

就此,這出“意外”終於告一段落。

各派大佬定力差些的早已亂了陣腳,雖然沒有吃牢飯之虞但反而有了性命之憂?於是有些人早就急吼吼地催來了自家的快艇,坐上船逃之夭夭。

至於其他人,經此一亂,頓時也沒了在船上過夜再走的心情,紛紛與裏包恩匆匆簽下合同,作別辭去。

於是水面上一時間也變得擁堵不堪。

“嘖,還好沒趕上高峰。”安東尼回首遙望那番“盛景”,聳肩風趣道。

伽馬悶悶地笑起來,迪諾看了一眼,也彎了彎嘴角,他領口有些散亂,露出了頸上的一片紋身。

流川獨自立於船尾,站在海風中,不由閉了閉眼。

他先是醉酒,再是拿冷水澆了腦袋,現下又被晚間海面上的冷風吹拂著,只覺頭疼欲裂,腦殼內部這裏那裏都在突突跳,自己都覺得手腳冰冷面上滾燙。

“媽的見鬼!有魚雷!”前面那條船上卻突然響起一聲暴喝,迪諾、安東尼、伽馬以及一直待在快艇上的家族成員都不由擡頭望去,控制室內的人也都大驚失色。

——正是落荒而逃的費南迪手下從船上拋下來減輕船只負重、攔截水路追兵的後招。

落地驚雷般的一聲,接著又是一聲,不遠處水柱沖天,一艘快艇被炸走了半截,另一艘快艇伴著巨響被掀了起來,淩空垂直後重重覆下,激蕩開層層巨浪。

“快蹲下抓緊船身!”迪諾大聲提醒道,果不其然,沖擊已至,船體振蕩不已,劇烈地搖晃起來。

流川一個站立不穩,還沒來得及吭聲便掉到了水裏。

一落入海中,流川就知道自己處於一個空前危險的境地。

剛才在船上,大家的註意力都被別的東西吸引了,沒有一個人看到自己落水;而此刻手足綿軟使不上力,拼了命劃水身體也仍不斷在下沈,小腿肌肉陡然受冷,更劇烈地抽起筋來,到底該如何自救?!

流川費力地睜著眼,擡頭仰望水面,望著那一片在水下看來遙遠模糊的光亮,他突然就覺得不想掙動了。

那片光越來越遠,越來越黯淡,四下幽寂窈靜,讓流川覺得無比祥和。

他的思維放緩了運轉的速度,靈臺卻愈發清醒。

父親……

我不想再偽裝成另一個人了……

我想和你們團聚啊,去找你們……不行嗎?

流川這樣想著,眼前隱約浮現了父親的模樣,而自己手中又握著那把父親傳給他的寶刀。

那把刀,有那麽柔美的名字,卻那麽重,他幾乎提不起來。

流川垂頭看著三日月,它雪亮的刀身上伏著一只面目醜陋的惡鬼,正對著他桀桀獰笑,口中流下了猩紅的涎水。

然後流川松開了手,感受著海水溫柔地從指縫間滑過,緩緩闔上了眼。

好困,讓我睡一覺吧,父親。

下一刻,一只有力的手牢牢抓住了他。

流川豁然睜開來,眼前的人令他不禁瞪大了雙眼。

竟然是仙道彰。

仙道手中拿著一支防水手電,朝上指了指,示意流川隨他上浮。

流川心間第一反應是騰起了殺意。

真是可笑,害得我家破人亡的兇手的兒子,居然想救我。

他流露出極其嘲諷的眼神,無聲冷笑著想要推拒開仙道的手,卻不想自己氣力不足,對方的手紋絲不動,不由氣惱。

另一方面流川氣息將盡,下意識地想要呼吸,嗆了一口水之後憑毅力死死憋住,面色逼近青紫。

仙道輕輕皺著眉,眼裏卻有些無奈的笑意,像是無聲的喟嘆。然後他伸臂有些強硬地攬住流川的腰身,另一臂劃水,腳下有力地蹬踩著,帶流川向水面上去。

“嘩啦——”

“呼——哈——”破水而出後,流川近乎痙攣地大口呼吸著,臉色早已青白一片,嘴唇也呈現出不祥的暗沈顏色。

離他不過咫尺的仙道平靜地看著他,黑發濡濕,面上水痕蜿蜒,水珠次第滾落,天生微微上翹的嘴角仿佛含笑,眼尾下垂的烏潤雙目中搖晃著細碎的光影。

“餵!鳳!”不遠處傳來安東尼的大聲呼喊,隨即是跳下水的聲音。

流川逐漸喘定,擡手在仙道肩上推了一下,仙道微微一笑,松開了扶住流川腰身的雙手,轉身朝自己的船游去。

安東尼也已經鳧到流川身邊,架起了他一邊臂膀,半是憂心半是責怪道:“你怎麽會掉到海裏去了?!回過神來你就不見了,嚇死我們了,Mafia都急壞了。”

流川將身上重量卸在安東尼身上,無意識地咳著,眼神冰冷而倦怠,安東尼熟谙流川脾性,便撇撇嘴不再問了。

“榧一,你怎麽樣?”迪諾伸手將流川拉上船,關切地問,眼中閃動著焦灼。

“我沒事。”流川坐在甲板上,微垂著頭低低回答,嗓音略微沙啞。

有人拿來了厚厚的毛巾,流川和安東尼分別接過,裹在了身上。

迪諾擡起眼,朝不遠處那條船上長身而立的男人點了點頭,對方笑著擺了擺手,和手下轉身入了船艙。

“我就知道那小子肯定不會領情。”澤北頭枕雙臂睨著仙道,毫不客氣地潑了一瓢冷水。

“就當賣給迪諾一個人情也不錯。”仙道卻無甚所謂,依舊笑得毫不介懷。

“他應當不是個恩將仇報的人。”澤北看著天花板喃喃道。

“嗯?你還是堅信他是流川樽的兒子?”仙道一挑長眉,打趣道,“就算是吧,或許他父親並不想讓他覆仇,只想讓他好好活下去呢;況且我們已經查過他的背景了不是嗎?”

“如果是以前的流川樽,他肯定不希望他的兒子成為滿心仇恨的人,”澤北轉過頭來凝視著仙道,神色很是認真,“但是阿彰,你不知道仇恨的力量有多大,能把一個人變成怎樣的怪物。”

仙道看著多年的好友,默然無語。

“這點……我很清楚,”澤北又轉了回去,目光直直地盯著頭頂,擲地有聲地說道,“所以,我也希望,我的直覺是錯的。”

他的雙眼,此刻亮得駭人。

作者有話要說:

渡氣神馬的太惡俗了額呵呵呵呵。。。。

一大波對手戲正在接近……………………

P.S. 妹子們多多留言啊!T T 另外說一句不要忘記打分啊……每個章節都可以打分一次(≠0)

其實一直有以刀喻人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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