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百七十二章:生無可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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累了一天一夜,身體跟心理上的雙重疲憊感,在溫熱的浴缸裏得到了很好的舒緩,水氣蒸騰之中,林莞神思漸漸模糊。

這幾天的事情發生的太亂了,關於阿左跟阿右,關於葉家,她以前一直認為,只要她跟葉啟兩個人好好的,其他的事情都不是問題。

她努力的,攀登在與他比肩的高度的路上,希望有一天,她可以是那個對他來說,無論是家庭還是事業都很重要的女人。

很多人不理解她,覺得她既然嫁入豪門,夫妻感情那麽好,老公又那麽疼愛她,她為什麽還要花費時間去做那些,他根本看不在眼裏的事情呢。

女人的指責嘛,無非就是相夫教子,操持家務而已,林莞見過很多女性,為了愛情義無返顧的嫁給了一個男人。

那個男人沒有錢,她可以有情飲水飽,那個男人對她忽冷忽熱,她只是期盼著他忽然轉性,從此眼裏都只有自己。

可是大多數時候來說,男人的獵奇跟征服欲,跟愛情是不掛鉤的,或許在一開始他有一些激情在,眼裏只有她,心裏也只有她。

那時候的他們滿懷風花雪月,你愛我我愛你,愛到地老天荒海枯石爛,可是掛在嘴上的感動,最後留下來的則是後患無窮。

兩個人相處,婚姻就像是一道道臺階,他一步步往前走,而你沈溺在山底,那麽早晚有一天,山裏的波瀾壯闊,山裏的奇花美草,會讓他應接不暇,從而忘記山底下那個,不肯前進的你她。留在山底下的下場,總是無比讓人失望的。

沒有人,生來必須為別人負責,父母對子女,有時亦有偏頗,人性太覆雜,覆雜到經歷不起波瀾,沒有背叛,僅僅是因為籌碼不夠而已。

為了婚姻退出社會回歸家庭,女性的隱性付出無人在意,他們在意的,看到的,僅僅是女性常年在家中,不用承擔社會壓力帶來的安逸。

可是凡是安逸總有代價,與社會脫節,失去人生自我價值,最終付出過的每一天,都成了別人嘴裏的不知足,無所謂,譴責,以及輕視。

即使就是因為正常的孕育哺乳期媽媽,也會在短短幾個月的脫離當中被排擠掉,也許從她們一懷孕那時候起,對這個社會而言,就失去了應有的價值。

女性是弱勢的,無論是體能上,腦力上,她們總會略遜男人一籌,擁有著豐富的情感,恰恰也是一種累贅。

任何一點風吹草動,總能影響到她們價值的判斷,林莞亦是如此。

她會吃醋,會胡思亂想,會在午夜夢回看著葉啟沈睡的容顏,心裏閃過很多的不安,她跟很多女人一樣,安全感是隨機的。比天氣還多端。

林莞想要努力努力再努力,爭取夠著葉其的高度,他身邊的女人,一定不能太遜,女性的環境已經不再適合於她。

她現在的作為,亦是放棄自己的安逸,她並不覺得後悔。

想先這些年,采訪過的那些家庭婦女,她深深的知道,要想留在這個男人身邊,她要做的,絕對不是貌美如花,看他賺錢養花。

懷著滿心的愁心事,林莞在浴缸裏泡了個安逸的澡,洗去一身泥濘,連每個寒毛都透著清爽。

她摸過毛巾擦幹身上,站在鏡子前,端望著裏面的自己。

渾身的傷疤淺到幾乎看不出,直留了一道道淡淡的白痕,敘說著曾經她經歷過的故事。

惟有肩膀上那個圓形的大傷疤,她卻絲毫記不起,那是怎麽來的。

真是讓人惱火啊,還是出去睡一會吧,林莞伸手摸衣服,明明放在手邊的衣服,這會怎麽卻找不到了呢。

她納悶的一轉頭,只見霧氣朦朧裏,一雙大手猛然把她拽進自己懷裏,反手轉過來將她朝自己的身上揉。

林莞觸到那光潔一片的皮膚,心跳立刻如同小鹿亂撞一般不能自控,她手掌抵著他的胸膛,頭頂上噴灑著他濃重的呼吸聲。

葉啟一手將她的腰貼近自己的身體,自己的摟著,一手空出來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擡頭,四目相對,他眼神裏的濃濃的情意她看得懂。

這種充滿了攻擊性的感覺,是男人對女人致命的威懾,是生命的延續的本能的誘惑,他身上強大的氣息,深深的吸引著林莞的神智。

可是……她還在生氣呢不是?竟然敢趁她洗澡偷偷溜進來,林莞氣的錘了他一下。

“你是做賊的嗎,悄無聲息的溜進來幹什麽?我好象還沒消氣吧?”她沒好氣的說道。

小臉上滿滿的俏皮的表情,故意裝出一副快要氣哭的模樣,葉啟低笑出聲。

“我哪裏是偷偷進來,太太洗澡,我怎樣進來不是光明正大的呢?”他在她耳邊,咬著耳朵放緩了聲音說道。

林莞臉迅速飛紅,她使勁推了他幾下,竟然被他抱的牢牢的,不肯撒手,他玩味的笑著看著她,跟一只小貓一樣扭動著身子躲他。

光滑的身體在懷裏蹭來蹭去,尤其還是他最心愛的女人,葉啟的本能再一次霸占了理智,林莞已經完全忘記兩個人是怎麽糾纏在一起的了。

等她的大腦從沖擊中恢覆清明時,人已經挪到了臥室的大床上,她的腿纏在葉啟完美的腰身上,感受著他的沖擊力肆意的撞擊著她的身體。

林莞迷糊間,望著眼前這個在自己身上揮汗如雨辛勤耕耘的男人,不知怎的竟然覺得很幸福。

這一覺她睡的無比香甜,過度疲勞的身體讓她沾著枕頭就睡了,起初葉啟還擔心,她會問些他回答起來比較頭疼的東西,現在看來這種擔心是完全多餘的啊。

她沈靜的睡顏,像是只小貓一樣嬌憨可愛,他忍不住覆身去,輕吻著她的睫毛,林莞輕哼了一聲,拱著屁股躲進了他的懷裏,呢喃道:“不要,好癢。”

葉啟莞爾,這會也不氣了,說好的生氣呢,床頭打架床尾合的,真是的。

第二天一大早,倆人照例一個精神百倍的起床,一個渾身酸軟的挪起來,夏季天亮的早,外面天光大亮,其實也就剛剛六點鐘。

她望著窗外的景光,一臉的生無可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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